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扬抱着她出来的时候,小乙神智已经有些模糊了,迷迷糊糊间,似乎听到楚奕的声音
秦扬望着门边倚墙而立的男人,他从未见过楚奕如此软弱的姿势,记忆里他总是带着一身冷傲站的笔直,隐隐不容侵犯的威严。
这两个人要彼此折磨到何时,非要等到一个死,才能终结吗
“老大,她的话,你都听见了。”
楚奕紧抿着唇不说话。
“真的没有想过放她走吗?”
“不放”斩钉截铁的两个字,毫不犹豫,也毫无回旋的余地。
他们再说了什么小乙已经没了意识,只是第二天再见两人时,小乙愣了一秒,秦扬的眼睛黑了一圈,很明显是被揍的,嘴角乌青一片,仔细看还能看见细微开裂的嘴角,楚奕的情况比他好一些,至少没多出熊猫眼。
眼前的情况明眼人一见就明了,他们打架了,十几年的兄弟打架打的如此惨烈,不禁令人好奇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
小乙满眼歉意地看着秦扬,神情十分不自在,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定是因为自己,秦扬撇撇嘴,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
一粒药递到小乙面前,小乙动作熟练地接过来放进嘴里,又喝了两口水,将杯子递了回去,至始至终没有看楚奕一眼。
楚奕无奈苦笑,将杯子交给佣人。
“这种药我还要吃多久?”
楚奕听她说话,明显愣了一秒,随即欣喜一点点爬上那张俊美异常的面庞,他从来不知道有一种声音竟然可以这么好听,比出谷黄莺还悦耳。
“医生说还要再吃一段时间,这对你病情的康复有好处”
小乙便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是做不得主的小乙,从楚奕的闪烁其词可见她还要吃很久
秦扬凑过来,楚奕不着痕迹地剜他一眼,秦扬只做不见。“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小乙摇头。
“不觉得浑身像散了架子似的。”
小乙再摇头,秦扬还想说些什么,楚奕打断他的喋喋不休,赶人道。
“小乙要吃要饭了。”
秦扬扫一眼菜式简单清淡的早餐。
“没关系,她边吃我边说。”
楚奕狠狠看他一眼,意思很明白,请他出去,楚奕如此多少有些过过河拆桥,也偏偏秦扬不识相,坐在那里如往常一样开始他在南部的所见所闻,讲了这么几天都快能写本书了,小乙虽然心不在焉,却也时不时会有那么几句钻进脑子,稍微留心就不难发现,他有一半的时间都在讲那个叫谢芳菲的女孩。
楚奕不时用那双过分深邃的眼凌厉地扫他,若是换做旁人怕早就拔腿就跑了,秦扬却可以面色不变地忽略不见,这更令楚奕恼火。
在如此诡异的气氛下吃饭,怕是不想消化不良都不可能,小乙本就没有胃口,胡乱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
楚奕看着没动几口的饭菜,劝道。
“再吃点,有你最爱吃的小笼包”边说边夹了一个到她面前的碗里,小乙摇头,紧抿着唇,楚奕见状,只得命人将东西收了,每当小乙露出这样的神情时,就算硬逼着她吃下去,也会吐出来。
看佣人手脚麻利地将早餐收走,小乙下了逐客令。
“我想再睡会儿。”
“好”楚奕的态度近乎是溺爱的。
“我在这看着你睡。”
小乙摇头。
“有人在旁边我会睡不着。”
楚奕深如夜色的眼底有一丝若有若无的情绪闪过,曾经他不在她旁边她才会睡不着的
“好,我们不打扰你,你睡吧。”
楚奕语毕,小乙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垂了眼扯出一抹苦笑,秦扬也不好再赖在这里,两人一前一后出了卧房。房间内,小乙缓缓睁开眼,开始呆呆地望着天棚,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