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子身高力大,晓燕死活也没有挣脱出来。
憨子饿了,回来找东西吃,他脖子上挂着钥匙会开门,进到里屋还没到锅台边呢,却瞅见一个白花花的和傻子一模一样的身子出现在眼前。也有两个奶子晃着,那是他经常玩的东西。
憨子太憨了,他不懂得那是闺女,或许是憨子憋急了,以为是傻子复活了,总之,他不管不顾把晓燕按到身下,嘿嘿憨笑着把自己的东西从裤子里抽出来,直接塞进晓燕的下身。一阵儿巨疼使晓燕不停地挣扎。
谢老太刚好从屋后郑二爷家回来,走到门口听见晓燕的喊声不对劲儿,急忙进到里屋,却看见憨子骑在孙女身上,这一幕让她脑子懵地爆炸了,她扭着小脚跑过去,走到锅台前,顺势拿起勺子,对着憨子的脑袋打下去,憨子嗯了一声倒在床上,那个东西也自动从晓燕的身体里拔出来,因为刚塞进去,还来不及抽动,憨子还没泄呢。
晓燕惊恐地坐起来,呆在床头,傻呆呆地哭,下身一阵钻心的疼痛。她看见了憨子爹那个粗大的东西,直挺挺地挺着,在昏黄的灯光下,像压红薯芽用的木橛子。
谢老太把打昏的憨子拖到外屋他自己的床上,一想到他的畜生行为,气不打一处,两手掐着憨子的脖子,不停地说:“造孽啊,造孽啊,她是你闺女,叫你憨,叫你憨,叫你憨……”老太死死地掐着憨子的脖子。
谢老太掐了一阵儿,听不见憨子嗯了,赶紧松手,手在憨子鼻孔处挡挡,却发现憨子没气儿了。谢老太掐死了儿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屋内地上,大喘着粗气。
晓燕在里屋越想越害怕,哇地一声哭出声来。谢老太听见孙女的哭声似乎又苏醒过来,进到里屋看着孙女一脸无辜的可怜相,她拍拍屁股上的灰说:“我乖乖不哭了,没事儿,以后都没事儿了。”
谢老太看见晓燕缩成一团,手捂着下边,知道啥都完了,女孩子的身子没有了,她抱着晓燕语重心长地交代:“我哩乖乖娃儿,这个事儿你谁都要不说,一辈子藏在心里,记住了吗?奶奶对不起你,我哩娃儿啊,可怜哩娃儿啊。”奶孙俩抱着哭在一起。
晓燕在抽抽噎噎中昏睡了。谢老太找一身干净衣裳给憨子换上了,第二天宣布:“憨子死了。”
晓燕什么事儿都懂,她知道自己的处女身子被憨子爹糟蹋了。埋葬了憨子后,她想死,一了百了,可是奶奶却病倒了,她死的事儿也被搁浅了。
后来她和中华恋爱了。沉浸在爱河的女孩子,忘记了所有的不幸和痛苦,她甚至侥幸地想,那不是她的错,是憨子无意识的错误,再说憨子爹也死了。其实她也不清楚憨子爹怎么第二天就死了,她觉得奶奶的一勺子不可能打死人吧,可憨子爹就是死了。她问过奶奶憨子爹咋就死了。奶奶说憋死了,她不知道咋能憋死,可又不敢追问。
第二年,奶奶死了,死前说出一个惊天大秘密,她不是憨子的闺女。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那次,她是真的想死了,十八年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儿,她实在活不下去了。谁知道死都不容易,跳‘英子潭’被李英俊给救了,救了就救了吧,英俊差点又把她强奸了。那次,她狠命的一脚算是救了她,天哪,她到底是什么命啊!
中华突然回家探亲,让她措手不及,痛苦和欢喜在她心里来回挣扎,她想过要不要告诉中华,可又怕中华知道了不要她,她爱他,不舍得他离开她。
她终于她听了奶奶的话,死死地封住自己的嘴巴,想让那件可耻的事儿永远死在自己的肚中。
中华也曾经玩笑似的问过她:“咱们第一次的时候,你怎么没流血呢?”她巧妙地应付过去了。原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又被重新提起,而且成为中华出轨的借口和理由,还怀疑她和李英俊有问题。
晓燕再也承受不了了,仰起头疯狂地哈哈大笑,笑过之后,她嚎啕一声,爬在桌子上大哭起来。
中华看着晓燕哭,也不哄她,甚至幸灾乐祸地想,看你谢晓燕能给我一个什么样的解释。
晓燕哭了一阵不哭了,她起身把自己摔破的碗渣子捡起来。把地上的面条扫扫,提着搓綦把垃圾倒进屋后桥边的垃圾池里。回来又把锅刷刷。
中华不解地看着她,以为她要大发脾气,或者给他一个什么样的说法。可谢晓燕依旧一声不吭,好像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一般。做完这一切,她竟然上楼睡觉去了。
中华气得把晓燕刚才坐的小凳子踢了一脚,凳子踢起来飞到墙上又弹下来,哐哧,又一个凳子报销了,他气呼呼地摔门出去了。
晓燕躺在床上,蒙着被子大哭,她已经没有主意了。原来缠绕在中华心头的依然是处女情结,那么她再怎么做也是不完美的了。她想自己的这场婚姻到底是对还是错,对,对在哪里?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累极了,迷迷糊糊中仿佛看到了奶奶,她抓住奶奶的手,像抓一根救命的稻草,哭哭啼啼地求奶奶带走她。奶奶对她说:“我哩乖乖娃儿啊,都是奶奶不好,可事儿已经发生了,你还得活着,活着就得受罪,就得面对一切,我乖乖娃儿,你没有错的,你是穷人家的娃子,人穷骨气不穷,你得挺着,得忍着,面对该面对的一切…...”
“奶奶,我不想活了……我累哩很…….”晓燕哭着求奶奶。
不管她怎么求,奶奶还是狠心地掰开了她抓着的手。然后扭头走了,再也没有回头。她啊呀大哭着喊了声“奶奶。”惊醒过来,原来是场梦,晓燕心嗵嗵地跳,发现自己一只手放在胸口,另外一只手紧紧抓着被子角。
晓燕长舒一口气儿,看看小灵通上的时间,已经快晚上七点了。她起身下楼。发现中华不知道啥时候又回来了,中华瞅了她一眼,眼神中有些期待。
晓燕还是冷冷的表情,依旧不搭理他,推出自己的自行车,上班去了。
这个夜班很寂寥,三年了,这是晓燕在华美袜厂上班以来最寂寞的一个晚上。阿兰和阿英没有来换班。她们的两排机器被下班走了的另外两个女工关了。灯管也关了,那两排机器寂寞地停在一边,好像被遗忘的老人,孤独而凄凉,黑洞洞的机器黑洞洞的空间,让人无端地烦恼。
机修阿磊也没有来……车间少了三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