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菲低头抱起大哭的司徒雪,这才惊觉满脸早已布满泪水,赶忙用手擦去眼泪,低声轻哄怀中的女儿。可是司徒雪却像是没有听到般,越哭越大声,直到嘶声裂肺地哭喊起来。
妈妈……呜呜呜呜……呜呜呜……妈妈,我要爸爸,我要爸爸……唔唔唔呜呜呜……
司徒雪虽小,没有听懂程菲与韩枫的对话,可是心中的惊怕在看到满脸泪水的程菲时,瞬间化为了浓浓的恐惧,小小的她,自然无法承受住这样的低气压,又听到他们谈到自己的爸爸,虽然没有听懂,却不知道为什么,便也早已跟着哭喊起来。
别哭,乖……雪儿,我们现在就去找爸爸,现在就去……
程菲看着小脸挂满泪水的女儿,心中一酸,泪水又瞬间滑落。
菲姨,你带雪儿走吧,他们要的是我!只要我留下,他们不会再去找你的!
韩枫抿着嘴说道。
说什么傻话!你菲姨是这样的人吗,你海叔若知道我丢下了你,他也会恨死我的!
程菲看着韩枫,明明只有十一岁的大小,但那个原本应该稚嫩的脸上却早已有了与年龄不符的稳重与成熟。她知道这个孩子心思深沉,他定是不愿连累自己,的确,放下他自己带雪儿离开是最好的选择,可是自己的良心又怎么会允许自己这样做!就算自己这样做了,也难保那些狠毒的人不会斩草除根,毕竟,若阿海……若阿海有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会是唯一的
!恐怕到时连雪儿也不会放过。所以,他们现在要做的是逃,逃得远远的,逃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
而且,我和你妈妈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怎么可能在这种时候抛下你不管,我良心过得去吗?以后若是见到你妈妈,我拿什么面目去见她!再说,那些人也不会放过我们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我们一起走,我们是一家人啊,要走一起走,要留一起留!
程菲抱着仍在哭泣的司徒雪,来到韩枫的身边,
小枫,拿起背包,我们立刻走,不要再浪费时间了!
韩枫看看程菲,又看看正在哭泣不止的司徒雪,心中伤痛,低头拿过背包,双眸全是决然,抬头却早已消失不见。
韩枫于是答道。
程菲抱着司徒雪,背上背着一个包,韩枫也拿起收拾好的两个大包,不再做任何停留,两人便匆忙的跑了出去
找到没有?
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静静地立在一座房子的大厅,冷漠地问道,而这座房子正是程菲的家中。
大哥,到处找遍了,都没有人,恐怕已经离开了。
一个明显是小弟的人快速的来到这个男人身后,恭谨地答道。
哼,跑的倒挺快,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能往哪里跑!司徒海那个混蛋,若不是他,我们何必如此麻烦,早就已经杀了那个小畜生,早早交差了!
男人满脸阴霾,愤愤地说。
是,大哥说的是!若不是司徒海,我们又怎么会跑到这种穷山窝里奔命。不过司徒海已经受到应有的惩罚了,他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哼,敢跟夫人作对的人,统统不会有好下场。你们给我记着,如果你们敢背叛夫人,他就是你们的下场!
四个黑衣人齐声答道!
大哥,山里这么大,我们怎么找?
哼,真是蠢货,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带着两个小孩子,能往哪里跑?她们当然会下山找地方躲起来,难道她们还会爬到山顶等着我们去抓吗!只要我们的人把住山脚下的路口,就不怕她们不自投罗网!
大哥说的是,我立刻通知山下的人注意。我们现在就往山下赶,没准在路上就能逮住他们了!大哥英明!
被叫做大哥的人冷笑一声,
走吧,等抓到他们,我要让他们好看!
而此时正被他们谈到的程菲等人,正是在往山下赶!!
程菲当然知道,现在下山凶多吉少,可是若上山,就算逃得过一时,到最后必定自寻死路!所以,现在只有赌,赌他们还没有这么快到!可是程菲不知道的是,她已经赌错了,他们不仅到了,还布置了重重陷进,正等着自己等人自投罗网!
菲姨,我们这样行吗?那些人……
跟在程菲身后的韩枫,低低地开口。
放心,不会有事的,他们没有那么快找得到我们!
程菲回头看了看韩枫,又低头看了看抱在怀里,已然哭累睡着的司徒雪,定了定心神,开口说道。
韩枫抿唇看向程菲,眸中一丝不安一闪而过,他知道,他们这是在赌!
妈妈,我肚子饿了。
怀中的司徒雪不知何时醒来,双眼红肿,正嘟着一张小嘴可怜巴巴地看着程菲。
程菲看向怀中的女儿,心中掠过不忍,低头轻叹,
小枫,我们就在这停下歇会吃点东西再走吧。
韩枫点点头,将背包放到地上,从包中翻出一包饼干,拆开后递到坐到地上的程菲手上。程菲接过饼干,放到女儿手上,说:
司徒雪乖巧地接过饼干,拿出两块,一块递给程菲,一块递给韩枫,
妈妈,哥哥也吃。
程菲抬手轻轻抚摸着司徒雪的头发,听着女儿明显是刚哭过造成的略带沙哑的嗓音,心中万分惆怅。雪儿明明是无辜的,自己却……可是自己又不得不这么做,世事弄人,已经由不得自己怎么想了。
韩枫低头看着手中的饼干,眸中闪过只有自己知道的坚定,自己绝不能让雪儿有事!那些人既然都能追到这里来,不抓到自己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既然他们这么想抓到我,那我就让他们如愿以偿!!
妈妈,哥哥,你们快看,有车子来了!
司徒雪兴奋地指着远方而来的大卡车,拍着小手高兴的喊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