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青末送梁针针回城西梨园以后,又转道回了相府。昔日的相府门上金字牌匾已经拆下,取而代之的是一块质地一般的牌匾,上书《乔太傅府》。
乔太傅可在?
大人在房里歇息,恐怕不能接见将军。
青末一听,笑道:
那可好,要的就是他不能接见。将安宁公主出嫁时带进府里的随身物都搬出来,本将军奉命前来运回宁安公主府。
啊?少夫人她不回来了?
是,她不回来了,你们也记住,她不再是你们的少夫人,她是当今圣上的皇姐,宁安公主。
守门人一听,大概明白了青末的意思,于是慌慌进门去,将青末的话转给丫环家丁们。
这些,就是她带来的东西?
回将军,是。
启程,随本将军回公主府。
青末望了一眼箱子里的泥人木偶之类的玩具,笑着合上箱子,领着人马往城西梨园去。
青末驻马回头,一个小丫环正追着马车跑,疑惑地望着她。
你是何人?
我叫小彤,是公主的贴身丫环。
哦,那上马,跟本将军回府。
你不能带走这些东西,我家小姐还会回来的,这是她的家!
青末打量了小彤一眼,
你小姐如今是宁安公主,公主府在城西梨园,她和乔家的渊源早就断了。
……可是,小姐她喜欢少爷,她不会这么轻易就走的,你不能把她的东西带走!
青末一抬手,一行人便继续前行,小彤站在后头不知所措。
连丫环也说她喜欢乔青鱼?切,青末大将军可不信这个邪!乔青鱼和那个伊月能日久生情,他能为了那样的女人伤害丫头,他青末也会!
青末回城西梨园时,梁针针在房里闹翻了天。
公主,不要砸,不要砸了……
婢女带着哭腔劝阻发飙的梁针针。
别跟我说话!
梁针针说着,又砸了一只花瓶。
青末进屋时,看见一地的碎片,再看看红着脸喘着粗气砸着花瓶的梁针针,不由得皱眉。
丫头,别砸了!
梁针针被青末抱得紧紧的,根本动不了,只好停止手上的动作,撅着嘴。
我要回相府,我要找乔青鱼,你们不让我去我就继续砸!
丫头,你觉得为了他这么做值得吗?
有什么值得不值得,我不管,我就是要见他!
那你去,哥跟你绝交。
青末放开梁针针,冷语。
梁针针抬头,难以置信地望着青末,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说真的?
青末猛地把梁针针揽进怀里:
那天晚上他对你说的话,在天牢里他对伊月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梁针针一句话不说。
乔青鱼那句话,让她哭了一整夜。
我知道你的那一吻只是一时冲动,但我从一开始就不是因为冲动,哥喜欢你,喜欢你!哥不想看见你为那样一个没有心的人变成这样,哥想看你好好的,哥要你跟哥过一辈子!
青末紧紧抱着梁针针,用力吻她的嘴唇,毫不客气地撬开,探入,强行霸占她的每一丝气息。梁针针从来没有见过青末这么霸道的一面。但,这种霸道,好像比乔青鱼的威胁温柔得多。
丫头,不要再找他了,不要再找他。
梁针针望着青末,点头,笑着拍拍青末的脸颊:
你脸红了哎!
……你脸也挺红!
青末忙转移话题,拉着梁针针往外去:
我把你的玩具和衣饰从原来的地方运回来了。
这个是我亲手做的,送给你!
梁针针从一堆泥人里取出一个猪头人身的泥人递给青末。
为什么给我这个?
青末疑惑不解地望着那个怪怪的泥人。
……因为这个不好看啊,好看的我自己留着……
梁针针笑得龇牙咧嘴,青末一脸黑线。
这个是我爹给我做的,这个是管家大叔做的,这个是厨娘做的,这个是婷儿做的,这个……
梁针针捏着手里的布娃娃,突然不说话了,默默放在一边。那个布娃娃,是乞巧节那天乔青鱼买的呢。
青末,我想回将军府去看我爹我娘,还有婷儿。
皇上说禁足三天……
青末哥哥……
好吧……
青末最受不了的就是被小女孩叫哥。
青末带着女扮男装的梁针针从公主府的后门离开,驾车前往护国将军府。
爹,娘,婷儿……我好想你们!
