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了人回来,见小姐已经不在楼下了,想必是上楼歇息了吧。
就先收拾好了桌子,然后来到了楼上,飞雪却坐在桌子前,手里拈着针线,望着关闭的一扇窗子发着呆。
不知道小姐在想着什么,不过猜测着应该是那文质彬的事吧。虽然没有明说,可是明眼人都瞧得清楚。只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小姐没说什么,自己也只能装作不知罢了。
“小姐?”
“恩?”雨燕叫了一声,才回过神来。
“在发什么呆呀?”
“哦,没什么,可能只是累了吧。”
“那要不要休息下的?”
“恩,也好的,觉得身子有些乏的。”
雨燕伺候着她上床歇息了,就一个人坐在桌子边继续起了飞雪的工作。
飞雪微微起了鼾声,却听到楼下隐约好像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一开始以为只是风吹,后来却越来越真切,雨燕就放下了手中的活,下楼来开门。
很来想着这个时候是哪个不开眼的人来打扰人家的午觉,一开门,却是若言站在了门外。忙把他迎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更大的食盒。
若言放到了桌子上,就问道:
“王爷呢,不在吗?”
“恩,王爷说是午膳在宫里吃的。”
“那王妃呢?”
“小姐刚刚睡下了。公子来······”
“哦,我是想着昨日你家小姐病了那般严重,今日来瞧瞧什么情况了。”
“那就有劳公子费心了,今日小姐就好多了。想着再调息几日,也就差不多好了。”
“恩,这就好。这是带的一些清淡点心,你家小姐病了不宜进食油腻的,还望能够吃些。”说着手指着食盒。
“那我就代小姐谢过公子了!”说着雨燕就要起身去给他倒茶。
“姑娘就不要忙活了。本来今日来是想跟王爷谈谈出征事宜的,既然不在,你家小姐也睡下了,那就改日再来拜会好了!”
“王爷说了吃罢午饭就早些赶回来的,想着也快回来了吧。公子要不要再坐坐等等的?”
刚说完,去听到了楼上的声响,好像是飞雪叫自己的声音,雨燕就跟若言说了下,起身上楼了。
原来是梦醒了口渴喊水喝,雨燕速速地递上一杯,看着她喝下了。好像也没多少睡意了,就说道:
“小姐,洛公子来了。”
“洛公子?”刚刚还有些睡意惺忪,这样一下子就完全醒了。
“恩,正在楼下等着呢。”
“来了多久了?”
“也是刚到了一会儿。”
“那快些替我梳妆了下去会客吧,总不能饶着人家白等的。”
“恩。”
雨燕替飞雪收拾利索了,就两人一前一后地下楼了。
看着飞雪的脸色,知道雨燕所言非虚,就对着飞雪点点头示意。
飞雪回礼致意,然后示意洛公子坐下。
雨燕就冲茶去了。
“多谢公子挂心了,还专门跑一趟的!”
“惭愧惭愧,只是因着与王爷商量出征之事,就顺便来看看王妃罢了。”他赶紧解释道。
“公子客气了,还带了礼物!不要叫王妃的,显得怪生分的,我们还是像从前一样好了,直呼其名就是了。”
“可是,回不去了。”他只在嘴边轻声嘀咕了一声。
以为飞雪没听到,可是她听了个清清楚楚。明知如此,还能怎样?不做装作懵懂不知罢了。
沉默间,雨燕送上茶来了。
才给若言倒了一杯,那四溢的芳香,当事的两个人都已猜得出是什么茶了。
也不知雨燕是有意还是无意?
一边劝着若言饮茶,一边问道:
“公子说要来同王爷商量出征之事?”
“恩。”
“日子定下了?”
“还没,不过前线加紧了,想是也快了吧。”
“原来这样······”
若言听不懂她的一句话到底是失望还是怎样。或许,新婚燕尔总是不舍得吧。
自己不过是徒作操心吧,和自己又有什么干系?
端起茶,慢慢啜饮着,想起了上次她送自己的一包茶。
回到家中,打开来,一朵朵枯萎了花,还是开得最艳的那一刻的姿态。却这样生生地被终结了,不自禁又想起了和飞雪的一场事。缘分的淡淡浅浅,就这样了吧。看着她的幸福,或许是自己现在唯一的能做。
拉回了现在,望着眼前这个低眉顺眼的女子,又一刻确定了自己早就该断绝的梦。
雨燕本来见两人突然不说话了,嫌这气氛太凝重,想要说些什么来调节,却又听见了阵阵敲门声。
打开门,原来是主人回来了。
柯阳一进门,飞雪、若言两个也起了身。
本来还有些迟疑的,是若言先开了口解释:
“柯兄不是说今日要商谈出征之事吗?我便早早来候着了,却不曾想,柯兄不在府中。昨日嫂夫人病了,今日就想着带些糕点来看望看望的。”
“有劳洛兄费心了!来坐坐坐!”说着坐到了两人中间的位置上。
雨燕又拿来了一个茶碗,倒了一杯滚茶。
“你感觉怎么样了?”满怀关切地朝着飞雪问道。
“恩,好多了。”
“要多多休息啊!”
“恩,知道了。”
两人间只是一种相敬如宾、琴瑟和鸣的协调与温馨。
是飞雪先察觉了这种太过强烈的气场会让在场的其他两人觉得太不自然,就赶忙打破了这种气氛,开口问道:
“今日在宫里做了什么?”
“无非就是商讨些出征的事宜罢了,父皇总不愿意我这么快就出去的,至少再多待段时间的。可是,前线加急,我岂能坐视不理的?”
“情况到底如何?”若言接口道。
“送来的消息上只说有几场小规模的战役有些失利罢了,可是明知道从来只是报喜不报忧的,我猜肯定就不止这样了,说不定已经输得一塌糊涂!唉!”
在场的几位也都沉默了。听到国家发生了这样的事,怎能没有一点的感触?不过明知道叹息没有丝毫作用,现在能做的也不过如此罢了。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的?”还是若言先开了口。
“我只希望尽快是了。”
“可是你刚刚新婚不久,怎么就······”
“我知道,可是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更何况我这身居高位的王爷,怎能不身先士卒?”他当然也照顾到了飞雪这一身份的处境,转而拉住了她的手,对她说道:
“我知道肯定苦了你了,可是,你愿意等我吗?等我回来······”
面对着他的如此期许的目光,飞雪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理由去拒绝这最最简单的要求,只有用一个肯定的眼神予以最坚持的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