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的势力没有一天不在京城活动,即使太后不在京城,还是有暗人在活动,李璋的安危现在是紫沅,受苏瑾诺所托,拼死的护着。
那一晚,有五六个杀手围着她,她不得已使出浑身内力,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那些人撂倒,同时自己也受了重伤。
“紫沅,你还好吗?”涟怡在端来一碗药,不忍心的问道。
“我没事,这几日打扰府上了!”紫沅将药碗接过来,一饮而尽。
“紫沅姐姐哪里来的客气话,你是为了保护我爹爹才受的这样重的伤,我们怎么做都是应该的,爹爹的命全在姐姐手上了!”涟怡心里过意不去道。
“我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勿要这样亏心。”紫沅淡淡道,这样的伤根本不在她眼里,以前执行任务的时候,比这更加重的伤都有,何况苏瑾诺有留下几颗丸药,在她命在旦夕的时候能救回她的命。
花倾颜在依兰阁可谓是将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即使是在战乱的年代,她依然能在鱼龙混杂的世代游刃有余,将各色人品全都弄得服服帖帖,果然是手段老道的女人。
紫沅离开短短几日,她就将依兰阁归为己有,太后暗中授权让她全权管理依兰阁,她终于成为了依兰阁真正的主人,此后经营起来更是风驰电掣。
不过,姐姐的仇还是要报的,姐姐不能白死!仇恨的种子在她知道姐姐的死讯那天就已经种下,慢慢发芽,长成一棵不可砍倒的树。
花倾颜将段池延和苏瑾诺的消息都派人暗地里都传给了太后,也派人盯着李府,一旦有什么消息就汇报。
这一日,她带着参汤去了李府。
“你是谁?竟敢擅闯李大人的府邸!”门口的家丁大声问道。
“大爷,我是来看府上的一位姑娘的,我与她可是旧相识,我与她分离甚久,想来看看她,大爷通融通融可好?”花倾颜说着一面塞了一块银子在他手上,一面妩媚的笑着。
那家丁便道:“我去问问大人,你先呆着!”
“好。”
不多时,那位家丁回来道:“大人说让你进去,你要是敢耍什么花招,可别怪我不客气!”
“大爷说哪里话呀,我一小女子能出什么幺蛾子,还不都任凭大爷啊!那奴家先进去了。”花倾颜又是一脸媚笑的扭着腰肢进去了。
“你来做什么?”涟怡问道。
“可是李小姐?”花倾颜试探的问道。
“是,家父没空,我来接待你就可以了。你是谁?叫什么?找谁?”涟怡一连串的问题倒是让花倾颜觉得这个小姐可不是寻常一般娇惯了的小姐。
“奴家是依兰阁的花倾颜,是来找紫沅姑娘的,你也知道紫沅姑娘曾经是我们阁子里最出色的姑娘,如今虽到你们府上,到底是从我那依兰阁出去的,我听闻她近来身上有些不大爽快,便带了些参汤来看看她。还请小姐成全我的一片心。”
这个花倾颜,涟怡早就听紫沅说起过,不是好惹的主,倒也不难打发,只是如今她这一番说辞,倒也是没有什么可辩驳的。
“跟我来吧!”涟怡瞥了她一眼,心里满满的都是嫌恶,不过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对付这种人可不能落下口实。
两人走过蜿蜒的小径,来到一处屋宇前,花倾颜正要上前叩门,涟怡道:“我来吧,万一紫沅姐姐不想见你,我怕你扰了她的清净。”
涟怡伸手在门上叩了几声,里面传来一女子的声音:是谁?”
“是我,紫沅姐姐,一位名叫花倾颜的女子说是你的旧相识,要来看你。”涟怡问道。
“进来吧,我正好有话跟她说。”紫沅道。
“进去吧!”涟怡不满道,自己转身在门前的树墩前坐着看风景,并不敢走远,以备紫沅有不时之需。
“你近来可好?”花倾颜一上来便嘘寒问暖,看上去真像是久别重逢的姐妹一般的情分,不过,她可做惯了这样的戏码。
紫沅面上还是淡淡,说:“一切都好,我正好有些事想问你。”
“你尽管问,我俩共事多年,还有什么不能跟你说的。”花倾颜笑着往她那边靠靠。
“你先别急着充好人,我等会儿问你的,也不知你能不能实话实说呢!”紫沅冷笑一声道。花倾颜面上自是尴尬的过不去,青一阵白一阵,她们之间就差没捅破一层窗户纸了。
“我且问你,主上是不是把全权交给你做了?”紫沅问道。
“是,主上说,你已经叛离了她,她势必是不会放过你的,你已经是一颗弃子,留着也没有多大用处了!所以将依兰阁交由我打理了。”花倾颜说来有些得意之色,紫沅只当做没看见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将段池延和苏瑾诺的事汇报主上?”
