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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摆脱不掉的苦恼

作者:王玉霞|发布时间:2026-07-13 13:39|字数:3643

  向文静再三考虑,决定要去一次沈阳。她想找到金铁爱恋的那个女孩,希望和她诚意地谈一谈,尽量能挽回她和金铁的爱情。当然,也想从那里顺便去黑龙江一趟,探望老韩太太和她的儿子韩星星。

  向文静把事情对金伟民说了,爱人自然答应。

  “好吧,你自己先去看看情况,等事情解决得差不多,我也随后就到。另外,我们还得去看望一下那位被车撞伤的妇女,她挺可怜的!丈夫和她离婚了。现在她和女儿一起生活,而且孩子上大学,经济上不会太宽余。”

  “行,我在沈阳等你,你就安心做你的事吧。尽我们的努力照顾她们母女。”向文静说完,示意爱人多陪陪儿子。

  自从和小齐坦白以后,金铁和小齐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金铁不再随便出门,小齐也不再来找他,两人似乎行如陌路。但彼此的心里又都惦念着对方。

  望着儿子逐渐消沉的样子,金伟民很心疼。今天恰逢休息,他约儿子随便出去转一转。

  旁晚的郊外很静,远处的山峦,近处的建筑,以及附近的花草树木,都弥漫于云雾中。

  “看来要下雨,很闷的呀!”金伟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对儿子说道。

  金铁没作声,默默地伴着父亲往前走,低垂着头,只顾想他自己的事情。

  “孩子,凡事要从长计议,没必要一棵树上吊死人!再说,小齐还一直爱着你。”金伟民委婉地劝说儿子。

  “爸爸,我知道您为我好。我也明白自己现在走进了死胡同。可是,就是转不回来。也许,我和我娘一样,死心眼!”说完,金铁把脸转向了一边。

  听到这句话,金伟民的心像被蜂子蜇了一下,疼痛难忍。一想到胡莹,他的眼眶顿时湿润了。

  爷俩沿着弯曲的山路边走边瞧,此时,谁都不肯说话。他们的心里同时都想着一个人。

  金铁很难忘记离开姥姥家的那一幕,他拽着爸爸哭喊。

  “我要找娘,我要找娘!你们把我娘弄哪去了?是谁杀了我娘?我一定要为娘报仇!”

  金伟民抱着孩子,和他一同痛哭。而周围看热闹的邻居,则一个劲地对他和向文静指指点点。

  “瞧,这就是胡三的野种!”

  “想不到他竟然娶了他的姐姐,孩子都那么大了!”

  “胡三自作自受,活该!”

  “那个老太太就是他的亲娘,当年胡三强奸的篮子。”

  “哎呀,都这么大年纪了,又来露脸,真不光彩!”

  “还有个女的呐,说是老太太的儿媳妇,怎么和金伟民走得那么近?”

  “这是啥样的家庭?奶奶的,乱套了!”

  ……

  听了这些风言风语,金伟民惭愧地抬不起头来。只能耷拉着脑袋出出进进,他忙着收拾东西,安排一家老小离开那里。

  为了躲避舆论界的骚扰,不久,他就带着向文静离开老家。也离开那个,留给自己累累创伤的愚昧地方。

  这些年来,他有心回去看一看胡莹和胡莹的娘,想给她们送些纸钱。可是,一想到那个环境的人们,以及大家对他的评论,他胆怯了。甚至,不肯再提及龌?盏耐?隆

  金铁理解爸爸的心情,也知道了爸爸和妈妈的关系。尽管他心里思念,曾无数次地梦见亲人。可是自从懂事以来,他从不在父亲面前提及亲娘。

  他明白命运对于每个人都不公平,能够延续母亲的生命,他必须顽强地坚持活下去。当然,他也很自卑。尤其,最近李航拒绝了他的感情,他越发地看不起自己。甚至,他想到自己和娘一样,命运注定了被爱情抛弃。

  夜色逐渐降临,周围没有一丝风。空气里弥漫着阵阵热浪,使人越来越憋闷的难受。

  突然,金铁抬头发现一只孤鸟,非常美丽。他放开脚步,张开双臂,想跑过去一把抓住它。可是,那鸟“嗖”的一下,从他的胯下飞了出去,飞出去老远。

  当他又埋头和父亲往前走时,那鸟又飞了回来。似乎寻找什么,在他们左右地徘徊,而且唧唧喳喳地叫个不停。也许鸟儿因为找不到它的巢,伤心地哭泣,也许是寻不到伴侣孤寂地吵闹。

  一只孤独的鸟,此时,一下子勾起了爷俩的伤心往事。他们灵犀相通,都开始了回忆遥远的过去。

  “胡莹一个人躺在凄凉的野外,只有老鸹每天叫嚷着,在那些树枝间寻觅。够可怜的!”想到这些,金伟民望着昏暗的天空,忍不住叹息。

  “爸爸,我想回老家一趟。”儿子突然对父亲提议道。

  “怎么,你思念爷爷和奶奶了吗?如果你想他们,我可以派人把他们接回来住一段时间。”金伟民问他。

  “不是,我打算回去拜见母亲。很多年了,我没看望她一次。娘太可怜了!我该回去给她送些纸钱,陪陪她!”

