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转转,走走停停,天上挂着一轮矮矮的月亮。
斜斜的清晖照了满怀,风从耳畔悄悄滑过,倒有了丝丝柔柔的温暖。
走到了池边的亭子里,幽幽坐下。
万籁俱寂的时候,芜杂的心事也终于消歇了下来。
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那三个与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纠葛的男人。虽然她知道自己这样比较是不道德的,可是在这里心里想想,别人又怎么知道呢?也就纵容了自己一把。
柯阳待自己真的很好,可是莫名间就觉得两人里有道跨越不了的天然鸿沟。飞雪也曾努力地想要去看个究竟,毕竟夜雾太大,一切都朦胧在了距离间。
若言对自己只想全心全意地付出,他不奢望着额外得到些什么,对于已经拥有的就够满足。和他在一起,飞雪可以无拘无束,却没有那种心动的感觉。
至于文质彬,其实当飞雪察觉到自己已经把他摆在了和柯阳、若言同样的位置时,她已经开始怨毒自己了。她觉得自己想要的太多,而付出的太少,她不配拥有这么许多。可是当她想要放弃的时候,却又怜悯起自己,觉得自己从小比别人就少了母亲的宠爱,长大后,总该在其他地方得到一些应有的补偿。所以,有时候,别人的爱慕垂青,于她又成了理所当然。
现在的他,为了自己处在一个没有人气的空宅里。飞雪对于他,除了感激,还是感激,想为他做些什么来报答他的恩惠。可是明知道他想要的不过自己,飞雪又能怎样?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罢了。
起风了,有点醉人的凉。
虽然磨折却又是一种别样的享受,她真想卸下了所有的肩负,随风扶摇直上九天。
正自畅想间,雨燕却打着灯笼来找了:
“小姐?小姐?”
飞雪懒懒地睁开了双眼,柔柔地瞧了瞧雨燕来的方向,却没有回答。
等到雨燕走近了,才发现飞雪原来坐在亭子正中:
“怎么也不回我一声的?起风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再冻着,可怎么办啊?这个家现在都靠着你来支撑了!”
把灯笼搁在了石桌上,然后双手合拢凑到了嘴前,呵两口气。
飞雪站起身来,握住了她的两只手,一径往自己披风里伸。
“小姐身上好暖和呀,和个小火炉似的!”
飞雪莞尔一笑,顾左右而言他道:
“你是时候该找个人来疼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