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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结婚纪念喝酒祝贺

作者:四季霞光|发布时间:2026-07-24 12:20|字数:3594

  妈妈的严厉监督下,干爹的温暖关照中,文丽不得不躺在床上休养了一个月。一个月后,她的身子恢复的棒棒的,就时常拍着胸脯对干爹说:“干爹,我可比以前更有劲了。你敢招惹我不?”

  “谁说我不敢招惹你了?”这时,陈老师会毫不犹豫地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她,凑上自己的嘴巴,惹得文丽咯咯地笑起来,痒起来。时常,他们迷失在这样的游戏里,陶醉不已。

  日子一天天过下去,他们又回到了原来的生活中。喂鸡、喂狗,带着笛子、狗儿赶着羊群上山去。蓝天白云下,微风送爽来。陈老师依旧吹些欢快的调子,羊群咩咩地叫着,狗儿呜呜地摇着尾巴,文丽则靠在他的身上微微地笑着……一曲牧羊曲响起来,他们则欢快地踏上回家的路。

  一晃,几年过去了。

  一个夏日的傍晚,放羊归来的他们,麻利地做了四个菜,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摆好了。陈老师破例地提了一捆啤酒出来,挤眉弄眼地问:“宝贝,咱们好久不喝酒了,今晚上喝点儿好不好?”

  “呵呵……怎么不好?”文丽笑了,“平日里,我劝你喝你也不喝了呀。今天怎么想喝了呢?”说着,文丽望向院子里怒放的月季花、牡丹花,“是不是庆祝咱们的花儿们盛开啊!”

  “宝贝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陈老师说着,便把文丽拥在怀里,温柔的亲吻她,抚摸她。

  “呵呵……”文丽一下子想起来了,“我的记性怎么这样啊!刚才看你忙忙活活做这么多菜,我还奇怪。原来,今天六月六日,我们结婚的纪念日啊!”

  “呵呵,终于想起来啦!”陈老师拍拍文丽的肩膀,把她按到板凳上说,“想起来了就好,我就不罚你喝酒了。咱们平喝,一人一瓶地喝。怎么样?”

  “没问题!”文丽笑嘻嘻地抢过酒启子,“我们各自为战,自食其力。看看谁先败下阵去!”说完,做了个鬼脸。

  “你随便,”陈老师俏皮起来,“反正,我不说我不行了!”

  “哈哈……我还会说,我还要……”文丽大笑起来,她感觉自己好久不这样大笑了。看到文丽那样开心,陈老师也不由自主的更加幽默起来。他们一杯一杯的喝着,喝一杯说一件曾经的乐事,再喝一杯,再说一件曾经的乐事,气氛越来越欢乐了。

  一捆啤酒被他们一扫而光的时候,他们有些醉意了。毕竟,年龄不饶人啊!他们相互搀扶着,走进屋里,就跌倒床上,忘情地拥吻起来,缠绵起来……

  许久,文丽才乖乖地躺在干爹的怀里。干爹抚摸着文丽光滑的肌肤,嘴巴还在不住地亲吻她的额头,她的脸颊,她的耳朵,她的嘴巴……忽然,文丽听到干爹的一声深沉的叹息声。文丽一咕噜爬起来,定定地看着干爹问:“干爹怎么了?”

  “宝贝!回想起来,我对不起你啊!”陈老师把文丽拉进怀里,幽幽地说,“你跟我这么些年了,房无一间,地无一垄啊。”

  “谁说我们房无一间地无一垄?”文丽笑嘻嘻地说,“我们很富有,我们有存款,我们有羊群,这都是我们巨大的财富啊!再说了,你也说在山脚下造一所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的,是我不乐意。我们住在这里好好的嘛,房主人又不回来住了。住这里,房主人高兴有收入,咱们难得有清闲。各得其所啊!”

  “可是……”陈老师继续说,“可是,我一旦撒手去了,在这荒山野岭,你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住嘴。千万别说不吉利的话!”文丽最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话语,又一下子爬起来,用手堵住他的嘴巴说,“干爹不许再说不负责任的话。再说,我可要扭耳朵了!”说着,两只手果真扭住了干爹的两只耳朵。

  “我也不想说这样的话,却不得不说,你扭下我的耳朵,我也要说,你要听我把话说完!”陈老师感到文丽扭自己耳朵的手用力了还是说,“每次谈及这样的话题,你都不允许我说下去。可是这次,无论如何,你得允许我把我的想法告诉你。是不是?”

  文丽松了手,像是不认识他似的定定地看着他,听他继续说下去:“你要面对现实,我已经72岁了,你才刚刚40岁。人家都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叫自己去’万一我不负责任地走了,你一定找一个合适的人嫁过去。你知道我为什么不坚持盖一所属于我们自己的房子吗?一旦盖了房子,你就恋着这个家不走了。可是,没有房子就不一回事了。你只要把家里的牲畜与家具卖了,就可以轻轻松松地走了。懂吗?”