梁针针一进门就扑了上去,梁将军一家人给吓了一跳。自然,跟梁针针雷人的造型也有那么一点关系。
宁安公主……
不要叫宁安公主,叫我针针,我还是梁家人!
将军夫人笑笑,拉着梁针针往屋里去,青末等人跟在她们之后。
皇弟本来要我在梨园禁足三天的,没办法我只好女扮男装咯……
将军夫人问起梁针针的打扮,梁针针如是说。
你倒是机灵,担心别给皇上发现了……
将军夫人戳戳梁针针的脑袋,噢不,萧凝的脑袋。【作为故事里的女主角,要尊重剧情——再不适合她的名字她也得给爷挺住。导演滚地卖萌丢节操ing】
其实到现在我还是不明白,怎么当上的公主……
萧凝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将军爹,质问,
将军爹,这事情你好歹说清楚吧……还有,皇上都二十了怎么却叫我皇姐?我明明十六岁啊……
将军不如把这件事跟公主解释清楚,免得公主疑惑。
青末一脸黑线,转身背对着梁婷儿——这丫头看着挺淑女的,怎么一个劲盯着他看,不害臊啊?
这事情,也不是不能说……旁人都下去,只留我们四人便可。
梁将军将丫环招呼下去,才开始一本正经地说起当年来。
故事从二十三年前说起。
大成国有名将圣主,一人在沙场,一人在朝堂,二人携手共事将从先人们手上继承来的方圆几千里成国变成了方圆几万里的大成国。
梁敬义,生于大成1680年,广郡江州人。说书人口中的梁敬义,往往是杀人如麻面冷如霜,一身银白盔甲,一柄长戟,十七岁起领兵征战,三年后为大成打下邻国的大片疆土,敌国视之如死神。
然而,真正的梁敬义却并非如说书人口中描述的那样。
梁敬义生在文官世家,却自小好武,因此成了文武两全之人。面目清秀俊朗,大成国除皇帝及太傅乔林生之外可说无人能与之匹敌,每每胜仗归来,有万千少女夹道相迎,甚至有已嫁妇人隔窗窥望……【梁针针望着将军爹那一脸胡茬,实在脑补不出这样的画面。】
然而,自古英雄皆寂寞,梁敬义大将军年过弱冠也不曾娶亲。
萧尹,成国第三十四代君主,生于大成1679年。修明内政,广开言路,不耻下问,拾金不昧,屡见不鲜,尊老爱幼,节能减排……【萧尹:导演,你忘了带成语词典我借你!】总之,这位皇帝还是太子时就成为全民偶像,国民的典范,儒生的男神!
如萧凝所想,最狗血的剧情发生在梁敬义和萧尹之间——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子!那个女子,就是萧凝的娘亲——甄凝。萧凝再次被话本雷得外焦里嫩。
那日我在清心殿外等候先皇,突然听见
一声……
啊?!嘤嘤……不是这么倒霉吧……
甄凝望着地上的碎瓷片,一脸黑线。
她第一次帮宫里人送东西——第一次!给皇帝送东西——给皇帝!她居然搞砸了——搞砸了!……
梁敬义饶有兴趣地坐在一边看着脸皱成包子的肉脸蛋小宫女,
你死定了。
甄凝闻声看去,一个古铜色皮肤的小子坐在清心殿前的石阶上,不怀好意地望着她笑,捡起一块碎瓷片扔过去,直接在梁敬义颈间划了一道口子。
你看,这条疤如今还能看见。
梁将军掀开衣领,萧凝和青末忙凑近过去,果然有一条疤。
哟,你的性格原来是你娘遗传的……哎哟!
