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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暗杀

作者:黄泉o|发布时间:2026-07-07 13:44|字数:7365

  一切完全没有意料的事都在悄悄进行着。当顾挽歌睁开眼,自己已在颠簸的马车上了。她一瞬间就惊醒了,好家伙,她是怎么上的马车?在她身旁闭眼休憩的人,赫然是李君临!

  像是感觉到她醒来了,李君临睁开眼,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给人的感觉很是......和蔼可亲。

  “很惊讶吗?”

  这不是废话吗?顾挽歌很想甩他一个白眼,但还是忍下了,真怕自己又那么一个不小心把这只笑面虎惹到了。可是一睁开眼就看到他,胸腔里的心脏却莫名地加速了跳动。

  “看来你和二弟的关系不错。”李君临手中的扇子抵在她的下颚,稍稍抬起,他仔细端详她的表情。

  顾挽歌一时间慌了,连忙问了句,“这是要去哪?”

  “京都。”李君临收回两仪扇,淡淡地说道。

  京都?!去京都做什么?还有,为什么要带她去京都?

  “是在想二弟吗?”李君临的声音将顾挽歌从神游状态拉了回来,顾挽歌无意识“嗯”了一声。

  李君临当即笑了,但这一笑却是很虚无。他张口问道:“顾挽歌,我问你......”

  “什么?”

  “算了。”他垂下眸淡淡地说了这两个字。其实他想问的是,你喜欢他吗。这个他便是李兰初。

  顾挽歌怪异地瞅了瞅他也不说话。她很感慨自己和李君临的关系,他们两人之间到底存在着什么关系?似乎什么都没有吧?为什么还要一而再再而三地与他有所牵连?当日为他挡下的那一剑又是为什么。那一会儿,她感觉自己像是中了魔怔一样,奋不顾身冲上去,只为了保护他,挡下那一剑。那一闪而过的念头,他不能死。

  他还是危险的呢。两个本无交集的人走到了一起,之间的牵连是什么呢?除却护使者的身份,她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他的身边,可当知要离开他那一刻,她竟是那么不舍!这是为什么......

  李君临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即又闭上了眼。

  为什么要回来呢?本想就此放过你,为什么又要回来呢?在平都的怀王府里,怀王为你要了一个机会,而我应允了放你离开,可是你却又回来了。无所顾忌地为我挡剑,又是因为什么?可千万不要因为这一次的救命之恩希望我能放过你呢。顾挽歌,你真不应该遇见我。

  九年离开的都城,终于要回来了吗?

  李钟期,你可曾记得还有这么一个儿子?

  颠簸的马车突然停下了,周围四面静悄无声。

  “公子,前方有人。”驾驭马车的杜伊传来了声音。

  李君临随即睁开眼,起身掀开布帘出了车厢,站在车辕边上。顾挽歌也随着李君临掀开布帘,身子伸出了车厢,一探究竟。她看到外边景象,倒吸一口气,前方正排列站着数十个黑衣人,已然摆开了阵势。

  是一批刺客!

  李君临眯起了双眼,隐在袖间的扇子显露了出来。下一刻,黑衣人全体出动挥剑而来,李君临的嘴角勾起一丝冷笑,他轻巧的一个跃身,挥开扇子动作迅速跳跃穿梭与黑衣人之中。甚至看不出他是怎样出手的,仿佛他一个挥手就要了一个黑衣人的命。两仪扇渗着血滴,一个个黑衣人的脖颈处留下一道道血痕。

  猛地,他突然合上扇子,夺过刚死去将要倒地的黑衣人手中的剑,朝黑衣人刺去,每一道攻击都是这么完美,甚至他用起剑来更加的勇猛有力。剑刃生生穿刺了黑衣人的身体,看到一个个黑衣人的倒下,顾挽歌屏住呼吸不敢眨眼。凌乱的战斗中,即使他只有一个人也完全占了上风无懈可击般。

  正如顾挽歌料想的那样,他的武功绝非一般。

  黑衣人越来越少,似乎知道李君临难以攻下,转眼把目标落在马车上的两个人。其中两个人黑衣人撇开李君临,冲马车上的人奔去,手中的剑隐隐泛着寒光。

  处于观战的顾挽歌瞬时回过神来了,一脚把杜伊踢下了马车,拔剑抵御这两个黑衣人,一个黑衣人似要去击杀杜伊却被顾挽歌生生拦截了下来。她与两个黑衣人争斗着,马匹受了刺激胡乱奔跑了起来,顾挽歌险些摔下马车。两个黑衣人不依不饶地攻击着,顾挽歌一边保持平衡一边反击着黑衣人。

  两个人黑衣人似乎也明白了强攻不可取,一个黑衣人与她正面交锋着,另一个黑衣人却是闪到她的身后。顾挽歌前抵后挡,不料马车又是一阵剧烈颠簸,使她一时间乱了阵脚。黑衣人找准了机会趁势向她刺去!可她却先是意外地落入了一个人的怀抱中。李君临单手环抱住她,只用了另外一只手就不费吹之力地解决了这两个黑衣人。顾挽歌咋舌,为何他可以这么轻松呢?

