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根据梁宇大概目测了一下,如果从这摇摇欲坠的根基并不十分稳固的泥石流冲击所形成的乱石拦河坝往上面攀爬的话,也至少还有接近两公里的地方才有可能翻越过上面的乱石堆进入到上游山脚边,那山脚边早就被汹涌的滔滔激流掏空淹没了一大片而且那儿的水位也还在缓缓的不断上涨,梁宇他们三人站在这巨石上面可以真切地感觉到这么大的巨石都在因为激流的不断冲击而不断的晃动,看来他们所占的这块“安全地带”要不了多久也会被洪峰给吞没,他们还可以隐约看见山上形成泥石流的松动山峰依然在继续间歇式的崩塌,谁也说不清、道不明那些松动的山石和泥沙会什么时候倾盆而下,现在如果要想实现当初的设想继续前进的话,简直是难如上青天、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可是这个时候如果要想原路返回的话也是困难重重,那座摇摇欲坠的松动山峰陆续间歇性崩塌下来的许多巨石和泥浆,早已将梁宇他们三人过来时的路径给完全湮没,他们如果要从原路回去的话又谈何容易?正当梁宇、小秋和依香侬他们三人满脸焦急进退两难、面面相觑的时候,突然从这条狂暴的河流对岸传来了一阵阵十分沙哑的激动呼喊声。
“大哥,小秋妹子,香侬姐!是你们吗?真的是你们!老天保佑,我们终于找着你们了!”“宇哥,小秋妹子和香侬姐!你们都没有事吧!太好了,见到你们就放心了!”
“危险,你们快站在那儿都先不要乱动!等我们想办法尽快接你们过来!”
梁宇、小秋和依香侬正在一筹莫展之际,却突然听见了这一阵阵如雷贯耳的亲切呼声,他们的心顿时就狂跳起来,这不是李钰英、聂真真、杨亦青她们三人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看来天无绝人之路!
梁宇他们三人急忙冲到巨石的边缘处,已然在三十多米外的陡峭河对岸岸上明明白白的看见了三个正激动得跳起来的娇美身影,这三个娇美的身影无比的熟悉,正是梁宇他们三人自从跳下直升飞机之后就一直担心不已、历经悬崖峭壁生死考验苦苦寻觅的是李钰英、聂真真、杨亦青!梁宇、小秋和依香侬狂喜之下,纷纷挥舞起手臂向着河对岸异常兴奋的高声回应起来,特别是梁宇非常激动的挥动着手中那根已经被河水冲刷干净的松木棍不顾危险的站到了那块巨石的最边缘处声嘶力竭的呐喊:“钰英、真真、亦青!果真是你们!你们好!我们也终于寻找到你们了!你们都还好吗?”
李钰英、聂真真、杨亦青她们三人眼中的热泪禁不住夺眶而出,李钰英和杨亦青紧紧搀扶着聂真真艰难地来到了陡峭河岸的离着梁宇他们最近的一个地方,望着河对岸的梁宇他们激动不已的挥手致意、泣不成声,梁宇看在眼中心如刀割,真是恨不得立即背插翅膀立即飞越过眼前这道水流异常湍急的鸿沟,飞到李钰英她们三人身边畅叙别情。
等激流两岸的人们从意外重逢的无尽喜悦之中的激动情绪渐渐平复下来的时候,还是对梁宇、小秋和依香侬他们三人目前所处的危险困境暗暗担心不已,由于上游的洪水不停地咆哮着源源不断地迅疾冲刷下来,被这根基并不十分稳固的泥石流冲击所形成的乱石拦河坝几乎拦腰截断,只留下了梁宇他们所站位置的一个小口子泄洪,因此梁宇他们所站位置的拦河坝尾部受到的压力和冲击力可想而知,由于这个泄洪的口子处河水异常湍急且非常的浑浊,这一带的水流速度奇快、情况十分复杂,梁宇他们所站位置的那块巨石也不停地摇晃着摇摇欲坠,这拦河坝尾部随时都存在崩塌的危险,形势的确是万分的危急,尽管被困住的梁宇他们三人的位置距离杨亦青她们这河岸边只有区区的三十多米,但是却让两手空空如也的杨亦青她们有一种“鞭长莫及”的感觉,根本就很难判断和选择营救方法也无法展开有效的积极救援,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眼前那不停地咆哮着疯狂下泄的洪水似乎流速更快了,这让揪心不已的杨亦青她们脸上的神情显得更加的紧张,只是一直苦无良策营救梁宇他们而只得用已经沙哑的嗓子不停地安慰着着他们。
梁宇紧紧咬着下嘴唇凝望着脚下咆哮而过的洪流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在这雷鸣般的洪峰巨大响声之中,沉寂下心来静静的思考如何应对眼前的困局,将所有能够想到的方法都想了一遍,最后终于下定了决心:最差的结果也不过就是落入激流洪峰之中去再游到对岸嘛!干脆就这么办吧!