  听着,听着,文丽的眼泪刷刷地流下来了。

  看到文丽哭了,陈老师赶紧把她紧紧地拥在怀里说:“宝贝别怕,我在吓你呢,我会好好的,永远陪着你,永远……只是,你要牢牢地记住我说的话,一旦我没了,你一定要再嫁。记住了啊……”

  八十四清晨起床大难来临

  天,渐渐地亮了,文丽醒了。想起昨晚干爹的话,她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她怎么容许他把那么直白的话说出来呢?世界上再也没有比那话更伤一个女人的心了。

  想到这里,她悄悄地欠了欠身子,望向熟睡中的干爹。平日里,都是干爹先起床,做好饭才喊自己的。今天,既然醒了,就让我悄悄地做一次早餐,让干爹享受一次吧。这么想着,文丽悄悄起床,没敢动一下干爹,就到院子里做饭去了。

  文丽熬好稀饭,溜了馒头,炒了菜。看看时间,往日干爹早起来了,今天怎么就这么贪睡了?或许昨晚为了哄自己,他睡得过于晚的原因?或许昨晚喝多了?不过,睡得晚也好,喝多了也好,他可是从没有这么贪睡过的。太阳已经老高了,也该起床了,睡不够,中午再睡嘛。想到这里,文丽故意一边咳嗽,一边向屋里走去。

  “哎呀!宝贝早起来了?你怎么咳嗽了?感冒了吗?”干爹听到文丽的咳嗽声连忙起身。可是,刚刚坐起来的他立刻双手捂住脑袋,脸色腊黄,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渗出来。他的眼睛紧紧地闭了起来,摇摇晃晃的似乎又要倒下去。

  “干爹怎么了?”文丽赶紧跑过来,抱住干爹的脖子。慢慢地把他放倒床上,紧张地连连发问,“快告诉我,你怎么了?你这是怎么了?”

  “我的头很疼,坐起来很晕,还有恶心的感觉……”陈老师呐呐地说,“是不是昨晚喝多了?”

  “怎么会?昨晚,我们两个人才喝一捆酒,一点也不多呀?”文丽着急地说,“你躺着别动,我马上下山找医生给你看看。别急啊……我去了……马上就回来……你别吓唬我啊……”文丽慌慌张张地说着,一溜跑着下山了。

  半个小时的功夫,文丽带着医生大汗淋漓地跑回来了。一进院子,文丽就大声喊:“干爹,医生来了,医生来了……”

  看到文丽与医生进屋的刹那,陈老师欠了欠身子,却又倒下了。倒下去的陈老师静静地躺着,如同睡着了似的,微微地闭着眼睛。

  医生丢下医疗箱,赶紧抚摸他的头,感觉不烫的。抓住他的手把脉,却感觉不到脉搏的跳动了。医生也着急起来:“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怎么样,医生?”看到医生奇怪的眼神,文丽焦急地问,“干爹没事吧?你可不要吓我啊……”说完,她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文丽沉住气,一定要沉住气……”医生无奈地摊摊手说,“从你说的症状看来,陈老师得的是急性脑溢血!我们根本就没有时间救治……赶快找个车拉进区医院,看看还能不能来得及…”

  “那……我该怎么办呢?”文丽看看干爹,看看医生,一时间里竟然不知道应该撇下干爹去找车,还是自己守着干爹麻烦医生帮忙找车的好。

  看到文丽的样子,医生赶紧说:“你别急,你在家守着陈老师别走开,我下山给你找人找车。你准备好钱吧。”

  文丽流着泪点点头,嘱咐着说:“医生快点啊。麻烦您了……”

  看到医生走出屋子,文丽赶紧给干爹穿衣服。干爹的身子软软的,任凭文丽怎么摆动,他也不配合一下了。费了好大的劲,总算给干爹穿好衣服。可是,文丽无论怎么呼唤,怎么流泪,干爹也不再答应一声,更不会睁开眼看她一眼了。

  文丽一会儿跑到院门口看看,一会儿跑回干爹身边,才想起还没有带钱。她慌乱地找出钱,拿了两搭装到兜里,又赶紧回到干爹的身旁,双手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心通通的跳,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胸膛了。她从没有这么紧张过,即使为了曾经的孩子,她也不曾这样紧张过啊……通过干爹的手,她感觉干爹的体温在下降,她好害怕,好害怕啊……

  半个小时过去,医生陪着几个年轻人与面包车司机上来了。得知文丽准备好了,他们麻利地背起陈老师就走。文丽紧紧地跟在后,跌跌撞撞地走着。医生回头一看,屋门开着,便问文丽带着钥匙没有,带着话我给你锁门了。看到文丽点点头,医生帮她把屋门和大门锁了。

  来到山下的时候,文丽的爸爸妈妈已经过来了。把陈老师安放在座位上,文丽与爸爸一边一个紧紧地靠着他,扶着他,他才不会倒下。“脑溢血?”文丽的爸爸紧张地问。“医生说可能是!”文丽流着泪说。

  面包车载着他们风驰电掣地赶往医院。司机帮着文丽爸爸把陈老师背进急诊室,医生一边询问情况,一边把听筒放到心脏的地方,一家人目不转睛地望着医生,期待医生能够说一句宽心的话。可是,紧张的注视中,医生面无表情地摇摇头,淡淡地说:“晚了,心脏已经不再跳动了……脑溢血这个病一旦得了,很少有机会能够救治的,太快了。”

  “真的就一点点希望也没有了?花多少钱也行,只要能救活他就行,哪怕他残废了,成了植物人也行啊!”文丽拽着医生的胳膊,如同拽着一棵救命草,一个劲地祈求着,“医生,求求您了,求求您救救他吧……”

  “真的不行了!我们真的无能为力了!”医生拍拍文丽的肩膀,摊摊手表示着自己的无奈,“你们回去处理后事吧!”

  文丽的双手一松,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叫,跌倒在陈老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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