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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消失

作者:客远|发布时间:2026-07-24 12:20|字数:2217

  穆易花消失了,一周没见人影,这个爆炸性新闻又一次把大家惊呆了。

  “怎么办?要不我们找找她?”金巧儿跑到白玉儿宿舍问。

  “找她干啥?那种人放任自流最好,免得给我们惹祸。”马一南边吃饭边说。

  “都是朋友何必这么说。”白玉儿边说边把饭盒放到一边,再没有胃口吃饭。

  “唉,当下这个世界就是滥情,啥事情都可能发生。”婉留沙毫不客气地批判。

  “算了,还是我一个人找找看。”金巧儿难过地准备出门。

  “等一下,我也去。”白玉儿顾不上洗饭盒,拿起毛巾擦了把脸跟了上去。

  “我也去。”

  “等等我。”

  “别把我丢下。”秦岚、刘晓萍和许姗姗叫嚷着。

  “呦,你也发慈悲了?难得啊!”马一南冲着许姗姗喊道。

  “一边呆着去,野蛮人!”许姗姗急忙穿上鞋冲了出去。

  金巧儿带着几个姐妹寻遍了穆易花可能落脚的地方,几个小时下来白折腾了一番。爱莲大街两旁的紫槐满枝缀花,无限浪漫的风景却没有吸引这几个姑娘,她们又累又烦,默然地拖着疲惫的身体往回走。

  “吃点东西吧,我都快饿死了。”许姗姗将空饮料瓶扔进了街边的垃圾桶里。

  “好吧,大家都累了,找个地方随便吃点。”白玉儿有气无力地说。

  “没胃口啊。要不然吃点酿皮吧?”刘晓萍建议。

  “我想吃。”秦岚拉着刘晓萍的手表示同意。

  她们几个人找了个街边的小摊坐了下来,每人要了一份酿皮当晚饭。女孩子胃口小,吃得少,一份零食能饱好几个小时,这是男孩子没法与之相比的,否则,男孩子早饿得没有人形了。

  “你们说她会不会想不开啊?”许姗姗撩了撩垂在耳际的头发说。

  “就你嘴臭,饭都不能把你的嘴巴堵住。”金巧儿生气地说。

  “我说的是实话,李莲妹不也——”许姗姗发现自己说错了话赶紧埋头吃饭,不敢再看大家的眼睛。

  “赶紧吃饭吧,没事的。”白玉儿轻声地劝一脸惶恐的金巧儿、刘晓萍和秦岚。

  “唉,头疼。”许姗姗用纸巾擦了擦小嘴巴,把头转向盘旋路,“啊?你们看,那是谁?”许姗姗突然大喊。

  “你又神经啊。”金巧儿顺着许姗姗所指的方向瞅了过去,白玉儿第一个喊出了名字:“穆易花,是穆易花!”大家先是一惊,只几秒钟的时间腾地全部起身向盘旋路跑了过去。

  “没给钱!还没给钱呢!”身后传来卖酿皮的大妈的追喊声。金巧儿慌张地折回来塞给大妈20块钱后又气喘吁吁地扭头跑了,“不找了!”

  “这些孩子,唉!”

  刘晓萍是第一个跑到穆易花跟前的,当穆易花无力地看到几个姑娘时怔了半天,不明白她们要做什么。

  “你怎么在这儿啊?你知道我们找你找得好辛苦啊!”跑过来的金巧儿一把抱住了穆易花大哭了起来。除了许姗姗几个姐妹悄悄地抹着眼泪。

  穆易花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待缓过神来吃力地推开金巧儿虚弱地问:“你们在找我?”

  “是的,大家都担心死了。”白玉儿在一旁说。

  “你们真的在找我?”穆易花泪如雨下,坐在花坛的水泥台阶上抱头痛哭了起来。

  “别哭了,咱们回学校吧。”金巧儿一边抹眼泪一边说。

  “对——不起,对不——起。我对你们那样——你们还对我这么——好。”穆易花已经泣不成声。

  “说什么啊,别提过去了,谁还不犯个错啊。”许姗姗蹲了下来安慰她。

  穆易花哭了好一会儿,突然抬起头与金巧儿拥抱在一起,白玉儿轻轻地拍着穆易花的后背说:“别难过了,啥都别说,咱们回学校。”

  哭得仿佛软了一般的穆易花有气无力地说:“我不想回去。”

  “不回去咋整?我们就是找你回去的!”金巧儿急了,拉住穆易花的胳膊起身欲走。

  穆易花费了好大的力气还是没能挣脱,打了一个趔趄的穆易花瞌瞌绊绊地被拉着往前走。白玉儿拉着另一个胳膊,刘晓萍她们三个人在后面跟着。

  好不容易到了学校,她们没有先回穆易花的宿舍,而是径直去了白玉儿的宿舍。当推开门的一刹那,坐在床沿聊天的婉留沙和马一南齐刷刷地瞪大眼睛看着穆易花。“唔。”马一南摇了摇头。

  几个人坐定后穆易花仍然抹着眼泪。“别哭了啊。”金巧儿从裤兜里掏出纸巾帮穆易花擦着眼泪。

  “哭吧哭吧不是罪,这叫释放,你们啥都不懂!”马一南口无遮栏地说。

  “你不说话会死啊!”许姗姗突然发飙了。

  马一南瞪着眼睛重新坐回到床沿上,她不敢和许姗姗碰硬,她深知眼前的这个女人虽然表面上没有自己强悍,但是内心极其强大,她承认自己惹不过。

  夏日的烈阳静悄悄地照在树叶上,偶尔吹过的微风使树叶在金光里闪闪发亮。穆易花回来的消息未能像李莲妹那样引起轰动,赵树青也不理不睬。“怎么了?老情人回来你不高兴吗?”陈竹放大胆子拿赵树青开涮。

  “你小子胆儿大了啊,找抽是不?”

  “没没没,哪敢啊!我只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而已。别动怒,怒大伤身!”

  “哈哈哈,我怎么看见一只小老鼠探头探脑地啊!”魏子桐躺在床上大笑。

  “君子动口不动手,你知道个屁!”陈竹爬下床出了宿舍。

  赵树青叨着一根烟舒服地吐着烟圈,色眯眯且又恶毒的小眼睛目不转睛地让人深不可测。苍岩看了赵树青半天,猜不透这个家伙在想什么,他习惯的动作——一条腿倒V字形置在床上,一条腿搭在床沿上左右晃当,这只能说明他在想心事;魏子桐看惯了这个动作,他知道可能要出事了,于是扭头看了看苍岩,两个人相望无语。

  夜晚出奇得安静,让人非常不舒服。宿舍里很热,苍岩难受地把身体翻来翻去。赵树青没有回来,大家都不作声,不知道在这燥热的夜晚他又去害哪个女人了。夜风没来作客,孤独的夜色孤独得让人心慌意乱。穆易花宛如一张硕大的纸张一样贴在床上,她说不清自己的想法,悲痛、仇恨、姐妹原谅后的情深义重,几种感情和感受扭结、交杂在一起几乎让她快窒息了。穆易花颤抖着撑起上身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无力地摇了摇头重新躺下,她想就这样永远躺下去别再醒来,她害怕阳光,害怕阳光下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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