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心月躺在床上望着青芙的背影,欲哭无泪!这个卑鄙无耻的小人,老天爷能不能下来一道闪电劈死他
如果可以她愿意把下半辈子的收入搭上给他当丧葬费!楼心月喘息未定,却见走出去的青芙又折回来了,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赶紧挣扎着往后躲了。
你不是走了,回来干嘛?
青芙扫了楼心月一眼,邪魅一笑:
我怕你挺不住。怎么,要不要借你用用
他说着,流氓地看了看某处。楼心月揪起一个枕头就劈头盖脸地往青芙那里砸过去,青芙伸手把枕头挡了回去,转身走了,并没好气地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今晚有你好看。
无耻!下流!
楼心月在心里暗暗骂道。特么的青芙这个卑鄙小人,居然使这种下三滥又流氓的招数,要不是打不过他,她一定要把他摁倒,让他也尝尝被调戏的滋味!
楼心月在床上躺了一会,觉得身体不是很难受了才爬起来,勉强摸着墙走到了门外。此时的阳光正好,温和明亮,晒在身上最是舒服,楼心月摸到向阳的地方,坐在石阶上透过眼前那条缝东张西望。
青芙这什么鬼皇宫,大白天的看着比坟地还冷清,除了看守的士兵和偶尔经过的宫女太监就没别的人了。就这地方呆久了不疯才怪,难怪青芙总是发神经。楼心月想着,不爽地跺脚。眼下她满头的绷带,想去哪里都不行,只能坐在这里对着一堆死气沉沉的建筑物。
这些天楼心月什么好的都没得吃,尽喝了一肚子各种粥,连瓜子都不能嗑。不仅如此,连头都洗不了,只能随便擦擦,一想这种日子还要过几十天,楼心月整个人都不好了。青芙难道是她的克星吗?自从进宫以来她是一天没断过血光之灾,就差把命赔上了,可也只能自认倒霉。谁让她一来到这就招惹上这么个人呢?
楼心月到处瞄着,突然看见一个青衣的女子朝清心殿走,她隐约认出来那是青芙的妹妹青英。管她呢,反正又不是找她,楼心月想着,回过头杵着腮帮继续晒太阳。过了一会,楼心月听见有脚步声靠近,回过头刚好看见青英用惊诧的眼神看着她。楼心月木然,本想伸手遮着脸,想到自己现在满头绷带又觉得没必要了,便一言不发地看着青英。
我只听皇兄说请了郎中给你治伤,怎么倒把脸伤成这样了
青英说着,好像很痛似的皱起眉毛,紧张地摸着自己的脸。
我不是花无秋!
楼心月含糊地摇头解释,又伸手在嘴边抠出一个缝儿来,
我叫楼心月,我只是魂魄附在花无秋的身体里。
青英意味不明地扫了楼心月一眼,大概是想着青芙说楼心月装疯卖傻那事,恍然大悟道:
哦!我现在应该叫你皇嫂了……话说回来,几年前你为什么在洞房花烛夜跑了,害得皇兄找你的时候受伤
虽然皇兄没说,不过我猜得到他是去找你的时候受伤的……算了,你都失忆了,我问你也没用。皇兄去哪儿了?
青英问起从前的事情,看起来却一点也不郁闷。
他去哪里从来不跟我说,你问我也没用。我脸痛,不多说了。
楼心月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己的下巴,搁在膝盖上,再不跟青英说话。
哎,皇嫂,听说给你治病的郎中长得很是英俊,他给你治病,皇兄有没有吃醋?
青英坐到楼心月身边,凑到她耳边笑着问,似乎是要跟楼心月唠唠嗑。见楼心月不回答,她又说:
皇兄最近都不去我那儿了,他肯定是不放心,所以才整日守着你……皇嫂你对那个郎中也有意思是不是?
楼心月听青英说起曲寒来,莫名地感到不安,但见青英那副没心机的样子又觉得坦然了。
我怎么会喜欢他,我跟他并不熟。
哼,那就好,不管皇嫂以前为什么放下皇兄跑掉,总之今后一定要跟皇兄长相厮守,不然英儿我可不答应!
青英笑看着楼心月,把自己垂下的额发捻了捻,
皇嫂,皇兄真的很在意你,你可千万不要辜负他呀!
