朦胧中,项问天看到一个身影向自己走来,虽然看不清楚模样,但感觉好美。
猛的睁开双眼,入目的是一个车厢,身下还很颠簸。他试着坐直身体,但身体没有半点反应,一阵裂痛传来,疼得直叫出声来。
声音很沉默,显然发声的主人曾经试图强忍,结果还是叫出声来。
听见声响,座在身边的一个少女从梦中醒来,眼中还满都是倦意。用双手拍了拍自己的小脸蛋,四下寻找着什么,最后将目光落在项问天身上。
也不知道怎么了,项问天在看见少女醒来后,立刻就紧张的闭上了双眼。好像小孩子做错了什么事一样,生怕被大人责罚,急忙中失了方寸。
少女见前者还安静的躺在原地,又查看了一下伤势,一刻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换换伸出左手,深情的抚摸着项问天的脸,眼神中满是深情。轻轻的,不着痕迹的一个吻,吻在了项问天的额头上。
项问天第一次和除母亲外的女人如此亲近,脸上立刻红得发烫,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挪动起来。
少女立刻觉查到什么,脸通的一下也红了,可转而又兴奋的叫出声来:
太好了,小哥哥没死,还活着。
原来这是一辆马车,听见车内声响,一个粗广的大汉将头探了进来。见项问天没死很是惊讶,眼睛瞪得老大,一脸的不可思议。前两天,他看到这个人时,身上没有一处不带伤。口中惊道:
能活下来简直是奇迹,要不是白莲执意救人,恐怕这少年就得喂野狗了。
原来救自己的人叫白莲,这名字真好听,白莲花代表着神圣和纯洁,他将这个名字在心中牢牢记下。项问天挣扎着座起身来,身体仍然很脆弱,只是这一动就疼得脸色发白。
又是一击晴天霹雳,那粗广大汉见到项问天自己座了起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居然震惊到就这么发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完全忘记了自己要干什么。
少女的反应也很激烈,但不是被震惊,而是很紧张。用责备的目光瞪着项问天,一边又强行扶着项问天躺了下去,查看各处伤口。
黑胡子,快去拿点那些东西。
她用近乎命令的口吻,让那个粗广大汉去拿药来,后者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急忙领命去了。
真有意思,项问天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但又不好开口问。一阵倦意袭来,也许是流了太多血,眼皮变得好重,只得闭上眼睛睡下了。
呵,呵。
少女欢快的笑出声来,她觉得这个少年真的很特别,不知不觉中就想对他好。
我的名字叫白雪,一定要记住噢。
少女说完,将一个腰牌系在项问天的腰间的绷带上,脸上满是兴奋的笑意,靠在项问天身边等待黑胡子拿药来。
项问天腰间的木质腰牌很精美,一面雕刻着一个微笑着的骷髅头,另一面刻着一排数字。
第二天一早,项问天就拿着这个腰牌,找到了黑胡子面前。他现在已经穿上一件紧身白衣,恰到好处的固定着绷带,诗文好看又不影响绷带上药效的发挥。走动起来也很自然,完全没有受伤的痕迹,更看不出这人是重病号。
经过一整天的赶路,项问天所在的车队,已经进入白枫镇,在一处营房中落脚。
黑胡子看着眼前少年,已经没有太多的惊讶,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示意前者坐下等待。
这里是一个八平米大小的房间,房子里只摆着一张长方桌和三张凳子,其他什么大物件也没有。桌子上摆着毛笔和纸张,外面陆续进来一些人,里面一些人又陆续走了出去。
直等到最后一个人离开,黑胡子才得空给项问天上了杯热茶,问明来意。
黑胡子大哥,这个东西,你知道是怎么回事的吧?
项问天拿出那个精美的腰牌,递到黑胡子面前,一脸的茫然。
黑胡子接过腰牌,随意的看了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弄得项问天不知所错,一脸的茫然,就这么干看着前者。
这个是我们黑骷髅佣兵团的专用腰牌,前面画的骷髅代表着一支小队,后面的数字是每个人独有的代码。
黑胡子也不隐瞒,全部如实的说了出来,其实在项问天面前也没有隐瞒的必要。因为这小子拿着新代码腰牌,那就代表他已经是半个自己人了。
项问天还是一脸的迷惑,早上一觉醒来,才发现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只留下黑胡子的地址和腰牌。原本他也是很消沉,只是想着要见救命恩人一面,才来到这里。
对于项问天的反应,黑胡子很满意,感觉自己还是有比对方强的地方。于是接着说道:
你带来的这个腰牌对应着白雪的小队,估计是那丫头片子怕我抢她的人,先下手为强呢。
项问天摇了摇头,他虽然也想有个栖身之地,但母亲生前曾经多次告警自己。做什么都不能去当佣兵,那时还被逼着发了个很毒的毒誓,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
可,可我没要加入黑骷髅佣兵团啊,这个是怎么回事都还没搞清楚。
项问天奇道,头很痛,他不愿去想太多事情,只是下意识的回应。
黑胡子将腰牌还给项问天,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道:
白雪在马坡要塞,听说那里已经被兽人大军围困,你要是不同意加入,起码应该去和她亲口说一声吧。
项问天心中一震,眼神中充斥着杀气,身体也跟着激烈颤抖。一幅幅兽兵屠杀人类的画面浮入脑海,百姓们哀嚎着四处逃窜,人类士兵们折断了长剑在不甘的眼神中死去。
一行热泪不知不觉的流了下,项问天赶紧擦去泪水,收回那个腰牌。默默的站起身,转身向房外走去,待走出门口时才道:
我要去马坡要塞。
这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对黑胡子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