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论断,慕容渊当真吓得双腿酸软,再无力气站起来。丫环们赶紧扶到一边坐下喘息。
文质彬上前追问道:
“时疫?怎么会的?我们府中并无人得,再说老爷都好了,怎么偏生这么巧小姐又······”
“据我推测,小姐身子本来就弱,当时专心老爷救治,她也无暇分心。现在老爷好得差不多,她的戒备心思也放了下来,可能就是这样病情趁虚而入,就······”
听他这样一讲,慕容渊觉得千错万错都是自己的罪过,竟然是自己害得女儿如此:
“都是我呀,都是我害了你呀女儿!”
说着就哭诉起来。
大夫忙起身劝慰道:
“老爷自己还当保重身体才是,否则小姐的苦心不是都白费了?赶紧先把老爷扶过一边坐着等消息吧,有了情况再找人通知老爷!”
说着用眼色示意旁边的丫环们动手,可是老爷执拗不肯动身,偏说一定要陪在女儿身旁。
文质彬就上前安抚道:
“老爷还是先去旁边侯着吧,您在这儿大夫还要分心照顾您呢!就让大夫好好专心救治小姐吧!”
见众人都是如此劝说,慕容渊虽然不舍,也只有先去外间坐候了。
送走了老爷,文质彬又追问道:
“大夫可有了良方?上次不是治好了老爷的病?”
大夫却捋着胡子,迟疑地说道:
“老爷和小姐两人病情虽然相似,实则不同。上次慕容老爷是缺水难以发汗,现在小姐却是高烧不退余热不散,两人病理却不相同。”
“这么说现在就该是先替小姐降温了?”文质彬问道。
“正是。”
说着,文质彬就吩咐众人:
“赶紧把屋里的暖炉搬走,聚在这边的人也都散开些,别捂得这屋子怪闷热的。还有就是雨燕,去找两把夏天的扇子,来给小姐扇扇风!”
众人听了他的吩咐,也都各自忙碌行动起来。
“还有呢,下一步要干什么,大夫?”文质彬急切追问着。
“公子先别急,我先去开副药,给小姐煎服,助她发发汗,这样也有利于小姐降温!”
“那就有劳大夫了!”
说着,文质彬就安排一个下人跟着大夫过去开药、煎药了。
雨燕找来了几把扇子,分给几个丫环,众人就有的上了床,有的站在当地,卖力地给飞雪扇起了风。
可飞雪还是觉得燥热难忍,不禁痛苦地呻吟起来。
雨燕就搁下了扇子,握着飞雪的手,叫道:
“小姐!小姐!你一定要挺过来啊!快听听雨燕在叫你,你快醒过来啊!”
文质彬接过扇子替上,努力扇着风。
雨燕叫了半天,这边也没回应,她不禁也伤心得落下泪来,忽然想起来还有一招,就大嚷道:
“小姐快看!是姑爷来了,是王爷,是他,还有若言公子,他们回来了!”
众人不解这话中意思,都以为当真是他们来了,就都回过头,朝外看去,却见大门洞开,却无一人。他们才知道原来不过是雨燕的伎俩罢了,又都继续起了手上的工作。
雨燕直嚷着,这边飞雪迷迷胧胧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好像是说柯阳、若言回来了,她就顺势紧紧抓住了雨燕的手,两眼也终于睁了开来。
“好了,好了,小姐终于醒了!”待飞雪看明白并非二人后,手慢慢撒开,雨燕就高兴地拍着手叫道。
那边的慕容渊闻讯,也老泪纵横地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