梁宇转眼对神色仍然非常激动的小秋和依香侬坚毅地说道:“小秋、香侬,你们不要着急,我们必须要尽快的离开这儿了,在这里多呆一分钟我们就会多一份危险。我已经想到了渡过这条激流到对岸的办法,相信我们一定会很快就会到达对岸与钰英她们团聚的。”说到便要做到,梁宇先立即解下背上的那个军用背包,迅速地打开军用背包从里面麻溜的取出了两根登山用专用樊岩绳,这一根登山用专用樊岩绳的长度只有二十米,梁宇随即非常麻利地用这两根樊岩绳的端头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将两根樊岩绳牢牢地联结成了一根救援绳索,梁宇站起身子来将这根救援绳索拿在两只手中使劲全力地向着两边绷了几下,在确保已经万无一失后这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将手中救援绳的一个端头递给了小秋:“给,小秋,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待会儿你要将这根绳索索非常准确地先抛到对岸去,让亦青接住后再让她将这根救援绳索绑在一块稳固的巨石上再说。”
“你就放心好了,包在我身上就行了,阿宇哥!”小秋娇笑着接过了救援绳索,随即便转过娇躯去对着河对岸焦急不已的杨亦青沉声娇喝道:“亦青姐,请你接住这根救援绳索在寻找一块稳固的巨石将其绑在一块儿,我们就从这根救援绳索上渡河,看仔细了,亦青姐!接着!”小秋的嗓门不是很高,但在她的浑厚真气运使下,在急流撞击巨石雷鸣般的巨响声中如此喧嚣的环境下对岸的杨亦青仍然听得字字清晰、声声入耳,急忙放下手中的聂真真,与一旁的李钰英低语几句,让她先扶着看来腿部有些不适的聂真真先暂时向河岸后面稍微后退几步,随即便全神贯注地紧紧对着河对岸巨石上的小秋,做好了一切必要的准备。
这边小秋将杨亦青已经准备妥当,紧跟着便微微一笑,也不见她如何作势运气,只是似乎轻飘飘地将手中的那根救援绳索一扬、一抖之间,那根接近四十来米长的救援绳索竟然如同一杆凌厉的标枪一般笔直的向着河对岸上凝神以待的杨亦青急速飞去,眨眼之间就飞到了对岸,河对岸迎风而立的杨亦青眼明手快看准来势右手犹如雄鹰抓兔般鹰爪前伸飞快地立马擒住了救援绳索的绳头,转身便走向一块李钰英和聂真真早已选定好的、离河岸最近的一块大石头,急忙将手中的那根救援绳索紧紧地栓在那块大石头上,然后转身守在那块大石头旁向河对岸的小秋和梁宇他们挥挥手高声告诉他们这边也准备就绪,就等着他们尽快过来。
梁宇见杨亦青已经将对岸的那根救援绳索栓牢,于是从小秋的手中接过了救援绳索的端头转身想寻找大石头也象杨亦青那样栓好,可是在附近左挑右选也没有寻找到一块合适的大石头,要么石头太小承受不住拉力,要么石头又太大了根本就无从着手,梁宇手中拿着那根救援绳索正在焦急不已、一筹莫展的时候,他的眼睛余光忽然瞄到了他们脚下被洪水给冲下来拦在这泥石流尾坝的一些树木上,梁宇灵机一动,随即运力用手中的那根救援绳索像长鞭似的一卷,霎时便卷起了一颗小腿般粗细的杉树,梁宇急忙将手中的那根救援绳索递给身旁的依香侬让她先暂时拿着,迅速地拔出腰间的锋利匕首迅速就削掉了这颗杉树的树枝,然后将匕首插回腰间,双手抬起这根六、七米长的树干,很快找到了一处巨石间的缝隙,“嘿!”