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的男人名叫韩枫,公认的青年才俊,无数人艳羡的对象。女人趋之若鹜,想尽一切办法能够与之共度一夜,男人深深羡慕嫉妒恨,觉得所有的光环都被他夺走。可是,只有他知道,这些所有光鲜亮丽的背后,是无数个夜里不断重复着的噩梦堆积起来的。每一天,每一个赞美,对他来说,都是一种巨大的煎熬。而支撑着他前进的,不懈奋斗的,是那个至今为止还没有办法见到面的小女孩。那个约定好
,却让自己最终弄丢的小女孩。韩枫无数次甚至是疯狂且变态的想着,若是当初带上她一起,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不是会更好吗!这样自己就不会活得这么痛苦和绝望了!可是这样的想法总是刚冒头却又被自己深深的鄙视和唾弃着,自己怎么可以那么自私呢?若是被她看见那样的场景,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自己都无法确定。她是那么美好且善良的女孩,像阳光一样,如天使一般,那样的女孩,自己怎么可以去破坏掉?
若是那一年,没有发生那一切,那该有多好。
那一年,那一年!韩枫痛苦的抱着自己的头,不敢去想,但脑子却不受自己控制一般,将记忆推至到了十五年前。
不大的床上,睡着两个小孩。稍大的男孩将稍小的女孩紧紧搂在怀里。小女孩睡相不怎么好,几乎整个身子都挂到了男孩的身上。但是,尽管这样,两个人都睡得香甜。对于此刻的他们来说,这片刻安宁,亦是如此美好。明天究竟会怎样,又何必深作追究,只要把握住现在的美好,人生不一样是幸福的吗?有时候,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黎明在他们香甜的睡梦中静静到来。新的一天,总给人们带来无尽的期待与希望。梦或现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心中那颗永远不变的心。
朝阳依然迈着快乐的步伐来到人们的视线,树林中的小鸟儿也早已疯狂起来,微风轻唱,阳光开始变得暖和起来,而相拥在床上的两个人,似乎并没有察觉到这样的变化,依然静静地睡着,那相拥一起的样子,构成了一幅和谐而美丽的画面。
程菲早晨起来,经过韩枫的门口,房门是虚掩着的,她从门缝中望去,便看见了这样一幅画面。程菲并没有去叫醒他们,而是静静地退出房间,为他们轻轻关上房门。
这样便好,只希望这样平静的生活永远不要被破坏,那些人不要再做出什么伤害小枫的事来才好。
程菲回头望向被自己关上房门的房间,一抹深思瞬间从眼底划过,只希望一切都好!
当韩枫醒来时,便看见怀中的小人儿微扬着嘴角,睡得一脸甜蜜。真是一个不知愁为何物的小丫头啊,就连睡觉都是如此幸福的模样。这些日子,这个小家伙总是会乘着菲姨睡着的时候偷偷跑到他的房间,要让自己抱着她睡觉,还天真的以为自己的小把戏没有被菲姨知道,藏得好好的。可是小家伙早上总是会赖床,其实早就被菲姨看见了在自己的床上,只是不愿意去揭穿她的小把戏而已。
韩枫并不想惊动正在沉睡的司徒雪,便轻轻地挪开身子,小心翼翼地下了床,正当他来到房门旁,房门却猛地被打开,韩枫一惊,抬头一看,便见一脸惊慌的程菲夺门而入,心瞬间抽起。
快!快叫雪儿起来,我们快走!快!
此时的程菲早已不见了当初优雅自然的模样,双眸中的惊慌清晰可见。说着,不等韩枫开口,已冲到司徒雪的床前,一把将还正睡得香甜的司徒雪拉了起来。
菲姨,怎么了?
韩枫看着程菲如此模样,沉声问道。
妈妈,怎么了?
司徒雪揉了揉眼睛,满脸困惑地看着程菲。
小枫,你来看着雪儿,我去收拾些东西,我们要马上就走,马上离开这儿!
程菲没有回答司徒雪,而是转头看向韩枫,也不等韩枫回答,飞快地离开房间。
韩枫看着慌忙离开的程菲,薄唇紧抿,双眸中划过浓浓的担忧。
司徒雪不知何时来到韩枫的身边,拉住了韩枫的手。小小的脸上尽是困惑和担忧。司徒雪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看到刚才妈妈的样子,一丝不安还是瞬间划上心头。
韩枫低头看向身旁的女孩,就在昨天还是那样的幸福,可今天就算菲姨什么都没说,但是聪明如韩枫,看到程菲如此表情,又怎么会看不出什么,即使她什么都没说!是他们吗,自己没有离开的时候,想尽一切办法让自己死,就算自己离开了,还是不行吗?他们,就这么想让自己死吗!
没事!有我在!
韩枫反手紧握司徒雪的手,拉着司徒雪走出房间。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是自己连累了她们!心陡然下沉,还是多不过吗,还连累了别人!
当韩枫拉着司徒雪来到大厅时,程菲正拿着一个背包从房间出来,看见了他们,便朝这边走来。
什么都不要说,也什么都不要问,我们现在就走!
程菲看着正欲开口的韩枫,说道,
没有什么比我们好好的活在一起更宝贵!你妈妈已经走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答应过她要好好保护你,就一定会做到!我们马上离开这儿,躲过他们,会没事的!
菲姨,告诉我,海叔呢?我们走了,海叔呢!
韩枫看着程菲,拳头早已紧握,像是要捏碎什么一般,他就那样定定地看着程菲,泪水早已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
他会没事的!
程菲看着韩枫,猛地转过身,
阿海一定不会有事的!
那坚定的语气,不知道是在告诉韩枫,还是在告诉自己。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吓雪儿?
司徒雪小小的身子紧紧抱住程菲的大腿,她看了看一脸沉重的韩枫,又看了看仰着头不停流泪的程菲,终于
地一声大哭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