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间,已是风拂杨柳,鸟语花香的季节。
这些日子里,文丽知道干爹的生日。老早,文丽就在心里想怎样给干爹过生日才有意义。请干爹回家过吧,有些麻烦爸爸妈妈了;请干爹下馆子吧,也不怎么方便……看来,最好的过法,莫过于带点小礼物与干爹在学校过了。
这些天来,文丽将干爹给她的零花钱积攒起来,竟然积攒了几十元之多。每每拿出积攒的票子数一遍,文丽的脸上都会洋溢出开心的笑脸。
巧的是,二月二十三是周日,文丽可以不怕耽误上学,自由自在地去七八里以外给干爹买东西了。更让文丽惬意的是,姐姐们周日有事,周六提前给干爹过生日了。那么,这个周日,就是自己与干爹的日子了。
这天早上,文丽早早吃了饭,就跟妈妈告别了,说马上毕业了,找同学学习去了。文丽也奇怪,给干爹过生日就给干爹过生日嘛,怎么会跟妈妈撒谎,撒谎的时候还脸红心跳呢?
文丽喜滋滋地来到了商店。她来到鞋帽处,给干爹买了一双人造革皮鞋。干爹穿最大号的鞋,她早就观察到了。接着,她来到上衣处,挑选了一件最大号白色的确良衬衣。这个,她也咨询过了,干爹穿最大号,无需加肥加大即可。然后,她来到烟酒糖茶处,买了两瓶景芝白干,称了一斤茶叶。
出了商店,她来到饭店。饭店的案桌上摆满了一盘盘现成的炸菜。文丽一一地看了一遍,挑选了炸肉、炸鱼、炸鸡、炸排骨四样小菜,每样半斤。文丽一边买一边想,干爹有青菜吃,这些东西不出远门却不容易买到,还是多买点这样的炸菜吧。
文丽将买好的东西一一装进书包里,背到肩上,感觉着肩上的重量,心里却轻松起来,不由得慢慢地哼起了《洪湖赤卫队》里的插曲“洪湖水呀,浪呀嘛浪打浪啊;洪湖岸边,是呀嘛是家乡啊。清早船儿去呀去撒网,晚上回来鱼满仓……”
这是文丽小学时候学会的一首歌,这首歌带给她过多的回忆。她喜欢在回忆里慢慢体会歌词中的欢乐,一遍又一遍,百唱不厌。
文丽就那么一边唱着,蹦着,兴高采烈地踏上了前往校园的小路。或许走的路多了,或许兴奋的缘故,文丽漂亮的脸蛋儿红扑扑的,眼睛里闪动着亮晶晶的东西,羊角小辫儿随着身体的起伏也在肩上背上怀里撒着欢儿似的一摆一摆的。
“文丽?”陈老师正在校园外的田野里挖野菜,忽然听到文丽的歌声,抬头一看,正看到文丽蹦着唱着向学校走去,就忙喊了起来,“看看,啥事把你高兴的?”
“咦?干爹,你在干什么?”文丽闻声向田野里走来,“挖荠菜,还是挖苦菜?”
“都要!”陈老师答应着,“苦菜生着吃,荠菜汤着喝。这些东西有营养,好吃,还省钱!”
“呵呵!”文丽也笑起来,“干爹怎么这么会过日子了?苦菜与荠菜还有好多种吃法,干爹都会吗?”
“苦菜可以做渣豆腐,可以做咸菜;荠菜可以烙煎饼,可以吃水饺,还可以……”陈老师边想边说,还没有说完,就被文丽打断了:“干爹光会说,会做吗?”
“怎么不会做?苦菜的做法好说。”陈老师不服气地说,“做水饺与烙煎饼,我缺少工具。有了案板和鏊子,我都可以做的嘛!”
“那等到大集的时候,你去集市买来,我看你做。如何?”文丽挺有兴致地激将起干爹来。她想,如果干爹真的有了这些生活用品,生活的质量不就提高一些吗?哪如现在,饺子煎饼都吃不上!
“你想吃?”干爹便说,“你想吃吗?想吃的话,干爹就做给你吃!”
“想吃!”文丽将计就计地说,“我还真的想尝尝干爹的手艺呢!你买吧,不会的话,我收你徒弟,免费的。呵呵……”
“呵呵,调皮的妮子!”陈老师笑了,看看兜里的荠菜、苦菜已经不少,就停止了手里的活儿说,“一起回学校吃午饭吧。你的姐姐们昨日带来了一些好吃的,我还给你留着呢!”
“都什么好吃的?干爹先跟我说说,看看能不能把我吸引的去……”文丽调皮地望着干爹,眼睛一眨一眨的。
看望文丽的小模样,陈老师也卖开了关子:“嘻嘻,不告诉你。去了,看了,吃了,就知道了。保准馋得你流口水的……呵呵……”
文丽小脸蛋儿一抬,故作不屑状:“哼哼,干爹不说,我就不去。干爹到底说不说?”说完,眼睛又眨了眨。
“呵呵!”陈老师看到文丽的坚持,不得不甘拜下风,“好好好,我服了你了行不?告诉你吧,你的姐姐们昨日买来了油炸果子、饼干、到口酥、花生米,还有一大捆油条……”
“妈呀……果真光好吃的呀,我的口水都出来了。快走,快走……快走吧!”文丽装作十分着急的模样,向着田外的小路跑去,边跑边喊,“干爹快走啊,再不走,我可馋的走不动了……”
陈老师乐哈哈地追上来,两个人开开心心地向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