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公子,张大人的来信我看了,这个办法果真是好,那我们就这样实施吧,老夫现在就将出入暗牢的通行牌给你们。一切就看你们了!”李璋从怀里掏出一样牌子类的东西给苏瑾诺,苏瑾诺一看就立刻揣在身上贴身的地方。
“在下还要多谢大人,这几日来对紫沅的百般照顾,我在这里谢过了!”苏瑾诺双手一拱道。
“哎,苏公子客气了,紫沅姑娘三番四次救我性命于危难之中,老夫只是力所能及的留她在府上,便于照顾而已,紫沅姑娘若是还缺什么少什么,让她尽管跟小女说,老夫让小女全权照办!”李璋道。
“多谢大人!”
说话之间,又有一批刺客进来,个个出招凌厉,毒辣,一剑封侯,快要将李府上的家丁斩杀殆尽。
苏瑾诺将整个身子像踏在雪地上一般,快速的移动脚步到院子里,抽出腰间的纸骨扇,与杀手进行殊死搏斗,那些个杀手个个训练有素,招招狠毒,不留余地,看样子太后下狠手了,势必要杀掉李大人。
苏瑾诺奋力解决掉了几个,还有几个更加发狠,逼得他没有退路,只好使出绝招,将几个杀手打得没有招架之力,以为就此安全,谁能想,又有一批杀手紧接着飞进院子里,个个手持着刀剑,向着苏瑾诺迎面而来。
紫沅突然出现,一身紫色的轻纱在黑夜的月光下轻轻舞动,刀光剑影之间,还弥漫着一股股浓烈的血腥之气。
“你快走啊!”紫沅撕破喉咙一样的叫喊着的声音在夜空中游荡着,不多时已经被夜风吹得烟消云散。
“不要!紫沅,你别管我!保护好李大人!快走!”苏瑾诺一手解决掉了一个叫着,声音也是带着半丝沙哑。
十几个杀手,步步紧逼,将苏瑾诺和紫沅团团围在其中,这时,李璋从里面走了出来,冲着他们叫道:“不要杀他们!老夫在这里,任凭你们处置!老夫在官场纵横一生,哪会不知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牝鸡司晨啊牝鸡司晨!大清国落在这样的女人手里,哪里还会有崛起之日啊!既然无力再挽救,老夫也无颜再苟活于人世了!”
那几个杀手听了便齐齐向着李璋发难,几把刀在月光下闪着逼人的寒气。又有几个杀手仍然围着苏瑾诺和紫沅二人,涟怡突然出来冲到李璋面前对着那些杀手道:“要杀杀我!不要杀我爹!”可那些杀手才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头下得是死命令,说什么都要杀了李璋,不管谁挡道,一律杀无赦!”
夜空中发出一声惨叫,紫沅回过头去看,涟怡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随之而来的是闷哼一声,李璋也应声倒地,父女俩双双再血泊中躺着,凄冷的夜将地上的热血渐渐凝结冷冻,凛冽的夜风似乎在凄厉的嘶吼着这一惨剧,不多时,段池延和一干暗人到了,纷纷投入战斗,终于将杀手消灭殆尽。
紫沅由于极力拼打,牵拉伤口,失血过多,整个人坠倒在苏谨诺的怀里,段池延拉来一辆马车,一干人等就往苏家去了。
苏家的管家看到苏谨诺回来了就一阵欣喜道:“少爷回来了!老爷,夫人,少爷回来了!”一面说着一面往大厅里跑报喜讯。苏老爷看到三个人,苏谨诺的怀里还躺着一个受伤的姑娘,眼看着便是大事不妙,便告诉管家去门口守着,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回报。
“诺儿,你终于肯回来了?这女子是怎么回事?”苏老爷问道,一边的苏夫人看着这个女子便道:“诺儿,让我来吧,我来帮她疗伤。”
“娘,还是我来吧,怎么能劳烦您呢?”苏谨诺将她放在自己的房间,便想立刻为她输送内力,苏夫人触了下他的手腕道:“不行!你的内力不能再耗损了!让娘来,你不相信娘吗?”
“那就辛苦娘了!”苏谨诺面色苍白,显得更加妖魅。
“诺儿,她对你是不是很重要?”苏夫人问道。
“是,娘。她是我这辈子唯一正眼看过的女子,我不能没有她。”苏谨诺看着紫沅深情道。
“好了,娘知道了,你先出去,等好了娘叫你。”苏夫人看着床上的女子,果然冷艳娇俏,气质大方,只是有伤在身,显得十分的憔悴。
“哥哥!你可回来了!”苏吟风跑过来看到苏谨诺的样子道:“哥哥为什么这个样子?你没事吧?”