  李君临低吟一声,“你的平衡感真差。”听得顾挽歌一阵困窘。

  马匹依然受到惊吓没有平静下来,摇晃不已。李君临双手抱起了顾挽歌,轻身跳跃跳离了马车,刚要落地时,岂料有一支箭冲顾挽歌射来。突发状况来不及多想,李君临一个轻巧的侧身用他的后背生生地接下了这一箭。

  “唔!”李君临吃痛地闷哼了一句。

  “李君临!”顾挽歌惊喊道。

  而他仍没放手,动作轻柔将顾挽歌放下,顾挽歌的脚刚落地,他的身子就不受控制倒了下去。

  “李君临!”顾挽歌惊慌失措地喊道,眼眶甚至湿润了起来。

  鲜血几乎染红了他的衣衫,他的后背一片血红。顾挽歌甚至想到了十年前,朝顾山庄的惨象。鲜血,满是血光,充斥着怎么也散不去的血腥味。

  可是李君临却没能回应她,重重地昏睡了过去。

  在远处的一个小山冈上,一个身穿青玉色锦袍的男人正一脸笑意地看着顾挽歌。握着羽弓的手臂垂立在身侧,眼底满是得意神色的喜悦。

  那个女人竟然可以让你以命相救吗?她对你可是很重要呢?

  男人挑挑眉,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然后把羽弓丢弃在一旁,挥袖离去。

  直到杜伊和李兰初的出现,顾挽歌才失神地抬起了头。杜伊和李兰初顿时都惊怔无言了,不仅是因为李君临中了箭,更是因为顾挽歌的脸庞早已挂满了泪水。

  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流泪。

  一行人找了最近的一家客栈暂时住下,李兰初手法灵活,技巧纯熟地给李君临处理伤势。顾挽歌惊怔李兰初为何懂得医术,杜伊却只是紧张李君临的伤势如何。当李兰初褪下李君临的衣衫,显露出了中了箭伤的后背。顾挽歌不由得捂着嘴巴倒吸一口气。那光洁的后背上除了扎进了一支箭之外,还密密麻麻地长了一道长长的伤疤,那伤疤像是利刃划过后留下的。出身皇朝世家,身为华朝大皇子的他,曾经受了怎样重的伤,后背怎么会有如此伤疤?

  箭矢上涂了毒药,加之箭矢穿刺身体较深,李君临的命仍是在死亡线上徘徊。

  李兰初处理好了李君临的伤口,拾起从李君临后背中取出的箭矢看了看,轻嗅了下,然后再看李君临的脸色。心里似乎得出了一个答案。

  “苦落毒。”李兰初定下了结论。

  “可有解药?”顾挽歌问道。她听说过这一种毒,虽然毒性不强,但若没有香凝丸的治愈,毒性迟早会扩散全身,剧烈疼痛痛苦致死。

  “苦落毒对大哥来说并不算什么,只是这一箭确实伤的挺深,已经穿过了肋骨,若不是功力足够好,换做别人估计早就当场毙命了。”李兰初瞥了顾挽歌一眼,“我倒想知道大哥怎么会中的这支箭?”李兰初把沾染了满是血的手帕丢尽木盆中,手帕的鲜血在木盆的水中散开,木盆中的水尽是血水。

  顾挽歌咬咬牙,说道:“这支箭是他替我挡下了。”

  李兰初的身体愣住了,不可思议的目光投向正躺在床上的仍旧昏睡不醒的李君临。

  你...竟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吗?李兰初垂眸,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产生了。

  “要在七日内给他服下香凝丸,不然以他的伤势必死无疑。”李兰初看到顾挽歌急躁的表情,顿了顿说道:“恰好我有一些香凝丸。”

  与顾挽歌相比,杜伊担心的并不少,他乱了方寸逾越般地说道:“请二皇子救救公子!”当即跪下来磕了头。

  李兰初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他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李君临,把目光定在顾挽歌身上,启唇轻语:“你呢?想要我救吗?”

