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雨燕就端着醋回来了,飞雪体贴她,叫她多吃点。自己却没吃多少,就只看着雨燕一个在吃了。
“小姐,你吃好了?怎么不吃了?干嘛一直这样盯着人家,可是我的吃相太不雅观?”雨燕瞧见飞雪只盯着自己,不解地问道。
“没有啦,你尽管放心吃好了。我已经吃好了,又没事可做,就看着你吃呗。”
“小姐再这样盯下去,我可就吃不下去了!”
“好好好,我不看了,我去找点事来消遣消遣,行了吧?”说着飞雪便起身了,站起来想着找点什么来消磨这夜晚的漫长时日。
话分两头,小姐这边就先搁下了,再来让我们瞧瞧王子那边做着什么。
原来,他与洛公子已经出宫了,二人正在宫外的一家酒馆中相对地喝着闷酒。
“来,若言,我们干了!”柯阳举杯说道。
“柯阳!”若言只是不胜酒力了,频频摇头,“我们喝的已经够多了!”
“够多怎么可以,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的!”说着,他又灌下了满满一杯。
“算了算了,不要喝了!”若言起身就要夺下柯阳的酒杯。
“不要管我,就让我喝好了,喝醉了,也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举起酒壶,他慢慢地往杯子里倒着那比水还要莹亮的苦酒。
“你已经喝了整整一个下午了,你还想再喝一个晚上吗?”
倒着倒着,壶里的酒已经干干净净了,只有偶尔凝结的一滴半粒悠悠地滑到酒面上,绽起泠泠的酒花。
“小二,再来一壶!来一大坛!”他又嚷了起来。
小二送来了一坛,柯阳还没接住,先叫若言抢了过去。
柯阳起身对着若言说道:
“给我,给我,我还要喝!”
“够了,你真的已经喝得够了!何苦呢,这样折磨自己?”
“我心里的苦,你不懂,你永远不懂!”
“我懂的,我什么都懂!”若言说着将酒坛搁了下来,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怎么会懂的?你又没有娶妻,还是被迫着娶了两个。原以为娶了一个自己对自己真心的,还算是些许的安慰,才发现,原来关于她,我什么都不知道,她什么都没跟我讲!”
“至少,你还娶到了她!她没讲,或许是有自己的苦衷吧。可我呢?我喜欢的那个人,被迫地嫁给了别人,我却只能眼睁睁地在这瞧着,却是无能为力,我又算是什么?”
“你为何就这样轻易地把她拱手相让了?干嘛不去争取的?”
“我也想,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她移情别恋了,她对着他人投怀送抱了,我还能做些什么挽留?与其看着人家在那卿卿我我,还不如自己走掉了来得干净!”
“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你又何必对她苦苦痴恋?凭着你的相貌学识,找个比她好上百倍千倍的还不容易?”
若言什么也没说,只是郁郁地一杯杯灌着苦酒,或许,醉了也就好了吧!
“刚刚还在劝我,现在你自己怎么又喝上了?来来来,别喝了别喝了,我们还是出去走走吧!”说着柯阳就走了过去,搀起了若言,拉着他就要往外走。
“出去?你还有什么好去处吗?哪里都是一样!”
“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支花呢?走走走,出去逛逛去,不要就在这一棵树上吊死了!”
“去哪呀?”
“现在这时候,去一个地方最是相宜!”
“哪儿呀?”
“别??铝耍?蠢蠢矗??盼胰ゾ褪橇耍?搅四憔椭?懒耍
两个醉汉就这样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往前走着。
夜渐渐地深了,路上来往的行人也慢慢地少了少了。
柯阳领着若言只管莽撞地四处走着,穿过了一个个的大街小巷,却好像还是没找到最终的目的地。
“好了没呀?我们一整个晚上就是一直地走走走,怎么还没到呀?”若言只管抱怨地说道。
“快了快了,一会就到了!”
“都说了几个一会了,这么久还没到,再不到,我就回家去了!”若言赌气说道。
“别着急呀,我也是第一次来,哪里就这么容易找到了?也真怪了,平日里出宫总是撞见的,今日专门要找了怎么就一时找不到了?”柯阳只管四处地张望着。
远远地听着那边传来了阵阵的欢声笑语,好像还有闪闪的彩灯迷离扑朔。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找到了,兄弟,就在前边,来我们走!”
说着柯阳就拉着若言直奔那边去了。
来到楼底下一瞧,上面挂着一个“有凤来仪阁”的牌匾。
站在门口的鸨母瞧着两个有钱的少爷来了,就热情地招呼着他们进去了。
他们这般自顾自地风流快活着,却不知道宫里此刻又发生了什么?且让我们先回来瞧瞧情况。
“小姐,这么晚了,天气这么凉的,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呢,我们就不去了吧!”雨燕拉着飞雪,想要劝阻她出去。
“雨燕,打铁要趁热,有些话只有今晚解释清楚了才能安眠。否则,过了今晚,经了一夜的反复思量,恐怕以后也没有安稳觉可以睡了!”飞雪说着从柜子里找出从前做好的那个风筝来,系好了披风的带子,就准备出发了。
“好吧,小姐!既然小姐觉得这是势在必行的,那我也唯有义无反顾了!”说着雨燕把风筝从飞雪手中拿了过来,先搁在桌子上,又替飞雪好好整理了下披风,才拿上了风筝,跟在飞雪后面出门了。
“小姐,六王子如果不在呢?那该怎么办?”
“我想总是会在的吧,今日,今日我们都受了太多的刺激,我想他现在也应该待在自己房间里默默疗伤着吧!”飞雪迟疑地答道。
“恩,希望吧。小姐,一会由我来放吧!这么冷的天,你还有跑,一会又该着凉了!”
“不要,只有我自己放才能显示出我的真心与虔诚!”
“可是……”
“可是什么?”
“他若是不原谅你又怎么办呢?”
“我想他总不至于这么狠心吧。”飞雪抬头瞧瞧了天上,月亮小小的一弯在那挂着。
“可是只是这么放怎么能引起他的注意呢?他若待在屋里。”
“看,这是什么?”飞雪伸开手给雨燕看,解开荷包的锁扣,从里面拿出了一捧五六个的小铃铛。
“哦,怪不得呢!一路上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一直在响,原来是这些个!小姐真是聪明!”
“只希望他能听见了出来便好了!”
“六王子一定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