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什么主人哟!”小柯抱着手臂边飞边抱怨,“一点能力也没有哟!那可是圣剑哟!”
“咦?”一个小孩用手指杵了杵小柯,“毛茸茸的......”
小柯瞪了那小孩一眼,小孩眼弯成月牙儿,扭头大喊:“妈妈、妈妈!这里有个好可爱的小动物!”
“切!谁是小动物哟!”小柯不满。
“原来你还会说话啊!”小孩一把抱住小柯,“那就做我的朋友吧!”
“喂喂!别和我这么亲近哟!真讨厌哟!”小柯直皱眉。
一个女人笑着走过来抚摸小男孩的头,“楠,不是自己的东西可不能乱拿的!”
“哦......”小男孩失望的松开手,慢慢低下头。
“那么,楠,我们回家吧!”女人牵起小男孩的手。
小男孩回头不舍的看了小柯一眼,“那么,吉儿,再见了!”
“谁是吉儿啊!”小柯大叫,转身飞开。
好像,不太对哟......回头,瞄一眼......再瞄一眼......
“喂,带我去你家吧!我被主人遗弃了哟!求包养哟!我很喜欢你的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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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小路。
林落拨亮篝火,小棘已经睡着了。
“真的没关系吗?不去追那只精灵。”林落抬眼,南天羽靠在树干上望着夜空。
“没,关系吧。”南天羽声音凉凉的。
“天羽哥哥,我总觉得哥哥出事了......”钥钥盯着火堆小声道。
“他能出什么事儿啊,”南天羽吐掉嘴里衔着的草,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那么厉害的人。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出事的可能性倒是蛮大的。切!”
“这样啊......”钥钥的眼睛被火光映亮,木头在瞳孔中燃烧殆尽。
“明明很想小柯。”林落轻声道。
“谁想那个笨蛋了?!”南天羽一个机灵,顿了顿,换了话题,“你不也很想臭冰人吗?”
“我相信他会没事的。”林落很平静。
“被你这么个妖女这么说,再没事也会变成有事!”南天羽咕咕叨叨。
“你说什么?”
“啊?哈哈,祈祷他们都没事呢!啊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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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点钱啊!”为首的人用脚踢了踢那只破碗。
冷寂抬起头,目光出奇的愤怒。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那人蹲下身,一手握住冷寂的颈,“我最讨厌这种眼神了!”
“头儿,怎么办?买了他还真是晦气!”有人在旁边嫌恶道。
“是啊,晦气!”为首的人站起身,“给我打!让他学学规矩!”
客栈。
小二正准备关上门,有人站在了门口。
“不好意思客官,本店已经打烊!”
“我不是来喝酒的。”来人一袭黑色大氅,风雪帽遮住了脸。
小二细看那人,只隐隐见到风雪帽下有几缕银色的发丝搭在肩上,“客官——”
“有见过这个人吗?”那人一手伸出,一张画卷慢慢垂下。
小二看向画卷,愣了愣。
“你见过他?”
“我,我没见过!”小二慌慌的就去关门。那画上的俊美少年,不就是昨天被卖掉的男孩吗?
“你在撒谎。”来人一手抓住门边硬生生进了来,紫色的瞳孔直视着小二的眼。
“怎么了、怎么了?!”掌柜的披一件大衣出来,看见眼前的形势,怔住了。
冷寂抱紧自己,拳脚狠狠地落在他的身上。
“哼!”那个为首的男人一把拎起冷寂,“你也知道痛吗?知道的话就别给我挣这么点钱来!养你何用!”他的拳头砸在冷寂脸上。
冷寂躺倒在地,睁开眼,雪花在四周无声飘落。
披黑色大氅的少年背对着客栈,随手扔掉火把。那客栈,已是一片火海。所以没有人看见,里面溅了满墙的血。
他紧了紧领子,走开。皮靴在雪地上留下一排极深的脚印。
城郊。
四周寂静,这里是曾经用来处死犯人的绞刑场。白日里就没有人愿意来这里,更何况,是寒冷的冬夜。
冷寂双手被缚,吊在一处绞刑架上。修长的身影在寒风中摇摆。
“要死在这里了吧。”他想着,听不见下面那群暴徒的欢呼。
为首的老大掐灭烟,“小子,临死前还想说什么?快说!老子送你上路后还有很多事要做!”
冷寂咬着牙,不发一语。
“真是无可救药啊!”旁边有人道,“头儿,怎么杀?”