  这是当然了。顾挽歌立刻点了点头,迫切的眼神表露无遗。

  “好。”李兰初颔首说道,“不过我要你做我的皇子妃。”

  此话一出,顾挽歌愣了,跪在地上的杜伊身躯僵硬着。是她听错了吗?李兰初要她做他的皇子妃?

  她不过是出于好心多管闲事才救下了他,岂料他会是华朝的二皇子,又岂料他人前人后竟是如此不一!难道这二皇子有多重人格?现在,他竟说要她做他的皇子妃。天呐,还可以再荒唐、离谱些吗?

  “二皇子...”杜伊开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李兰初冷冷地打断了。

  “闭嘴。”突然降了温度的声音让人听着都觉得冷。顾挽歌诧异,原来温柔软弱的李兰初也可以这么冷的。李兰初变脸的速度堪称天下独绝了。

  “怎么样?做我的皇子妃,我便救了他。”李兰初恢复到如往常那笑意盈盈的样子,让人误以为前一秒的冰冷根本是个不存在的假象。

  看李兰初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但是让顾挽歌很迷惑,为什么只见了一面的李兰初要她做皇子妃呢?再看看床榻上的李君临,仍旧闭着眼沉睡不醒。他为了自己挡下了这一毒箭,如果没有他,她早就当场毙命了吧。他救了他,还她一命。他......是在回报她吗?

  “好,你救他,我做你的皇子妃。”顾挽歌如是说道。

  杜伊倏然抬头看向顾挽歌,眼里写满了震惊和不赞同,他知道顾挽歌对于李君临是怎样的一个存在,若是李君临醒后发现顾挽歌为了救他而嫁给了自己的二弟,如何接受这一事实?

  “为了大哥不惜做我的皇子妃,你不是喜欢他,你爱他,对吗?”李兰初勾唇笑问道。

  她爱他?开玩笑?可能吗?她只是不想欠他罢了!罢了...

  “你又凭什么认为我爱他?你连自己大哥的命都不想救,我这个外人求你救了还错了不成?”顾挽歌挑眉戏谑道。

  “你又怎么知道我不想救?”李兰初笑的妩媚。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色的小瓶子倒出一颗药丸,往李君临嘴里塞去。顾挽歌想说李兰初动作粗暴。可发现李君临并无噎着的现象,反而是见气色了。

  李兰初抬眸看顾挽歌紧张的样就笑道:“香凝丸入口即化,药效起作用快。”

  他这么说是想表达什么?顾挽歌瞥他一眼,再看看李君临,心里的石头放下了。这一次之后,我们再也不相见了。

  床榻上的人安静地沉睡着,脸色没有之前的惨白了,恢复了些许润色,可那对眉却是紧缩不展的,好似梦到了些不愉快的事。

  “大哥会没事的,看了这么久,该走了。”李兰初拉着顾挽歌的手臂往外走,顾挽歌没有反抗,目光黯淡,最后一眼落在了心上。

  杜伊想要阻拦却无奈对方是二皇子只能作罢,乞求李君临能够早点醒来。

  公子,求求你快点醒来吧,挽歌姑娘为了你要和二皇子成亲了。二皇子怎么这么无耻,利用挽歌姑娘来换取香凝丸。挽歌姑娘也真是糊涂,怎么就答应了呢?二皇子不是一向与公子关系甚好吗?可这一回怎么就突然成这样了呢?杜伊在房内踱来踱去,而另一边的李兰初已把顾挽歌带上马车返回京都了。

  直至夜幕降临,床榻上的李君临才渐渐苏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第一感觉就是痛,从背部传来的疼痛。可这并不碍事,后背的伤似乎已被人很好地处理过了。李君临支起身,甩了甩头,待看清身处的环境时,这是哪儿?

  刚推门进来的杜伊见到李君临醒来了,忍不住地叫道:“公子,你终于醒了!”

  “顾挽歌呢?”李君临黑着一张脸,冷冷地问道。他为她挡下了这一箭,按理说她应该身怀感激,服侍左右吧。怎么一个人影也没有,跑去哪儿了?

  “姑娘她...”杜伊不知道该怎么说,说顾挽歌已经和二皇子回京结婚了吗?

  “说。”李君临丝毫不客气,依旧冷冷道,莫名有种不妙的感觉。

  “姑娘她与二皇子返回京都了。”杜伊小声地说道,小心翼翼地观察李君临的脸色。

  只见李君临笑了一声,淡然地说道:“很好。”

  这话听的杜伊不乐意了,随即又说道:“姑娘是为了公子才答应嫁给二皇子!”