大喝声中梁宇将手中的这根树干高高的举了起来,竭尽全力狠狠地插进了这处巨石间的缝隙,直到再也插不动为止,望着犹自露在巨石外面还有一米五左右的树干,梁宇不禁高兴之极的点点头,一脸严肃的脸上也禁不住流露出了会心的笑容,他转眼望了望自己脚下逐渐缓缓上升的洪水水位不敢再有一点怠慢,顺势从依香侬的手中接过救援绳索,先倾尽全力将横跨激流两岸的救援绳索给绷得非常的紧实,紧接着再赶紧把手中的救援绳索飞快地在那颗杉树树干上来回紧紧的绕了好几圈,最后才将救援绳索飞快地打了一个死结,伸手再使尽全力勒了勒,检查牢不牢固。
当这一切终于完成后,梁宇这才站直了身子满脸着急的对小秋和依香侬说道:“小秋、依香侬!事不宜迟,你们俩要赶快运用轻身功法从这根救援绳索上面渡过激流到对岸去与亦青她们团聚,再不走的话想必这里很快就要被汹涌的洪水给完全淹没,小秋,待会儿你让香侬走前面,你要在后面看着她一点,万一香侬有什么闪失的话你就可以出手施以援手将她救至对岸,你们别再犹豫,赶紧上去立即行动吧!”话音未落梁宇便伸出双手紧紧拽住了那根救援绳索,他还是有些担心这绳索栓得不牢固。
“我不,阿宇哥,我们走了你可怎么办呢?不行,我要等着跟你一路走!”小秋一听梁宇这么安排当即就撅起了小嘴,满脸都是不悦之色。依香侬也不愿意先行渡过激流去,自己反倒劝起梁宇让他先和小秋渡过去,而自愿留下来进行断后为他们俩拽住那根救援绳索。
此时前方脚下激流更加澎湃汹涌,阵阵滔天浊浪排空疯狂下泄,这处乱石拦河坝也摇摇欲坠,看来绝对也支撑不了多久了,梁宇心中一急再也顾不上向小秋和依香侬多做解释和劝导,伸出双手来一手抓住她们一人的胳膊,向那根救援绳索上面轻轻一抛,小秋和依香侬不由自主的伸脚便极其轻盈的落在了绳索上,两人脚踏在绳索上十分不舍得就此离开,美眸含泪凝视着梁宇一瞬不眨,娇媚诱人的娇躯随风在绳索上微微起伏颤抖着,看上去险象环生却如同像生在了这根救援绳索上一样,梁宇急忙回手紧紧抓住绑在杉树树干上的那根救援绳索不松手,对小秋和依香侬大声喝道:“快走,没有时间了!小秋、香侬,你们快走吧,不要担心我,在河对岸等着我就是了,我很快就过来。”
小秋和依香侬没有办法,时间已经非常的紧迫,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的话,说不定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惨痛后果!她们俩没有办法,再次深深的凝视着梁宇之后,依依不舍的转过头来,不管不顾、看也不看脚下的汹涌激流便轻巧地踩着那根拇指般粗细的救援绳索犹如蜻蜓点水一般径直向着河对岸纵身跃起,足踏绳索只几个极其飘逸的起伏便疾如闪电飞身纵跃到了陡峭的河对岸上,与翘首以盼许久的李钰英、聂真真、杨亦青她们三人激动的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不过大家又一心担忧着梁宇的安危,担心他遇到不测,赶紧纷纷回头拼命挥舞着手臂焦急地看着梁宇这边齐声呐喊着让梁宇赶快渡过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