青末话没说完就被梁针针用力揪着耳朵拖走。
啊,我不是故意的……
甄凝瞪大眼睛望着梁敬义,转身就跑开。
梁敬义一脸黑线,望着小宫女离开的地方皱眉:
不是故意?臭丫头小爷招你惹你了……
梁兄,让你久等了……
萧尹从清心殿出来,笑望着坐在石阶上的梁敬义,突然被梁敬义颈间触目惊心的红色怔住,
你脖子怎么回事?
梁敬义用手随便抹了一把,
没事,刚才不小心被瓷片拉了……
说着,把小宫女扔来的瓷片丢到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
萧尹才发现脚边的一堆瓷片,
完了,正安最喜欢的茶壶……
梁敬义一听,呆住。大成国谁人不认得正安公主萧茵?六岁砸过公主府,十岁大闹长乐宫,十六岁在清心殿上和平安公主萧芹争抢乔林生……虽然梁敬义与她素未谋面,但早已
闻风丧胆
那个肉脸蛋小宫女砸了她的茶壶,下场一定很凄惨吧?
没事,小爷不就砸个茶壶吗,大不了赔一个给她咯!
你赔得起吗?
梁敬义回头,一个容貌俏丽的女子站在萧尹身边。
我还真没想过,正安公主竟是个出水芙蓉一般的美人……虽然,当时更喜欢肉脸蛋小宫女……
梁将军扯开将军夫人掐着他腿的手:
我说的是当时!
我也喜欢肉脸蛋……
青末捏捏梁针针的脸蛋,嬉笑道。
一旁,梁婷儿摸出镜子望着自己的瓜子脸叹气。
小爷把北方小国统统打下来给你围猎,如何?
梁敬义抱着手臂,轻蔑地望着萧茵。
本公主要你腰间的佩刀。
萧茵说着,走近梁敬义身边伸手来取,梁敬义一移步避了过去。
要什么不行,定要他腰间的佩刀?男子佩刀以示威武,她取他佩刀,是要他臣服于她?未免太过分了。
公主何不要臣拜在公主的绣裙下?
梁敬义挑眉,望着萧茵笑。
本公主就要你的佩刀!
萧茵又追上来抢梁敬义的佩刀,梁敬义几步跳到石阶最底。
老萧,我先回去,咱们有话改天说!
梁敬义说完,转身离开。
萧茵望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不满地回了清心殿,萧尹看了看两人,无语地摇头笑,
这两人是要
床头吵架床尾和
的节奏?嘿嘿,朕的好兄弟又帮朕解决了一个麻烦……
喂,臭小子,你的伤口怎么办!
甄凝带着包扎伤口的东西回来找梁敬义,发现梁敬义已经在石阶下走了,无视身边的萧尹,忙喊着
追上去。
萧尹望着顺着跑向梁敬义的宫女,一脸黑线,她眼里还有没有他这个皇帝了?
甄凝回过头,莫名其妙地望着让她站住的美男子,
这位公子,有事吗?
你追他做什么?
,然后我一气之下用瓷片打伤了他……
梁将军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没想到那天三人一见,就惹了日后的恩怨,我和先皇险些反目成仇。
青末一边给萧凝剥花生,一边听梁将军说话,而梁婷儿杵着腮望着青末。
臭丫头,是你?
梁敬义望着站在萧尹身边帮萧尹磨墨的宫女,惊讶地睁大眼睛。
甄凝偏过头看了梁敬义一眼,不屑地回过头继续磨墨,
是你啊臭小子,伤好了没?
本将军跟你说话你敢这么无礼?
本姑娘连皇上都不放在眼里……
甄凝被萧尹瞪了一眼,忙改换语气,
梁将军,上次的事我知道错了,还望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本将军胸怀宽广,就不跟你计较,一边去,我跟皇上有事说。
凭什么你叫我去我就去?
甄凝瞪着大眼睛,白了梁敬义一眼。
老萧,你宫里怎么还放这么一个宫女啊,赶紧打入冷宫……
甄凝泼了梁敬义一身墨水,以最快速度跑开,
皇上再见,后会无期!