  “我中的是什么毒?”李君临直接忽略杜伊的牢骚,但听了杜伊的话,不禁皱了下眉。

  “苦落毒。”杜伊没法只好先回李君临的话,而后张口欲说顾挽歌与李兰初的事,结果被李君临生生截断了。

  “照顾挽歌那性子定不会乖乖做李兰初的皇子妃,退一步来说,李兰初也并非真要娶她。”李君临下了床开始穿衣洗漱。

  “二皇子他......”

  “杜伊,跟随我十年了,有些话不该说的就不要说。”李君临扫了杜伊一眼,房间内的温度硬是被拉低了几度。

  “是。”杜伊心生胆颤,低着头恭敬地站在一旁。

  “速度打点一下即刻启程。”

  李钟期,我倒要看看你究竟还有多大的本事要置我死地。这一次,自当把多年来的债一次还清吧。

  若此时有人看着李君临的连,定会发现他的表情有多么的冰冷绝然,眸光中满是嗜血的阴鹫。

  而在另一端,一辆直往京都的马车车厢内,气氛古怪的恨。顾挽歌瞅了瞅坐在自己对面正闭眼假寐的李兰初,心里嘟哝着,怎地李家人生的好皮囊,大皇子李君临生的飘逸若仙,二皇子长的娇媚横生。两个兄弟的面容不相像,可那双眼睛却如出一辙,若两人站在一起,指不定都说这是俩兄弟...但性格完全不一样。若说李君临是笑面虎,那李兰初肯定是笑面狼,而且那笑面狼的境界比那笑面虎高多了。

  “平常你也是这么看大哥的吗?”假寐中的李兰初睁开了眼,微笑地问道。

  “呃......这倒不是。”顾挽歌赶紧把视线收了回来,她一直目光灼灼地盯着人家,难怪人家要出声抗议了。

  “承认喜欢他有那么难吗?”李兰初好整以暇,笑眯眯地看着顾挽歌。

  不得不说李兰初这脑袋真是......说的话是不是都没有经过大脑的?

  “我倒是好奇之前的二皇子为何在街市上摆着一副任人宰割,我见犹怜的模样?”

  “我不是说了吗?想要你做我的护使者啊。”

  “你是想告诉我你很弱吗,二皇子?”顾挽歌白了一眼,口气似有几分讽刺。

  “难道不是吗?”李兰初笑了笑,饶有兴趣地玩弄起顾挽歌的裙摆。水蓝色,很适合她呢。不知道大哥是不是也那么喜欢她。

  顾挽歌深感与李兰初沟通甚难,扯回自己的裙摆,决定闭嘴再理会李兰初。只可惜她那肚肠里的小九九早就被李兰初看个通透了。没错,她想趁机逃跑,而她等的就是一个机会。李兰初但笑不语,似乎也在计量什么。

  从平都出发去京都不过一天的路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夫在车厢外喊了一句,“公子,京都到了。”

  京都到了。顾挽歌抬眼恰与李兰初四目对视,只听李兰初笑的好不妩媚地说道:“你有几成把握逃离呢?”

  话如利箭一语中的,顾挽歌不说话,可是她的神色明显凌乱了。他竟知道她的想法,知道多久了?莫不是他答应做他的皇子妃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原来,还真的有比李君临更加深藏不露的人......

  “像你这样一个性情刚烈的、爱憎分明的女子会乖乖地嫁给我做皇子妃吗?或者我们来打个赌,看看你在大哥的心里到底是怎样的份量,如何?”李兰初像是提出一个好玩的游戏一般,而这场游戏的掌控权在他的手上。

  “二皇子,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我没有时间陪你玩这么无聊的游戏。”顾挽歌有意无意瞟了他一眼,手中的玄天剑隐隐在颤动,只要一出鞘她就有机会逃走了。李兰初说的没错,她怎么会乖乖地做这一个皇子妃?

  “没有关系吗?可惜我不相信。”他勾唇一笑,他一挥袖向她投了迷香,这是顾挽歌万万没有料到的,李兰初竟会对她使用迷香。

  身体一软,两眼一闭昏了过去,手中的玄天剑无力般落下。李兰初一脸笑意看着昏睡过去的顾挽歌,似有些同情的口气说道:“可怜你遇上他,世上有很多事想得却做不得,还有,你太自视过高了。”

  最终顾挽歌也没能进皇宫,李兰初反倒是把她带回京都的一所府邸上了。

  刚下马车,府邸的徐管家连忙上前行礼,“二皇子,一路奔波劳累了。”

  李兰初瞄了一眼自己怀中的女人,淡笑说道:“是有些劳累了。”

  “二皇子,这名女子是......”

