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夫人特地让厨房做了一大桌萧凝爱吃的菜,萧凝像只小猪似的吃得很是欢快,青末看得目瞪口呆。
哥低估你了……
萧凝放下筷子,疑惑地望着青末。
青末笑着搛一块鸡丁给萧凝,心说:
这么能吃还这么瘦……
萧凝望着青末呲牙笑,低头继续吃。
来,你也快吃。
青末也搛一块鸡丁放进梁婷儿碗里,梁婷儿羞涩地低头。
……这姑娘怎么老看哥……
青末无语。
从护国将军府离开时,已经是傍晚,萧凝望着天边的夕阳,依着青末的搀扶缓缓走着。
话说回来,这几天没有乔青鱼的解药,怎么一点事都没有?难道乔青鱼良心发现把毒解了?还真不习惯。
青末,我想喝酒。
青末哥哥,我想喝酒。
不准喝。
少夫人呢?
乔青鱼望着对面,见梁针针不在,习惯性地问。
……公主搬出去了。
乔青鱼尴尬地望着丫环,
是呢,她现在是公主,去城西梨园了。乔青鱼默默吃着饭菜,眼睛却望着对面,仿佛能看见梁针针不淑女地狼吞虎咽,突然皱眉望着他:
看什么看!
她说过的话好像还在耳边回荡。
小鱼鱼,今晚看起来会下雨呢,我屋顶会漏雨,不如今晚我到你房里挤挤?
小鱼鱼,一会儿不看书了好不好,我帮你推秋千!
乔青鱼,老子今晚就是不想看书,有种你杀了我啊!
小叔,你欠嫂嫂一碗面条,现在就去煮,快点,不然叫我夫君把你带走……唔,不要过来!
……乔青鱼,我真的好喜欢你,从第一眼看你我就喜欢你了……
……我真的觉得你的嘴唇像杨梅双皮奶哎,甜甜的,再给我咬一口,就一小口……
池塘边有她,花园里有她,秋千上有她——到处都有她。但,那又如何呢?
日久生情,本来就是个笑话。
乔青鱼闭上眼,仿佛还能感觉到梁针针的温度。那天她抱着他的腰,陪他淋了一整夜的雨。
乔青鱼紧紧攥着拳头,努力让脑海里那个影子消失。
无论伊月,无论梁针针,任何人,他都不能再想了。本来不属于他,有什么好期望的?
他想要母爱,娘亲死了;他想要家人,哥哥和父亲一心想造反;他想要爱情,却被迫做那么多不愿做的事情,到最后什么都没有……
连那个说要陪他一辈子的梁针针,也离开了。是他自作自受。
青末,谢谢你带我回将军府!
萧凝笑着朝青末挥挥手便往府里跑,青末抓住她的袖子把她拽回怀里。
萧凝撅嘴望着青末,
乖乖睡觉,明天我来找你。
青末望着萧凝
地笑,直到萧凝进门才离开。
萧凝偷偷探出头来,看青末不在,又走出门去。
送我去乔太傅家,这些银子都给你!
车夫将银子往怀里一揣,
好叻!上车吧公子!
萧凝喜滋滋地钻进车厢。
乔青鱼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呢?
萧凝到太傅府时,倒真是把守门的家丁吓了一跳,萧凝示意他们不要出声,自己悄悄进了府里。
乔青鱼不在房里,也不在后花园,就只可能在密室了,萧凝于是进了密室。萧凝看见乔青鱼时,乔青鱼正坐在药池边上喝酒。
臭丫头?
小鱼鱼!
萧凝跑到乔青鱼身边坐下,抱住乔青鱼的腰,
小鱼鱼,你不要难过了,我回来陪你。
嗯,我本来想跟你一起回来,可是萧翎罚我在城西梨园禁足,我就偷偷跑出来了……
乔青鱼放下酒坛子,一个翻身把萧凝压到地上,萧凝抱着他腰的双手条件反射地松开,移到他的脖颈处,抬头望着他,而乔青鱼也望着她,并且把眼光毫不客气地扫向她的胸前,又缓缓移回,两人四目相对。
伊月死了。
乔青鱼冷冷地说。
……你不要太难过……对不起,我没能救她……
萧凝捋捋乔青鱼的鬓发,用抱歉的语气吞吞吐吐道。
宁安公主,你也在骗我吧?
我……也骗你?
就像伊月一样,你也在骗我吧……
萧凝顿了顿,恍然大悟,笑望着乔青鱼:
我没骗你,我为什么要骗你?骗谁都不会骗你的……
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要骗我?
