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年春草香,阳光明媚,百花吐芳。本该流香的岁月却隔三差五地刮风飘沙,恼人的生活百般挠人。
“我把那臭婆姨给甩了!”赵树青在宿舍里爆料,惊得大家瞠目结舌。
“不会吧,你们不是粘得很吗?”陈竹躺在床上探出脑袋问。
“女人用久了就该抛弃了,你小子懂啥?啥都不懂!”
“吆喝,什么歪理邪说啊,当初不是成天搂搂抱抱的嘛,怎么脱了裤子就不认账了!”魏子桐边喝茶边说。
“喝你的龙井去,小心挨板砖!”
“厉害,服了!”苍岩总结道。
“赶紧找个妞结束你的处男身吧。”赵树青对着苍岩哈哈大笑。
“去死吧,苍岩就是你那德性啊?笑话!”魏子桐愤愤地说。
“就是,谁要是像你早死八百回了。”劲龙坐在窗前嘲笑。
“你小子也想挨板砖?”
“呵呵,我们又不是吓大的。”劲龙不客气地回敬道。
“今天老子心情好不和你们计较,找妹子去潇洒了。”赵树青说罢迈着八字步走出了宿舍,宿舍里布满了他吐出的烟雾。
“赵树青在吗?”这家伙刚出门没多久宿舍里就来了电话,魏子桐一听是穆易花的声音,缓了缓神回答:“他刚出去了。”
“啪。”那边挂断了电话,魏子桐恶狠狠地对着话筒骂了一句:“臭女人,活该被甩!”
“别生气嘛,不就是挂了个电话嘛,生啥气啊。”劲龙喝茶的嘴巴就是闲不下来。
“去你的!苍岩玩走。”
“去哪里?”
“看桃花啊,河边的桃花早开了,再不去就没得看了。”
“行,走吧。”
“我也去。”劲龙丢下茶杯跟了过来。
“你们玩去吧,俺读书了。”陈竹躺在床上翻着一本武侠小说。
“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劲龙笑得嘴角都变了形。
“好美啊!那里的桃花一定很美吧?”
“别,怎么诗人都这般德性啊!”劲龙像是吃错了药,见谁挖苦谁。
“难道我见了这么美的风景把自己憋着?”苍岩有些生气地说。
“就是,诗人都是真性情,和苍岩来往多了收获真的不少。”魏子桐在一旁帮腔。
“你们都是文学家,就我一个文盲。”劲龙见势悻悻地说。
“好了,别吵了,你们看前面是谁。”魏子桐手指着过桥上的赵树青和穆易花说。
“他们在干什么?她不是被甩了吗?怎么还在一起纠缠?”劲龙目不转睛地问。
“别吵吵,我们靠过去,躲到那棵大紫槐后面听听看他们都说些什么。”魏子桐小声说道,并做出嘘声的手势。三个人悄悄地躲到老槐树后面偷听,惹得过桥上的行人回头神秘地观看。
老槐树离赵树青他们只有几步的距离,他们的谈话听得一清二楚。如果不是桥头两边的地摊多,再加上人流如潮,他们三个肯定会被发现的。何况赵树青正和穆易花吵得正凶呢。
“你是个骗子!你怎么能丢下我不管啊!”穆易花边哭边说。
“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以后别缠我!”赵树青欲走,却被穆易花拉住了胳膊。
“难道你把自己说的话都忘了吗?你是怎么答应我的?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你说说啊!”
“你还当真?幼稚!”
“你就这样铁石心肠吗?可怜我对你一片真心。”穆易花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拉着赵树青的胳膊动情地说。
“我是个玩女人的人,这个你比谁都清楚,谁让你动情的?啊!”