“哥没事,你近来可好啊?”苏谨诺看到妹妹一如既往的笑颜绽放在脸上道。
“哥,我喜欢一个人,可是我不知道他喜不喜欢我。”苏吟风娇羞点点道。苏谨诺在妹妹面前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还问道:“哦?是哪个英俊的翩翩美少年让我们风儿对他动心了?”
“是,是,是上次那个救过我的人,只是我不知道他家在哪里,他是什么人,以前他老来找我,可近来却杳无音讯,我很想他,娘说是喜欢上了!”
说完,苏吟风就低下了头,十指缠绕着一块丝绢。
“赫谦,你来了!”苏谨诺和段池延看到迎面来了一个熟人就打招呼道。
他们只是寻常的打个招呼,却生生的羞红了苏吟风一脸。
张赫谦一身藏青色袍子,还是和当日一样的装束,看得苏吟风心神荡漾,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走开了。
“赫谦兄,我这个妹妹啊,从小娇生惯养,爱使小性子,心地却是十分的善良,前些日子,我远在别处,听闻你俩已经定亲,我作为兄长,送上深深的祝福啊!”苏谨诺拍了拍张赫谦的肩膀道。
“子卿,我会对她好的,你放心,我会用尽一生的爱去保护她,让她不受伤害!”张赫谦信誓旦旦道。
不久,苏夫人出来了,苏谨诺立刻迎上去问情况:“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娘!”
“她没事,气息已经调整过来了!但失血过多,加上她手臂上的伤口,只怕要多休养些时日了!”苏夫人说道说完吩咐着下人去熬制汤药。苏谨诺立刻抢先一步道:“娘,让我来吧。”苏夫人无奈的点了点头。
依兰阁中,花倾颜一脸阴险的笑,坐在阁楼上的摇椅里,拿着一把锦羽扇,阳光下,更显得妖艳动人,姐姐的仇报了一半了,只要让那些人付出沉重的代价,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哪怕毁灭自己。
紫沅昏睡了两日,终于睡醒过来,内伤好了大半,不似先前那么虚弱。苏谨诺熬了药进来,紫沅刚好醒来,她在床上看着他端着药碗一步一步的进来,妖魅如花的一张脸原本是手持纸骨扇,翩翩凌立,如今确实白皙的脸庞上沾着一些淡灰色的痕迹,紫沅几乎就要起身,苏谨诺看着她,立刻把药碗放桌上,过去扶她,说:“你别起身啊,小心动裂伤口!”紫沅笑着道:“我哪里就那么弱了?”
“来,我煎了药,先喝了。嫌苦的话,我准备了蜜饯给你,也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他端着碗过去,紫沅要伸手端过来,可是苏谨诺没有要给的意思,一句不容置疑的话,我来。紫沅只好退了手,她做杀手十多年,如今却要坐在床上让人喂药,这是多大的反差。
她忽然眼眶湿润了,只觉得鼻尖一阵酸楚,她的泪混合着药,一起咽下,他心疼着她的坚强,看在眼里,心里道,今生必不再让你因我而落泪。
“苦吗?”他问道。
“还可以,以前我受伤是不喝汤药的,只要上点药粉等它自愈,却从不曾这样被人精心照顾过。”紫沅说道。
“从此以后有我为你上药,来,吃点蜜饯吧,甜甜的,别苦了口。”苏瑾诺满眼的宠溺,看着紫沅,像是要将她看透。
紫沅心里阵阵暖流,只要有他在身边,驱散了自己十几年来的所有的严寒,紫沅觉得自己十几年前的苦受的都是值得的。
苏瑾诺看着她,眸子里清冷不再,而是转为柔和的目光,他的心也随着柔软起来,或许人这一辈子遇到和自己倾心相依的人不容易吧,遇上了就是煦暖阳光,他是她的阳光,她是他的幸福。
“子卿,李璋大人和涟怡死得好冤枉,背后的人下手实在是太狠毒了,可怜李大人那么忠心爱民,最后落得这样的一个下场,实则是让人心寒。”紫沅歪躺在苏瑾诺的臂弯里,慢慢的说着。
“确实,背后的人下手未免太狠了,李大人遭遇的灭门之祸一定会在朝中掀起一阵很大的风波,到时候,朝中反对者的声浪会越来越高,以便于我们行事。”苏瑾诺看着她道。
紫沅的手臂日渐痊愈,连伤口都快看不出痕迹了,苏瑾诺找遍了所有的药铺,用的事最好的伤药,苏夫人看在眼里,心里却不是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