萧尹和梁敬义对视一眼,无语。
那丫头作死?好,她爱玩是吧,玩死她!梁敬义制定了一套报复计划,即日开始执行。
甄凝,洛郡扬州人……没了?看来是被歹人卖进宫来的。她这么剽悍居然能碰见这种事,真是稀奇。
梁敬义看着从内务府拿来的绣女甄凝的资料,问萧尹:
老萧,把这丫头送我玩两天可好?
萧尹毫不犹豫,
那小爷就半夜翻墙到她房里绑架。
有何不敢?
好吧,不过别玩坏了。
萧尹一脸黑线,谁都知道梁敬义的胆子有多大。
我把她强行带到将军府,本来想杀杀她的锐气,却怎么也拿她没办法——就跟小时候逼你读书一样……
将军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望着萧凝。
嘿嘿,我就说不怪我了,是我娘遗传!
萧凝把青末伸过来捏自己脸蛋的手打到一边,朝梁将军坏笑。
……采莲南塘秋,莲花过人头,低头弄莲子,莲子清如水……
这歌不适合你唱。
去去去,不要你管。
凝儿,其实你不打人的时候挺好看的。
你取悦本姑娘的时候也不难看。
那晚梁敬义和甄凝坐在屋顶,对着夏夜的星光,用不亲近的语气说了许多和亲近的人都没说过的话。于是,两人之间起了些微妙的变化。
回宫以后,她偷偷绣了条桔梗花的手帕给我。
梁将军看了看身边的将军夫人,楞是没敢伸手把手帕拿出来。
丫头,你也给哥绣一条吧?
青末揉着萧凝的肩膀。
萧凝逃到一边。
臭小子,送你一样东西……不准现在看!
甄凝递给梁敬义一只小小的木盒子,并且警告梁敬义不准看。
送给我的东西还不给看?小爷我就看了怎么着?
梁敬义朝甄凝
一笑,双手举过头顶,把盒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桔梗花,手帕?
一生一世一双人
梁敬义把双手抱在胸前,郑重其事地问甄凝,
怎么,想跟小爷回将军府?
嗬,你想得美!
甄凝说完,打梁敬义一巴掌,红着脸匆匆跑了回去,又扔下一句,
一路顺风!
臭丫头,小爷打了胜仗回来就娶你!
北方小国联合侵犯成国边界,大将军梁敬义率军出征,一去便是三年。
我日夜兼程从战场上回来,向先皇报捷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见她……
梁将军突然沉默。
然后呢?
青末和梁针针异口同声地问。
她已经成了我嫂嫂。
将军夫人看梁将军半天不说话,干脆帮忙说了。
原来那天的手帕,是她替一个好姐妹送的,盒子里还有一封信,结果你爹,他一激动拿着手帕就走了……
将军夫人一脸黑线。
萧尹是明君,但他的后宫却复杂得很,单纯的甄凝终于还是遭到一个妃子的陷害,被萧尹打入冷宫。
正安公主和甄凝向来好处,好意帮甄凝证明她的清白,却苦苦找不到证据,几次替甄凝求情,也都被萧尹驳回,无奈之余想出一条法子——将甄凝偷偷送出宫外。
娘和爹肯定就是联手送我娘出宫的过程中在一起的吧?嘿嘿……
萧凝望着将军夫妇坏笑。
这不关我事,是他……
将军夫人吞吞吐吐,伸出左手食指指着梁将军。
咳咳,谁干的谁自己清楚……
梁将军一脸黑线。
义哥哥,茵茵是个好女孩,你要好好对她……之前的事情都是凝儿不对,义哥哥你都忘了吧!
梁敬义转过头去,萧茵红着脸望着他。
算了吧!凝儿,这次去扬州要好好照顾自己,你义哥哥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娶妻这种事不能乱来。
你说什么?
