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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八章 车祸

作者:落晴|发布时间:2026-07-24 12:20|字数:1844

  初冬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无声无息地下了起来,洁白的雪花从冷灰色的云层里飘落,如蜂飞蝶舞。

  小乙安静地站在窗前,雪不知是从何时开始下的,地上已积了薄薄的一层,外面一片冰天雪地银装素裹,漆黑的瞳孔映着皑皑白雪,思绪却不知飘向了何处。

  当那个人出现在小乙面前时,小乙明显怔了一下,她本以为她会等来殷茵的。

  “伯母,您怎么来了?”

  殷妈妈显然是出来的很急,衣服都没有多加一件,此刻早已冻的嘴唇青紫。

  小乙赶紧找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又倒了杯热水让她暖暖身子。

  这样折腾一会儿,殷妈妈终于缓和了一些。

  “伯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殷茵怎么了?”

  殷妈妈点点头,放下水杯,忽然从沙发上滑下来,直直跪到了地上。

  “小乙,伯母求求你,求求你!”

  小乙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扶着她的双臂要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伯母,有什么事你起来说,你这是做什么?”

  殷妈妈边流泪边摇头,抓着小乙的手,就是不肯起来。

  “小乙,伯母知道这样很过分。”

  小乙更急了,

  “伯母,您到底要求我什么?”

  殷妈妈低了头:

  “你……能不能将那个人让给殷茵,殷茵她快垮了快疯了!”

  那个人?小乙皱了皱眉头。

  “您是说楚奕?”

  殷妈妈点点头,抬起头看着小乙。

  “伯母知道,伯母这样很自私,对你很不公平,但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

  小乙红了眼眶,眉头更紧地揪起。

  “伯母,不是我不帮您。这件事,小乙真的没有办法。”

  抛却一切不谈,向来只有楚奕主宰别人的份,那个狂妄的男人怎会允许别人决定自己的事。况且,事情的真相并不像您想的那样。

  殷妈妈见她不肯答应,不禁更用力地抓紧她的手。

  “小乙,伯母求你!原谅伯母的自私,你向来是个坚强的孩子,可殷茵不行,求你,求你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

  殷妈妈不住地摇着她的手,手抓的太紧,紧到有些钝痛。

  坚强,是啊,是很坚。,所有人都这样说,所以她就要承受痛楚吗?这能成为名正言顺地理由吗?说到底这份坚强不也是一点点被逼出来的吗?而逐渐地却成了继续受苦的理由,小乙幽幽地想着。

  “伯母,您先起来,地上凉对身体不好,事情并不像您想象的那样,殷茵跟着楚奕不会幸福的。”

  殷妈妈频频摇头,

  “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只知道,殷茵现在快活不下去了。”

  “伯母求求你了,好不好?“

  小乙仰头,想将快溢出的眼泪逼回眼眶,若是自己的母亲也在,会不会为自己做同样的事情。

  “妈!“

  悲痛的一声喊叫,吓了两人一跳。转头,殷茵正站在门口。

  只见她三步并作两步,走到殷妈妈身边,一把将她从地上提起。

  “妈,你来这做什么?还闲你女儿丢人丢的不够吗?”

  边说边将殷妈妈向外扯,殷妈妈语不成调地慌张解释:

  “殷茵,你听妈说,妈知道……”

  殷茵猛地停下来。

  “我不要听,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见妈妈一直想挣脱自己的手,不禁撒开手气道:

  “你到底要不要跟我走?”

  殷妈妈战战兢兢地看着女儿:

  “和小乙好好谈谈,她会理解的……”

  殷茵像疯子似的急红了眼,不待她说完,就口不择言地打断:

  “你是想要我羞愤至死是不是?好,你不走,我走!“

  说完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殷妈妈急忙追了出去,焦急地边跑边喊。

  小乙刚追到客厅,就觉得一阵晕眩,她最近经常整晚睁眼望着天花板,扶着墙壁缓了一会儿才又向外跑去。

  殷茵没头苍蝇似地在雪里疯跑着,冷冷的雪丝刮到脸上,迷了眼睛,血液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冲破身体,只有不停地奔跑才能得到缓解。

  “砰“的一声,东西相撞发出巨大的响声。然后是车子紧急刹车发出的轮胎与地面的摩擦声,殷茵猛顿住,她忽然记起妈妈似乎一直在后面追她,缓缓地转回头,像慢放的电影。

  小乙才跑出门口,猛地抬头,就见了那一幕,一两飞驰的轿车刚刚驶过弯道直朝殷妈妈而去,车速很快,路光雪滑,哪怕已经踩了刹车也来不及了。

  殷妈妈单薄的身体被撞的飞出去四五米远,落在距殷茵不到一米远的地方,霎时间血染红了身下的雪,血流的很快,眨眼间开出一朵血花,温热艳红的血,冰冷洁白的雪,画面竟是那样的刺眼绝望。

  “妈!”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雪雾,殷茵扑到妈妈身边,将妈妈从地上抱起来,满眼都是妈妈的鲜血,忘了所有语言,只会一声声地叫着妈妈。

  殷妈妈似乎想说什么,使出全力张开嘴,却只咳出大口的鲜血,殷茵颤抖着手不住地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小乙直直地跪到了地上,冰冷的雪坚硬的地面,寒气瞬间侵蚀了肺腑,她并没有觉得有多痛苦,没有哭喊尖叫,没有歇斯底里,因为有一种更强烈的情绪侵占了她,铺天盖地地压了过来,那种感觉叫崩溃,一种即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因为她一直在它边缘游移着。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缓缓站起,拖着僵硬的双腿,走回自己的房间,爬上床,盖好被子,一切都是一个梦,睡一觉起来,就什么事情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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