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被一个人搁在了冷冰冰的偌大洞房里,默默地数着时间一秒秒一秒秒地从容不迫地溜走。
忽然不明白自己刚刚为何要那么的愤怒,自己到底在气什么?好像从头至尾,没什么东西值得自己生气,都是自己一个人的杜撰幻想。我又有什么不平衡的?不过都是命,抢得过来就是你的,抢不过就应该从一开始不要痴心妄想。
恨他们又有什么用?他们也不过是一个又一个无辜的受害者。每个人不都是如此,每个人都注定了被安排去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每个人上演着早就写好的剧码,哪有真正有自由发挥的余地?痴人说梦!
自己的心里太矛盾,每天想着这些有的没的,给自己惹上了这么无穷无尽的烦恼。像个救世主一样替别人考虑将来的使命,何必呢?自己的都理不清。以后还不是走步看步的,干嘛偏偏要伪装成一个圣人?
这么想着,飞雪突然觉得自己全身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彻底放松。再也不用背负着沉重的枷锁小心做人,她毅然决然地揭下了盖在头顶的一方红绸。
看着这个自己以后要寄居一辈子的正正方方一间大屋,飞雪胸中扬起了一种趾高气扬的睥睨。从今以后再也不要犹豫,不能就这样忍辱偷生,要做点什么,要干点什么了。不能把时间耗在了无休止的等待与回忆,活着总该有些什么存在的证据。
她决心从今以后,再也不要畏畏缩缩地选择消极逃避,总该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
翻箱倒柜,找出了自己库藏里的那本《孙子兵法》。
虽然从前已经读过,只是觉得作为通识止于了解罢了,现在起要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研究制敌的策略了。
可是读了读,却觉得好像没什么丝毫作用,不过是自己安慰自己罢了。
想想纵是这些烂熟于心又有何用?兵法里的说教,真能用在了感情纠葛的处理上?自己想想也是可笑至极,不过病急乱投医罢了。
将书搁下,收了起来。
听着外面熙攘的声音渐渐淡了淡了,飞雪知道宾客该散尽了,过会他就该来了。
之前说好了不做夫妻的,可是现在呢?虽然心里很想先下手为强,可是毕竟自己还是要保持着原有的矜持,否则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只怕吓跑了他吧。
蒙上了盖头,又坐回了床边的位置,娇娇的,怯怯的。
窗外的丝丝风吹草动,她的心都跟着摇摇摆摆。
可是等等等,等等等,他却仍未现身。
或许是喝醉了吧,一会仆人总会扶了他过来的。
等等等,等等等,烛火噼里啪啦地爆花了。
时过宵旰,他还没来。
等等等,等等等,外面远远地鸡鸣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