穆易花止住了哭泣,抹干眼泪,惊讶且恐惧地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曾经这个野性十足的男人给了她无限的快乐,可是她即将被远远地抛弃。穆易花心不甘,她是真心爱上了这个后背上有刺青的男人,他后背上的青龙让她觉得踏实,但现在让她害怕。赵树青面对穆易花可怜又惊恐的面容愣了一下,但转身抽袖而去,走得花落满地。
穆易花双手捂着脸大哭起来,她没有精力顾及过桥上来来行行的行人,扑到老槐树上掩面而泣不止。苍岩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生怕被发现了。劲龙和魏子桐很冷静,没有丝毫的惊慌。过了一会儿穆易花抹了抹眼泪往学校方向走去,魏子桐三个人顺着树干转了一圈,苍岩看着远去的穆易花的背影满心怜悯。
“走了!可怜却有又恨的人。”劲龙拉了苍岩一把,同时朝着穆易花的背影无限感慨。
“她该不会也自杀吧?”魏子桐担心地问。
“不可能,根本不可能!她那样的女人会自杀?”
“她和你有仇啊?”苍岩问劲龙。
“没有,我只是实事求是地说而已。”
“好了,别耽误时间了,看桃花去!”魏子桐带着一高一矮的两个小伙子往河边的方向走去。
河边的桃林风景无限好,成群的蜜蜂嗡嗡地叫唤着,远远地先是闻到了花香,而后传来了这些精灵的采蜜声。一树又一树桃花灿烂,芬芳争艳的桃花仿佛让人置身世外桃园,这里应该上演一场浪漫的爱情,或者流传一首万古诗篇,否则浪费了这几亩桃花。春风打树梢吹过来,在桃花花瓣上亲吻后陶醉地扑面而来,一闻即醉的人仿佛渡入了花海一般神迷智乱。桃花深处有女人在戏笑,脆如画眉的叫声一波儿一波儿地荡过来,让人沉醉。几个孩童人手一枝桃花从旁走过,惹来苍岩的责怪声:“以后别折桃花,这样不好。”“嗯,嗯,嗯。”几个孩子欢笑着跑开了,再也找不到踪影。他们顺着“画眉”的笑声走去,越走越深,越走越远,就是找不到人影儿。
一曲笛声清脆上云天,几处闲情几处欢。河边五六个女子坐在净石上望着清澈见底的水流静思,坐在一块大青石上的男子吹着笛子,那些女子听得正醉。桃林再听不到女子的魅笑,只有桃花片片随风而落,或者自落而下,无声无息。
“是不是她们?”劲龙指着那几个女子问。
“谁知道啊,可能是吧。那个男的又是怎么回事?”魏子桐更纳闷。
“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是。”苍岩没有把握地推断。
“我们要不要过去?”
“你去吧,我们可不去。”劲龙推了一把魏子桐。
“不去就返回桃林,看会儿桃花回去。”魏子桐一个趔趄后不耐烦地说。
正当他们准备转身时河边传来了熟悉的“画眉”声,清脆的笑声夹杂着水韵和草香飘荡过来。
“找得真累啊!”劲龙懒散地说。
“原来是她们!”苍岩小声地说。
“真的是她们!”魏子桐喜出望外,“我想过去。”
“去吧,没人拦你。”劲龙又推了一把魏子桐。
“你们去不去?不去我也不去。”
“算了,就在这儿看看吧。听听笛声也不错。”苍岩说。
“行,反正饱了眼福也能饱耳福,我又不是看不见她们的脸!”魏子桐一屁股坐在草地上。
“湿啊,这样坐着不难受啊?”苍岩屁股挨到草地上后又立马站了起来。
“那你一个人站着。”劲龙厌烦地说。
三个人或坐或站地远远观望河边的动静,笛声悠扬,女子的欢笑声正浓,一浪一浪地扑打过来,陶醉了三个年轻人。河边的人早已发现了他们,既没有邀请又没有逃走,他们继续着他们的快乐,苍岩他们继续着自己的享受。这一刻,人在画中,画在人眼,一切都成了别人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