我真的没有骗……
没等萧凝说完,乔青鱼的唇就吻了下来,从额头到眉眼,再到脸颊,一寸一寸,一直吻到颈间才停下。
萧凝以为,这就是结束了,谁知乔青鱼竟拆开她的衣襟,吻到衣襟深处的柔软。萧凝忙喊
乔青鱼扣住萧凝的双手,冷眼望着萧凝,
你们为了骗我,都舍得出卖你们的感情,你们的身体……那么,我成全你。
你放开……
萧凝拼命挣扎,也不能阻止乔青鱼。乔青鱼干脆咬住她的肚兜,用力一扯,胸前的雪白便显露出来。
唔……不要脸,滚开嘤嘤……
萧凝哭喊着,努力避开乔青鱼的吻。
告诉我,为什么骗我……
乔青鱼含住萧凝的肩膀,用力咬下去。
你喊什么,我还没咬。
萧凝使出浑身解数,终于推开乔青鱼,从他身下逃开。
乔青鱼,你疯了!
乔青鱼扫了萧凝一眼,轻蔑地说:
我不过是把你利用我的报酬拿回来。
我没有骗你,没有骗你,没有!
萧凝捂着胸口朝乔青鱼大吼,红透的脸颊上泪痕闪着水光。
乔青鱼望着萧凝冷笑,
你想知道那种每到日暮黄昏就发作的是什么毒吗?
……什么毒?
,唯一的解毒方法就是——和我上床。
乔青鱼看萧凝呆着,得意地狂笑,
你以为,你还是清白之身?呵呵……宁安公主,带着你那残破身子去找你的好弟弟,做你的公主吧!
乔青鱼,你无耻!
萧凝来时并没想到她会离开,更没想过会她哭着离开。
呵呵……我无耻?你们呢?你们这些欺骗感情的卧底,你们就不无耻吗……
乔青鱼躺在地上,缓缓闭上眼,试图把一切关于这两个女人的记忆从脑子里消除。
主人,是位俊俏的公子在哭。
幽暝花掀开车帘,见道旁有位身穿白衣的男子哭得甚是悲凄。
有意思,我还是头一次见男人哭得这样好看。
萧凝望着从马车上下来的女子,不由得呆住。由于光线较暗,萧凝只能看清女子身披雪白的绒质披风,一双丹凤眼,鼻梁高高的,嘴巴很小,虽然是娇俏小女子的模样,气质却如公主一般清傲。
公子,为何深夜不回?
女子的声音有些妖媚。
萧凝一脸冷汗,她把自己看成男人了?不禁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胸……好像,的确不太明显……
……我……我是女的。
幽暝花走近,挑起萧凝的下巴颏,细细打量了萧凝的面貌,朝萧凝的脸上吹了一口气,
女的?有意思,我要你了。
萧凝
地将幽暝花的手打到一边,不满,
有病吧你,本公主要回府了,不跟你耽搁。
幽暝花望着匆匆跑开的萧凝,不禁嘴角一扬,高声道:
我叫幽暝花,我喜欢你!
萧凝回过头,
你他妈有病!
说完匆匆跑开。
大成国的公主?用来做药人一定不错。
萧凝回到公主府,想起路遇那个女子,不禁觉得背后一阵寒,也顾不得其他,沐浴更衣以后钻进被窝就睡了过去。
然而,这一觉竟睡了两天一夜,萧凝再醒来时,禁足期限已到,于是习惯性地去墨香苑。
萧凝一进墨香苑就被四个孩子堵在门口,
姑妈早安!
萧凝一脸黑线,
别这么叫……叫姑姑,姑姑就行了!
姑姑早安……
萧箐和萧羽各自拉着萧凝的一只袖子拖着她进书斋。
姑姑,被关进天牢的感觉怎么样?
萧羽趴在书案上,两眼直勾勾地盯着萧凝。
姑姑,听说你和青末哥哥要成亲啦!
萧箐扑在萧凝怀里,
我问青末哥哥了,他还给我糖果哦!
……萧凝的脸皱成包子。
破孩子都在想什么啊!
萧凝看见路过的乔青鱼,条件反射,朝乔青鱼大声喊,
相公……
突然反应过来,已经不能这么叫他,尴尬地低下头。
乔青鱼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自顾自地走了。
姑姑,他骗了你你还叫他相公!
萧羽白了萧凝一眼,
王太傅虽然没他好看,但不会骗你啊!
萧箐揪着萧凝胸前的一束发在指尖绕着,
对啊,青末哥哥还给箐儿糖果吃哦!
……可是,我就是喜欢他好看啊……
萧凝皱了皱眉——她本来就是花痴啊!虽然,现在连花痴的资格都没有了……
萧凝看王笙在院前,便走过去坐在王笙对面。
阿笙,早安。
早安……这是你喜欢的蛮砖茶,梅子香。
王笙递过一杯茶给梁针针,面带微笑。
阿笙,谢谢你。
萧凝接过茶,伸手扇动茶杯上方的雾气,深深地闻,茶香使她惬意地眯着眼睛笑。
虽然没有绝美的外表,没有高昂的价格,却有独一无二的香味……
萧凝听着王笙的讲解,浅浅地嘬了一口茶,细细品味茶的甘苦,觉得心旷神怡,眼前的光景顿时清明起来,萧凝忍不住笑出声,
好舒服的感觉……
只要用心品味,就能发现每一种茶都有他独特的味道。
王笙笑望着萧凝。
阿笙,有没有一种茶,可以让人忘记一切烦恼?