楼心月愕然,但不知说什么好,便只是点点头。青英见她妥协了,满意地在她周围来回踱步。楼心月听着青英不规律的脚步声,心中又不由自主地发慌,也不知道是慌什么。青芙在意花无秋她也知道啊,不然他怎么会发神经想方设法地把她留在他身边。只不过,他这种在意挺可怕的,正常人被他这么在意只会越离越远啊……说不准哪天她一不小心又跑了。楼心月想着,心虚地扫了一眼周围,还好她被裹得严实,不然给谁看见她这眼神就惨了。其实青芙说他不拿她当花无秋这话,她从来都不相信,只不过是她单方面地忽视了青芙隐瞒掉的真实想法罢了。不管青芙和花无秋怎么样,她是爱青芙的,她答应过他就不会反悔。
公主给我的信
曲寒望着门外的宫女,一脸的
,他只是来给楼心月治病,旁人他都不认识,这个公主是从哪里钻出来的
心下疑虑着,伸手把信接了过来,转身回屋。
曲寒拆开信笺,映入眼帘的字迹清秀隽永,写的大概是这位公主希望跟他成为朋友之类的话,落款是
。曲寒心下了然,这大概是青芙的妹妹吧。
曲寒走出去,正好撞见冯以贞,他刚刚消肿的脸上又多一抹红痕,曲寒就知道他是又被林玲打了,但径自绕过冯以贞走进林玲屋里去。此时林玲正穿着宫女送来的新衣裳在镜前转悠,开心地自我欣赏,见曲寒来了便欣然叫他:
哥,你看这衣裳好不好看?
曲寒上下打量了林玲一眼,应道:
说完他把信递给林玲,问她:
你觉得一个女子写这样的信给男子是出于何种心思
林玲接过去看了一会儿,尴尬地递给曲寒,
我不认识这些字啊!
她耸耸肩,走到门旁把门重重关上,将站在门口的冯以贞隔在外头,又折回曲寒身边,
里面写了什么,你得跟我说清楚。
曲寒翻了翻白眼,无奈地交待道:
皇帝的妹妹给我写的,说什么见了我觉得很是投缘,想跟我做朋友,要我明日去她那儿饮茶叙话……关键是你哥我根本不认识她。
冯以贞趴在窗口,多嘴地应他道:
这是看上你了,打算留你做驸马爷呢,这么简单都不知道?哪个女子会给陌生人写什么劳什子的信,还请你去喝茶,也不是闲得慌!
曲寒听完,转过头望着林玲,伸手捋了捋自己的头发,
我有这么大的魅力么?
林玲狠狠瞪了冯以贞一眼,又一本正经地看向曲寒,
这次缝衣针说对了。她要是不喜欢你干嘛给你写什么信啊,还喝茶叙话,她可是公主,要是对你没意思的话你连她的面都见不到。哥,这朵桃花开得有点嗨了,这公主还挺开放!
曲寒往后踉跄了两步,难以置信地望着
那两个字,天哪,原本就够乱的了,现在钻出个青英公主来是想要他的老命是吗?一个楼心月和青芙就够他愁的了,这会子跳出个青英来,他前世欠他们的
曲寒想着,把信纸揉成一团攥在掌中。
完了,完了。
嘿,完什么完,公主看上你这是好事啊,有青玄国君这么能耐的大舅哥,后半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啊!
冯以贞避开林玲扔向他脑袋的茶杯,又说:
要是没有林姑娘,公主看上我我高兴还来不及!
话音刚落,林玲又连扔两个杯子,悻然躲开的冯以贞靠着墙朝里喊:
砸我没事,你别把人宫里的东西砸坏了!
林玲听冯以贞说完,干脆跑去开门,揪着冯以贞就要揍,冯以贞伸手去推林玲,没成想恰好碰到林玲胸部。林玲条件反射缩回手护着前胸,冯以贞趁机跑进自己那间屋躲了起来。林玲顿了顿,怒不可遏地喊道:
冯——以——贞!我杀了你!
说着冲到门口玩命拍门,冯以贞躲在里面不敢冒头,支支吾吾:
哎门砸坏了麻烦就大了!
曲寒无语地看着那两人,鄙视地眯起眼睛,
呵,指望这两个人给我出主意,还是自求多福吧。
管他什么公主不公主的,也不能强娶良家妇男啊!总有办法治她。曲寒转身将纸团扔进篓子,忽然间计上心头。
楼心月和青英沉默相对了半晌,换了一身衣裳的青芙悠哉悠哉地朝清心殿走,青英见了便欣喜地迎上去。楼心月自已回了清心殿,也不妨碍他们兄妹俩商量正事,主要是看不惯青芙在外头故作严肃正经那副样子,分明在她面前就是个小人。
楼心月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心想青英好不容易出来一趟,难道有什么要紧事吗?作为嫂子,她在旁边听听应该没什么吧!楼心月面朝青芙青英,故作优雅地挨过去,
皇上,外边风大,我们进去坐下慢慢说。
虽然她说得不太清楚,所幸青芙听懂了,拉着她往清心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