萧茵揪着梁敬义的耳朵,
本公主今儿个还非嫁你不可了……嫂嫂,有事给护国将军府写信,你妹妹我就住那儿!
梁敬义无语地望着爬到自己背上的萧茵,
老萧怎么有你这么个妹子?
少废话,背本公主回冷宫去,不然一会儿大哥发现嫂嫂不见了有你好受。
萧尹发现甄凝逃走时,甄凝已经离开皇宫一天一夜,有正安公主的令牌在身,一路畅通无阻,早已在钦郡之外,想追也追不上了。用脚趾头也能想到是他那个好妹妹和好兄弟干的好事情——总不能吃了他们,这件事只好不了了之。
可是,我跟我娘怎么会沦落到去妓院唱曲啊,这又是怎么回事?
你娘到了扬州以后,发觉自己有了身孕,却不让我们知道,她怨先皇,也不想把孩子交给他,于是一个人在我们给她安排的地方过日子……直到有天,你娘突然来信告诉我们,她离开了我们给她安排的地方,从此以后再没联系。
梁针针拿着小刀,对着果盘里的苹果一顿猛砍,
这什么破爹啊!
青末则一块一块地抠出她砍碎的苹果放在嘴里嚼。
萧茵和梁敬义派人在扬州找了很久,也没找到身怀六甲的甄凝,无奈只好求助萧尹,借萧尹的力量找甄凝。
听手下人说,他们找到你娘时,你娘在万花楼花魁的房里教那花魁弹琴,还挽着一个长得不错的小倌……
将军夫人皱眉。
别瞎说,都说那小倌是给她按摩了!
梁将军瞪了将军夫人一眼。
去,我嫂嫂好几次盯着乔丞相看,口水都出来了好吧!
萧凝把小刀插在苹果上,默默抬起袖子遮脸。
原来老子的花痴也是遗传的!
手下怎么劝她她就是不肯走,他们拿她也无法,先皇只好亲自去扬州找她!
凝儿,我错了,跟我回去吧!
凝儿,我真的错了。
凝儿,你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一次,我再也不敢不信你了。
不管萧尹怎么劝,甄凝始终不依,哪怕萧尹跪在她面前,她也不依。
萧尹,从你把我打入冷宫那天起,我甄凝就发誓不再相信你,若我甄凝再信你,就死无葬身之地……你回去吧,孩子,我替你养着。
甄凝泪流满面,却仍然要把萧尹推出门外。
发誓?不是吧!就为发个誓就这样?啧啧。
青末望着梁针针,
听见没丫头,以后别乱发誓,后悔就来不及了……哎哟!
青末才说完就遭萧凝猛掐。
你娘知道她自己怀的是龙凤胎,于是求花魁帮她悄悄把你抱走,只把当今皇上交给先皇,所以你就从小跟着花魁在青楼唱曲了……
将军夫人瞪着梁将军,怪罪:
这老不死领你回来时非说你是他女儿不可……说你脑子缺根筋吧你还不承认,害我欺负针针这么多年。
将军爹,那我的年纪又怎么回事?
萧凝黑着脸问。
当初忘了问那花魁,看你个儿小,以为你才六岁,后来就一直没想起来。
萧凝泪目,
难怪我被冤枉早熟……
丫头,哥不嫌弃你个儿小!
青末伸手要揉萧凝的脸蛋,被萧凝又一顿掐。
你娘说宫里不自由,怕你进去受罪,说不定哪天就被弄去和亲了,就嘱咐花魁一定不能把你的身份说出去,要不是那花魁难过活跑来找我们讹钱……
梁将军话没说完就沉默了,把那句
估计你现在就是扬州名妓
省略掉。
我看你跟你娘一样淘气爱玩,就给你取名叫
了,呵呵……
梁将军笑得像个孩子似的。
原来不是亲爹啊,难怪会把她嫁给乔家人。
青末说着,被萧凝掐着脖子,却还不放弃,
不过也没事,毕竟像哥这种好男人不好找。
这么自恋,你怎么不去死啊……
萧凝无语地望着青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