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我们回去吧!这里风大!”雨燕不断地催促着。
飞雪并没立即回应,而是慢慢止住了泪,再望一眼这荒寂萧条的没落庄园:
是呀,我在这里守着,又能等到了谁?
悠悠起身,雨燕搀着,踏着来时的旧路,远远地去了。
回到了厨房,雨燕推开门,只见人人吃得油光满面,看来是大家都开心了。
“今天我们出来得也久了,小姐还被冷风吹了,怕是要着凉了。我们就不便久留了,各位还当保重!”雨燕跟众人解释道。
他们听说夫人着了凉,就一个个抢着要出去问候问候。
雨燕本想拦着,却也挡不住,就由他们去了。
十几人围着飞雪绕了一圈,各个嘘寒问暖,好不亲热。
飞雪感谢各位的关心,只说没什么大碍,大家还是回屋吧,也到了该走的时候,改日再来看访。
众人见留不住,也就放了二人前行。
回了府中,飞雪也没什么胃口,晚饭不过喝了两口稀粥,就上床歇息了。
睡到半夜,突然浑身滚烫,直说胡话,什么“不要杀我!”“救命呀!救命!”的,伺候起夜的丫环赶紧去把雨燕叫醒了,让她来看看这到底怎么回事。
雨燕赶紧过来摸摸飞雪的额头,只觉得像块烫红的火炭,真是烧手般的灼热。
“哎呀,不好!小姐真的染了风寒,发高烧了!快,赶紧出去找大夫去,这样烧下去怕是要出事的!”雨燕气急败坏地吩咐着那手忙脚乱的丫环。
没一会儿,吵得整个府里都醒了,奴才们大半都齐聚在了飞雪闺房,剩下的也都多半在外面寻医、烧水,做着各样的准备工作。
睡了一半的文质彬也醒了,披着衣裳,就来了这里,看着躺在床上热汗淋漓、痛苦挣扎的飞雪,他也只是心痛,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喧喧嚷嚷地,没一会儿,人群推推搡搡里,老爷也拄着拐着来了。
一踏进这屋子,看着床上苦痛磨折的女儿,当真是心碎了般,趔趄着往前飞扑,几欲跌倒,幸亏丫环奴才们忙扶着,才避免了意外。
好容易来到床边,其他人都自觉给他让出了地方。
他就直接扑到女儿身上,紧紧握住她纤细的双手,哭喊着“飞雪!飞雪!”,想把迷糊里的女儿从他乡异域拉回来。
可是半天也没动静,他就朝着一屋子奴才们吼着:
“人呢?不是找大夫去了吗?怎么还没来?赶紧再派人去,快点!要是我女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让你们一块儿陪葬!”
说到此,慕容渊更觉伤悲,想着自己可怜女儿怎么就是这样多灾多难,刚刚自己的病才治得有了些起色,却又轮到了她。哎!哎!哎!
不多久,大夫被拉着紧赶慢赶地来了。
一进屋,看到慕容老爷竟然起床了,还想道贺,可慕容渊直接让他免了礼,还是先看小女要紧。
那大夫就到了床前,坐在原先慕容渊的座位上替飞雪诊脉。
只见他面色一会儿轻松一会儿凝重,众人的心也都跟着一忽儿提起来一忽儿降下去。
最后大夫诊毕,慕容老爷忙问道:
“不知小女得了何病,来势这样凶疾?”
大夫面露难色,不肯直说。
“还请大夫直说无妨,我们好赶紧对症下药啊!”慕容渊继续求道。
“好吧,令爱得的也是时疫之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