“汇报了,主上下命令的,我不敢不报啊,紫沅,你与那苏瑾诺到底有什么纠葛?”花倾颜故意问道。
“你用不着问这些,我与他什么关系都没有,只是萍水相逢而已。”紫沅瞥了她一眼道。
“哦,那就好,主上的意思,想必我不说你也懂的,离他远一点,我念在我们共事多年的情分上,在主上面前保你一命。”
“是吗,多谢了。”
“你看你,这么见外,我们是姐妹啊!”
“谁跟你是姐妹,别来赖污我,以后我们形同陌路,谁也不欠谁的,你也不要再来打扰我。”
“既然如此,我先走了,这碗参汤,你趁热喝了吧,注意身子。”
紫沅点了点头便不再说话。
花倾颜见聊之无趣,也就走了。
“姐姐,她没有对你做什么吧?”在外面等了些许时候的涟怡进门来,着急的问道。
“没事,你以后遇到她小心着点儿,她还不敢对我怎么样,她要是敢有动作,看我不拧断了她的喉咙!”
“姐姐,她送来的参汤可怎么处理?”
“倒了吧!我也没胃口喝!”紫沅看着她道。
“姐姐有胃口也不能喝,谁知道她存着什么样的坏心思,万一害了姐姐可怎么好。对了姐姐,我昨儿个跟一个师傅学了一道糕点,我去做了来你尝尝看!”涟怡眼里放光,开心道。
“你是小姐,怎么好让你为我做这些?”紫沅过意不去道。
“我叫你一声姐姐,为你做什么事,就再也没有身份之别,姐姐就等我吧!”涟怡撒欢儿的出去了。
“怎么?糕点这么快就好了吗?”紫沅背着门坐在藤椅上。
“是我。”
这么熟悉的声音,紫沅怎么会听不出来,回眸的那一刹那,泪水溢满眼眶,她慢慢的起身,捂着伤口,他匆忙过来搂住她在怀里,她身子一颤,伤口一不小心被苏瑾诺的手臂蹭到,痛的她不知道喊痛,只是眉头紧锁,手心里沁出了汗水。
他感受到了异样,满脸疑惑的看着她,她强忍住痛,挤出一丝笑容道:“我没事,挺好的,你终于来了!”
他闻到空气中轻微的血腥味道,便着急的查看了她身上,发现手臂的一处渗着血,苏瑾诺问道:“有伤为什么不跟我说,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忍着,不痛吗?!”
听起来像是责问,却是温柔话语,紫沅心满意足的看着他,此刻哪怕自己死了也心甘情愿,只要能再见他一面,怎样都是情愿的。
“来!我帮你上点药,处理下伤口!”苏瑾诺的话让紫沅不得抗拒,一向独来独往,待人冷清冷意的她,却对苏瑾诺服服帖帖的,乖乖的伸出手臂来,雪白的一处肌肤却有一个血淋淋的伤口,里面还不断的渗出血来,苏瑾诺点住穴道,撒上药粉,再用纱布力道适中的裹上,手法轻柔,丝毫没有弄疼她,连上药都上的小心翼翼。
紫沅看着为自己包扎伤口的苏瑾诺,仿佛自己的视线再也离不开他,他像是冬日里的旭阳,暖和了她冰冷的心。
“傻傻的,看什么呢?”苏瑾诺包完伤口后看着紫沅一动不动的眼珠问道。
“看你,像你这么一副好看的皮相,做了男人可惜了。”紫沅笑道。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调侃我吗?目前最重要的是把你的伤养好才是。”说完涟怡进来了,递上一盘糕点,道:“苏公子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告诉我,我好多做一份给你,不然显得我待客不周,爹爹知道了可要说我。”
涟怡撇着小嘴在一边不满,紫沅忍俊不禁,拿起一块糕点塞到她嘴里,说:“苏公子来去随性,你爹爹是知道的,怎么会怪你?”
“那你们先聊,我先出去了哦!”涟怡吐了吐舌头就出去了。
“这丫头,这几日一直在我身边贴身照顾我,是个好姑娘。”紫称赞道。
“与我无关,我这几日很是想念你,可一回来就看到你受伤。你叫我以后如何放心留你一个人,这次是我疏忽了,没有留下太多的人手帮你。”苏瑾诺自责道。
“无碍,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段池延那里的事,可都妥当了?”
“还未妥当,我不放心你,过来看看,果真,幸好我来了。”苏瑾诺越过她受伤的手臂,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好像一个不注意,紫沅就会消失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