“哼哼,准备匕首!”
一旁早有小喽啰忙开了,拿了几把匕首到一旁磨。剩下几人围着那条身影。
“这小子,模样倒不错,杀了怪可惜的!”
“要是女的就好了!不过老实说,他比女人还美呐!这样一个男人!”
“你对男人有兴趣?!”
“滚开!”
一群人哄笑开来。
“咦,头儿,那儿有人来了!”一人指着不远处。
“是有人来了。别慌,看看他是干什么的!”
黑色的身影越来越近。
风吹起,来人头上的风雪帽被吹落,一头银色长发飘散开来。
“头儿,好像是个女人!”
那身影款款走近,慢慢解开大氅。淡紫色宫袍猎猎作响,长发与雪花交缠在一起。他在为首的面前站定。
“是个美人啊!”为首那人的手毫不迟疑的摸上来人白皙精致的面颊。
来人轻轻反握住为首的人的手,“这样胆大啊......可是,我是从地狱来的恶鬼啊......”
“哈哈哈哈,兄弟们,她说她是从地狱来的恶鬼啊!哈哈哈哈......”
一群人又哄笑开来。
为首的人的手开始在来人身上不安分的游动。
“既然是恶鬼,那么就由我这个阎王来收拾吧!哈哈哈哈哈哈......”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骨骼碎裂的声音悄悄蔓延开来。
没人听见。为首的却变了脸色。
血滴落在地。
银色刀刃落上雪花,惨白一片。
为首的人低头,腹上不知何时插上了一把匕首。
“算是见面礼吧。”来人轻笑着松开为首之人的手,他倒在地上,被来人踩着背,粗粗地喘气。
所有人立即拔刀。
“再动手之前,我要让诸位明白一件事。诸位可知,在绞刑架上的,是谁吗?”沧痕笑意盈盈。
“我管你们是谁!今天晚上你们两个都得死在这儿!”人群中有人应话。
“呵呵呵,说的好啊。那么今夜,让我们好好玩个痛快吧!”沧痕手持两把擦得雪亮的匕首,看着众人,倏忽不见。
一干人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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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楠就住在这里哟?”小柯打量着家徒四壁的房子。
“呵呵呵,是啊。很简陋吧!所以啊,楠最大的心愿,就是为妈妈盖一座新房呢!”楠趴在窗边,背对着小柯。
“楠在看什么哟?”小柯好奇的凑上去也趴在窗边。
“我啊,在看一场盛宴啊!”楠注视着远方天际,那是瑰艳绝丽的火烧云横呈天际。
“盛宴?”
“是的。爸爸说,妈妈曾是富人家的女子。那时候的妈妈啊,美丽的就如同这火烧云,明丽灿烂。她穿上和火烧云颜色一般的礼裙,就像是下界的仙子一样美啊!爸爸在世时最大的心愿,就是有足够的钱为妈妈买一件美丽的裙子......我每天都会看这些云,就好像看见盛宴上美丽的妈妈!”
“切!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哟!不就是一条裙子哟!”
“但是,那条裙子代表着爸爸对妈妈的爱和这个家越来越好的希望啊!”楠攥紧拳头,表情认真。
小柯看着他的眼睛,那琥珀色仿若透明的瞳孔,映满了火红的霞光,灿若神明。
“希望爸爸去世后的妈妈,也依旧开心......希望妈妈永远年轻美丽......希望自己快快长大帮妈妈分担重担,妈妈可以不用那么辛苦......希望家里,可以不在雨天漏雨......希望,有人能和我一起玩,做楠的朋友......”小男孩低下头喃喃自语。
“真是,很小的希望啊......”小柯看向那些火烧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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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以为可以玩久一点呢!真是差劲!”沧痕扔掉手中的匕首,“你们的脏东西,还给你们!”
他的身上全是血,却不是他的。躺在地上的,是被捅成窟窿的十几具尸体。
他转向绞刑架。
冷寂静静看着他。
“不谢我吗?”
冷寂闭上眼。
“切,真是倔强的孩子啊!”沧痕捡起大氅,慢慢为自己披上,“现在,是不是要求我了?”
“别太过分。”
“喂!你是这样谢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
“算了吧。你喊我一声哥哥,我就放下你。如何?”
“......”
“连,哥哥也不愿意喊吗......”沧痕看着冷寂,紫色眼眸中的失落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