有,你试过用心去泡茶吗?那样能让你的身心放松许多哦!
那你教我!
羽儿,仔细读书。
乔青鱼用手上的书拍拍萧羽的脑袋,萧羽从把眼光从窗外移回来。
大哥,你看,姑姑和王太傅好像也挺般配哎!
萧烨木然点头。
萧檀看了一眼乔青鱼的背影,偏过头望着萧羽,
我觉得还是和青末将军在一起好看!
刚刚从瞌睡状态中间出来的萧箐望着被乔青鱼敲头的萧檀,疑惑不解,
三哥,你怎么了?
萧檀看乔青鱼走开了,朝萧箐小声说:
箐儿,我觉得青末将军和姑姑很般配,比跟王太傅般配……哎哟!
我觉得也是,青末哥哥的糖果超好吃!
仔细读书!
乔青鱼厉声道。
萧家四兄妹这才捧起书来一本正经地读,而乔青鱼却偷偷瞥着窗外,王笙正手把手地教萧凝泡茶,两个人脸上都带笑。
明明那么真实的一张脸,那么单纯的一个人……乔青鱼忽然觉得胸口一痛,
地一口血喷在地上。
乔太傅,乔太傅你怎么了?
师母,乔太傅吐血了!
萧凝跟着萧箐跑进书斋,看见乔青鱼躺倒在地,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相公,相公,你起来……
王笙望着满脸泪痕的萧凝,默默走近,
让我背他到太医院吧。
乔青鱼,你不要死,不要死嘤嘤……
他只是郁气积胸,一时气急导致呕血,服几副药就好。
乔青鱼觉得衣襟处有些潮湿,睁开眼看见萧凝爬在自己胸前哭得梨花雨凉。
……你醒了……
乔青鱼伸手摸摸萧凝泪湿的脸颊,淡然道:
哭的比唱的还好听。
萧凝望着乔青鱼淡漠的眼神,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扯起袖子擦干净脸颊,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乔青鱼,揪过一旁的王笙,深情地吻过去。王笙先是一怔,随即搂住萧凝的腰肢,主动吻住萧凝。
果然是人尽可夫,不愧是宁安公主。
乔青鱼,你记住,萧凝从此与你恩断义绝。
梁针针拔下发间的银钗,直直掷出去,插在乔青鱼的枕头上,而后拉着王笙快步走开。
王笙望着泪流满面的萧凝,不由得心酸。如若他是她,自知晓乔青鱼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萧伊月那日起,就会恨他一辈子,而不是等到今天……
凝儿……
王笙把萧凝往怀里一拽,紧紧抱着,久久没放开。
嘤嘤……阿笙,阿笙……
萧凝抓着王笙的衣襟,泣不成声。
你还有阿笙呢,不怕……
乔青鱼不仅是个可恶的混蛋,还是什么都不懂的笨蛋,他该死该死该死!
青末一到太医院就看见王笙抱着萧凝,三两步跑过去把萧凝从王笙怀里抢过来,护在自己身后,
王太傅,你敢对公主无礼?!
青将军,在下并未对公主无礼,你误会了。
你听着,从此以后不准你再碰公主一根毫毛,否则小爷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青末说着,把萧凝拽在怀里紧紧抱着,横眉竖眼地瞪着王笙。
那不如,一战定胜负。
两个习武之人,四目相对,烽烟即起,萧凝一脸黑线,默默转身走开。
萧家四兄妹在一边默默观战。萧烨抱着手坐在屋檐下的石坎上,面无表情地望着,萧羽坐在萧烨身边,靠着萧烨的肩膀,用一只竹筒窥着即将开战的青末和王笙;萧檀靠着墙,手摇着扇子,面无表情地望着青末王笙,萧箐一手拉着萧檀的衣角,一手拿着糖葫芦,目不转睛地望着青末。
大哥,我觉得王太傅跟姑姑真的很般配……
萧羽扯扯萧烨的袖子征求萧烨的意见,萧烨只是默默点头。
三哥,这个糖葫芦不甜,你帮我吃。
萧箐把吃剩下的糖葫芦递给萧檀,萧檀无语地接过,往树丛里一扔,萧箐望着树丛
一声哭了出来。
嘤嘤……三哥你欺负我呜呜……
乖,箐儿不哭了,我不是故意的……
萧檀一脸黑线,揉着萧箐的脸蛋哄萧箐,萧箐一个劲流泪。
萧烨望着萧箐摇摇头,默默走开,萧羽紧跟其后。
……箐儿,你怎么了?
王笙看萧箐一哭,忙跑过去抱着萧箐哄,青末无语地转身,见萧凝不在,匆匆追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