  “也许会是我的皇子妃吧。”李兰初说罢,低下头在顾挽歌额间留下了个吻。

  徐管家内心可是惊涛拍岸啊,皇子妃,从来就没听说华朝哪位皇子有皇子妃呢。不过这“也许”......又是什么意思?还未待定吗?!这消息尤为震撼。

  “徐公子尚在府上?”

  “公子要半个时辰后回府。”

  “先回房吧。”

  徐管家带引李兰初回了房间,李兰初动作轻柔把顾挽歌放到了床上,转身对徐管家说道:“她太过劳累睡的比较沉呢。”

  “需要命人炖些补品安神养元吗?”徐管家琢磨着顾挽歌在李兰初心里的份量。

  “有劳管家了。”李兰初颔首笑道。

  半个时辰后,徐家主人回来了。徐墨一进府便知道府上来人了,而这个人非同一般。果不其然,徐管家与李兰初一同出现在他面前了。

  “好久不见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徐墨看到李兰初,脸上洋溢着笑容和不可意会的......兴趣。

  “不着急,估计明天你又可以看到另一个稀客了。”李兰初扬眉一笑,倾吐软语。

  “你说的是可是君临?”徐墨似乎一点儿也不惊讶李兰初的到来,倒是接到消息李君临回京都着实让他吓了一跳。

  “你的消息也挺准的,是不是接下来要问我这么久去哪儿了?”

  徐墨不可置否地淡笑,冲徐管家说道:“备酒,我要与二皇子好好聊上一番。”

  徐府书房内,灯火通明,时不时传来一阵笑语。一壶酒,一盏灯,两个人对饮。似曾相识的场景仿佛就在昨天,只是少了一个人。

  “这么说,顾挽歌就在府上了?”徐墨听李兰初娓娓道来的话,深感兴趣。

  “啊,是呢。”李兰初笑意盈盈的脸藏匿着几分诡异。

  “她可有利用之处?”徐墨不在意似的,饮了一口酒。

  “用处不小。”李兰初这般回答。

  两人均不说话,过了良久,徐墨轻叹说道:“兰初,这么多年来你无所顾忌地支持他、帮助他究竟是为什么?难道你对皇位一点也不在乎?”

  “华朝天下注定是他的。”李兰初收敛起往常的笑容,口气平淡且严肃。

  “想必李元新也知道君临回京的消息了。”

  李兰初冷笑一声,淡漠地说道:“何止是知道,大哥中的毒箭八成是他放的。”

  “什么,他中箭了?!他的武功......”怎么会连支箭都挡不了。

  “他是替顾挽歌受的那一箭。”

  徐墨惊怔,武功高强的他竟为一个女子挡箭,而且还中了毒,顾挽歌对他来说,只怎样的一个存在?抬眼看了看面前的李兰初,不由得苦笑一番。李家人也会有喜欢的人吗?不顾性命的去保护一个女子,真的只是为了利用吗?

  “顾挽歌可以利用,但绝不能留在大哥身边。”李兰初的眼中满是冰冷和决绝。

  “你是怕君临对她动心吗?”徐墨早就习惯了李兰初人前人后不一样的多重性格变化了,有意无意地问了句。

  李兰初举起酒杯的手悬在半空,说道:“动心还好,可若是动情就是罪了。”

  “她呢?是否喜欢君临?”此刻的徐墨就像是个孜孜不倦求学好问的学生,一心向李兰初这老师求教。

  李兰初喝下今晚最后一杯酒,恢复往常的笑脸,说道:“喜不喜欢是她的事,可若是爱上了大哥,那么她只有痛苦和后悔的份。”说罢,起身离开房间。

  “为什么?”

  李兰初头也不回地走出房间,那温柔轻语的声音却说出残忍的话,“执棋的人会对自己的一枚棋子深欢挚爱吗?他们根本不会有结果,况且,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话音留在书房中,徐墨突感阴风阵阵,李君临有这样一个弟弟相助是好是坏?想到李元新,徐墨一度皱眉。为何同是李君临的弟弟,一个倾尽全力相助,另一个却是千方百计铲除?而那个位在华朝高堂的皇帝,又可知皇子们之间的明争暗斗。这一天下究竟是谁的天下,又在等谁去坐拥?

  徐墨深深叹了口气,可怜那一女子。

  阴谋早已开始,这一盘的对局,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死要么亡,任何一方都不可能再有性命能够苟活下去。胜者将踏上那一宝座,俯视这一天下;败者将命葬于这天下,被历史掩埋。

  但愿你王者归来,君临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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