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一帆答得很是坦诚,
但是我和她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兰薇安很是惊讶,但她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随即避开他的目光,嘟囔道,
我只是好奇问一下,你要是不想说可以不说的。
其实我和她之间根本还没到男女朋友那一步,只是相互有好感罢了。她的老板以为她喜欢的人是我,故意和我作对,害得寒氏损失了两个亿。
哦……你是说,上次在拍卖会上故意和我们抬价的那个人,就是她的老板?
没错。我爸爸知道这件事后很生气,我怕他对苏苏不利,所以我以后都不能再和她交往了。
寒一帆毫无隐瞒说出了事情背后的隐秘,幽幽叹了口气。
原来是这样……
兰薇安咬住嘴唇,问,
那她一定不知道你的苦心了?
知道了又怎么样。我一开始就没告诉她我的真实身份,她已经不再相信我了。
他很是怅然地靠向椅背,抬起手搭在额头上,哀怨得象个弃妇。
当然不一样!
兰薇安一下子来了精神,
一帆,你起来!你听我说,你们之间不过是一场误会,解释清楚不就完了吗?
解释不清楚了。
他叹。
胡说!你没去试过,又怎么知道她不会体谅你呢?
兰薇安一把将他抽起,
听我说,现在就去找她!你能让人家老板误会她喜欢的人是你,说明她的确对你有情啊!难道你不是也喜欢她的吗?就这么放弃,你也太不象个男人了!
寒一帆一把握住她的手,大吼一声,企图让她冷静下来,
我不能去!
为什么?!
兰薇安也生气了。
我答应了我爸爸,非你不娶!不然苏苏会有麻烦的,你知不知道!
呵……我明白了。
兰薇安那双灵动的双眸瞬间黯淡下去。
不,你不明白!
寒一帆一把抱住她,激动地道,
我娶你并非完全为了顺从我父亲的意愿,也并非完全为了保护沈苏苏!如果我先遇到的人是你,我一定不会出现这样的摇摆不定!苏苏说得对,你是个好女孩,我已经错过了一个,不想再错过第二个了!薇安,相信我,我对你是真心的!……
他顿了顿,似乎想忍住眼里的隐泪,
我不知道怎么说你才会相信我。总之,我现在对苏苏,更多的是愧疚。我之前答应介绍她来寒氏工作,但现在,这已经不可能了……而她已经和她老板摊了牌,这个月过后,她就会连工作都没了,我不想看到她这么惨……我只想帮她……
兰薇安扑闪着大眼睛,带着些许怀疑。
寒一帆没有回答,只是揽住她的脖子,拢上去给了她一个最深最甜的吻。
兰薇安被吻得几乎窒息。
她紧紧抱住他的背,激动得想要流泪。
寒一帆松开口,柔声问:
现在这样,算不算真的了呢?
兰薇安低下头去偷偷笑。
笑就是认同了?
他趁机问。
她娇嗔道:
哪有你这样赖皮的,趁人不备……
话音未落,他又凑上来将她吻住。
两人缠缠绵绵,柔情蜜意,一切尽在不言中。
过了好一会儿,兰薇安突然有些内疚地说道:
可是,我总觉得,自己的幸福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心里总是有点过意不去。
傻丫头,
寒一帆爱怜地捏了捏她的鼻子,
若要说亏欠,也是我亏欠了她。我会想办法弥补的。不关你的事,明白吗?
她顺从地点点头,亲昵在倚在他胸前,说道:
你说,要是我介绍她去成安做事,她会不会接受呢?
寒一帆开心地叫出来,
你真的一点也不介意?
介意就不和你提了。
她一脸认真。
那真是太好了。谢谢你,薇安!
他兴奋不已,却很快又颓废下来,
只是不知道,她肯不肯领这个情……
不用担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不用你出面,我的面子,苏苏怎么样都会给的吧。
两人相视而笑,心不觉靠得更近了。
沈苏苏从餐厅出来,再也没有心情逛街,只好怏怏而归。走到家门口,突然发现一个男人正坐在她家的门口的楼梯上,正吐云吐雾,浓浓的烟尘几乎盖住了他的脸。见到她上来,他霍地站起身来,吓了她一跳。
陆南哲将烟扔下,抬脚捻熄,弱弱地说道,
我在这里等了你一天了。
沈苏苏拍了拍胸膛,半天才缓过神来,见到是他,她没好气地说道:
还找我干嘛?
你还没有听我解释呢……
事情都这样了,还解释什么?解释就是掩饰。你不是不懂。
她赌气道。
就算是死刑犯也有个自辩的机会吧!为什么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陆南哲拦在她面前不让她进门。
好,我给你三秒钟时间,请你即刻在我眼前消失!不然我报警了!
沈苏苏举着钥匙在他面前指指点点,毫不客气地喝道。
那你报警抓我吧!
陆南哲一把抱住她,将她死死摁在门板上,俯下头便要吻她。
放开我……
沈苏苏挣扎着,抬起膝盖向他
部位顶去,哪知这次他早有防备,一手挡住了她的进攻,反将她的腿抱住,抬高到他的腰部。
这姿势极为不雅,极度暧昧,隔着薄薄的衣衫,她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火热与突兀。还好,那地方软软的,想来他应该不会对自己乱来的……沈苏苏羞红了脸,一双粉拳在他肩头一阵乱捶,大叫道:
快放开我!
你答应听我说,我就放了你。
陆南哲摆出一副我是流氓我怕谁的贱样,明摆着就要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他脸上噙着若隐若现的笑意,好象吃定她会原谅他一样,自信满满地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决定。
一个上了年纪的妇人从楼下上来,看到这一幕,很是鄙夷地瞟了沈苏苏一眼。沈苏苏被她的目光刺痛,只好道:
你放开我,我们进去谈。
陆南哲松了手,却一把握住她的胳膊,生怕她一转身又溜了。
大门打开,沈苏苏沉着脸道:
进来吧。
她只顾着闪身让步,却忘了将钥匙从锁孔里拔出来。
这是陆南哲第一次进到她的家。之前,他最多只能送她到单元楼下。他放眼望过去,心中泛起一阵悲凉。这就是她的蜗居了。房间不大,一室一厅,厅里只摆着一张床,一件矮柜,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很明显,这房子是她与人合租的。
我……坐哪儿?
陆南哲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竟没能找到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
坐床上。
你要我上床?
他故意调戏。
我要你去死你去不去?
她毫不示弱地回敬,以立即打消他脑中所有龌龊的想法。
唉,你还是这么……烈……
陆南哲又是摇头又是叹气,乖乖挨着床边坐下,她则在他对面的矮柜上坐定。
想说什么,说吧。
她胳膊抱在胸前,看上去满脸凶相,骨子里却是出于本能的自我保护。
陆南哲摊开双手,却欲言又止。
怎么啦?哑巴了?
沈苏苏讽道,
现在给你机会自辩,你倒不会辩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沮丧地垂下头去,声音也跟着低沉下来,
事实上我的确是和Anna发生了那种关系。我再说什么,事情都已经不可逆转了。除了请求你的原谅,我无话可说。
他如此坦诚,倒叫沈苏苏有些不知所措了。
其实……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跟我解释什么……
她不停地绕着手指,本想以此平复心情,却将心绪越搅越乱,
我们本来就是假扮情侣,就算你要和Anna结婚都与我无关的……我也没有必要接受你的道歉。
结婚?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和Anna结婚了?
陆南哲何等精明,一下子便听出了她话中的异样。
沈苏苏避开他的目光,扭过头去,黯然道:
Anna上次在你办公室里亲口跟我说的。她说你们两家早就默认你们的婚事了,她做沈太太是迟早的事。她还要赶我走,要我立即在你面前消失。
她真这么说的?
陆南哲不觉扬了扬眉。
呵,那你认为她会怎么跟我说?
沈苏苏听出了他的不相信,不觉有些气恼。
那你……你没有骂她无耻,不择手段勾引人家男朋友?
陆南哲追问。
沈苏苏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反问,陆南哲不由心下一沉。
这和Anna所说完全不同。不用再问,究竟谁在说谎,他已心中有数。真是奇怪,Anna怎么会这样,明明是她欺负了别人,却还能装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模样来装可怜。
他猛然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印象之中,他因为和沈苏苏呕了气,所以去了清吧,想透透气,谁知没喝两口就遇到了Anna,然后,不知怎么的就去了她家,在她家喝了点酒……再后面的事他就一点也想不起来了。他的脑子到第二天仍然昏昏沉沉的,要不然,他不会就那样轻易放走她。
事后他也觉得这件事很是蹊跷。以他的酒量,不可能会醉得什么事也想不起来啊。
莫非,是Anna在酒里做了手脚?
他的心咯噔一下,吃惊不浅。这个念头太过疯狂,他几乎不敢再往下想。如果真是这样的话,Anna这个女人,一定再也不能碰的了!她简直满嘴没有一句是真话!
他嗖地起身向沈苏苏走过去,待她反应过来,他已站在了她的面前,鼻子对鼻子,眼睛对眼睛,嘴唇离她的唇只差一公分。
我宁愿相信你真的骂了她。因为这样才能证明你心里有我。
他飞快地抛出这句话,一把抱住她,将她深深吻住。
你神经病……
沈苏苏话还没说完,却已再无法吐出一个字。他的动作是如此迅速,想躲已是来不及了。
他的唇紧紧贴上她的唇瓣,温柔地摩挲着,刚刚触碰上,又分开,又迅速贴拢,就这样欲擒故纵,欲说还休,欲拒还迎,搅得人脑中一片茫然,不知所措。
除了傻呆呆地仰着头任他轻薄,她已失去了反抗的意识。
啊……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身子已然不听使唤?
沈苏苏只觉手脚僵硬,动弹不得,就连常常会做出的保护动作也全然忘了,她下意识闭上了眼,只想用心去感受这样的热吻。这是她从没有过的感觉,好象有一股电流正向全身涌去,击得人酥酥麻麻,好象漂浮在空气中般悠闲快意。
那片温润从她唇上移开,她竟撅起了嘴,努力想去追寻那片温暖。他微微一笑,重新吻住她,又松开;他的吻如蜻蜓点水般在她面颊上移过,顺着颈项往下移动,触到了她胸前的
。她禁不住轻吟一声,一把捧住了他的脸。
趁脑中还有一线清明,她含糊地吐出了一声微弱的拒绝。
他才不管什么拒绝不拒绝,趁势将她抱起,直接摁在了床上。
他也这样说,倔强地将她压在了自己身下,
苏苏,我喜欢的是你,不是Anna。如果那晚在酒吧遇到的人是你,我是不会对你做出那样的事来的。
他温柔地抚着她的头发,纤细的手指没入黑色的秀发之中,又缓缓滑出,将她的头发细致地一缕一缕地理顺。
为……为什么?
她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因为男人不会轻易亵渎自己心爱的女人,更不会在喝醉的时候同她做那样的事。
他的眼神异常的温柔,
如果我真的想要你,一定也是因为你也想要我。告诉我,你现在,想要吗?
这……这叫人怎么回答嘛!
沈苏苏的脸红红的,直愣愣地望着他,早已没了主张。
他这算是对自己的尊重,还是为日后逃避责任埋下伏笔?唔,这个男人太狡猾了,他这么做,以后若要闹起来,他只会在唇角现出隐隐的嘲笑,戏谑地说,当初,一切都是你自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