  说到这里,金铁低着头,讲不下去了。好半天,再抬起头时,金伟民发现儿子满脸的泪痕。他慢慢地停下脚步,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点头同意了。

  “孩子,你已经长大了!能理解就好!”说着,他把脸转向一边去……

  小齐跟柳雅杰住在一起,因为金铁的不振,她也打不起精神。已经好多天了,茶饭不思,有时一个人傻呆呆地发愣。柳雅杰很担心,她几乎天天劝,给她讲各种道理,可是,都无济于事。

  “嗨,爱情,简直就是折磨人性的催化剂!两个孩子本来很般配,命运则安排他们各奔东西。好不容易回到了一起,却又物是人非!”柳雅杰一个劲地连连叹息。

  小齐手里摆弄着一本陈旧的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迹。她独自回忆起几年前的一些琐事。

  “金铁哥,您就要上大学了。可我没有出息,只考了个大专,不能同你比翼双飞,很惭愧!”说完,她掏出来一支笔递给金铁,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别说傻话,大专怎么了?提前工作,不挺好的吗?可惜,我比你多受二年罪。”

  他说着,接过小齐手里的笔盒,打开一看,禁不住高兴地喊起来。

  “哈哈,挺精致的笔呀!还是英雄牌的哪,放心吧!我留着它。不过,我也有东西送给你,想必你能喜欢。”

  金铁把他早已准备好的笔记本送给了小齐,郑重地对她说:“小齐,做个纪念吧!这回咱们天各一方了。我去北方,你却要去南方。不过,我们可以互相通信,还像过去那样互相鼓励支持。希望你掌握好所学专业,早点找个理想的工作!”

  金铁轻松地祝福她,而小齐心里非常复杂,她恋恋不舍地离开他家。

  她知道自己学历远不及金铁,尽管,她暗恋着他,可是金铁只是把她当作妹妹。女孩的矜持和自卑,原本话到嘴边,可又难吐出口来。

  不久,都开学了,金铁比小齐早走了两天。临行,她本来打算送送金铁哥,然而,顽固的爷爷说什么都不允许。

  “一个大闺女家,别总跟在人家的后头!长点志气!咱们比不上人家,也不能随便去巴结他们。”爷爷叼着烟袋堵在门前,就是不准小齐出去。

  后来,小齐去了南方。尽管,他们开始互相通信,可是逐渐地少了。再后来,几乎就失去了联系。小齐很自卑,好几次,想大胆地在信中对金铁表白,最终还是没有勇气。

  小齐毕业后在金伟民的帮助下,被当地一家旅游公司招聘录取。能和向文静经常联系,她心里暗自欣喜。尤其,遇到柳阿姨,她就像丑小鸭变成了白天鹅,做了柳阿姨的义女。

  一年多来的工作,她逐渐变得成熟多了。当她了解向阿姨和柳妈妈的经历后,小齐更加努力了。她要靠自身的修养博得长辈人的信赖,也希望有朝一日,金铁能对她刮目相待。

  听说金铁要来,她兴奋地几夜没能合眼。女孩盘算着如何能把自己多年来的暗恋表白出来,如何能博得金铁对她的深爱。

  当她得知向阿姨和柳妈妈都给自己鼓劲时,女孩暗暗地增加了自信。她兴奋地陪伴着金铁说东道西。尤其,听到金铁对她的赞叹,女孩高兴的简直发疯。以为,这回金铁真得爱上自己了。

  哪里知道,二年的时间,她和金铁已经拉远了距离。金铁的心里装的不是她,却是另一个女孩,而且金铁对那个女孩爱得很深。

  尽管,小齐想改变金铁,也希望等待他回心转意。可是,看见金铁痛哭的样子,却无意中伤透了她的自尊。

  “柳妈妈,我不知道那个女孩什么样子。不过,从金铁哥的眼里,我感觉到,那个女孩一定比我优秀得多。我担心,在他的心里,我永远都替代不了她的位置。”小齐自卑地跟柳雅杰解释。

  “可是,那个女孩已经和金铁分手,这是事实。如果,他们不能和好,你将是他最佳的选择。”柳雅杰耐心地给她分析。

  “柳妈妈,假如是你,一个人勉强地和你生活在一起,而他打心眼里不爱你。那么你将是什么滋味?愿意接受吗?”小齐痛苦地问道。

  “是呀!感情很微妙。有的人在一起生活几十年,甚至一辈子,未必拥有爱情。正如你向阿姨和金叔叔从前的婚姻一样。悲哀呀!”

  “如果那样的话,我倒希望我们还是从前的兄妹关系。我不要做他的老婆,我害怕,将来他们万一再走到一起,那么我的命运岂不和金铁的亲娘一样!即便不死,也得被痛苦折磨倒自己!”小齐一针见血地说了这些话。

  柳雅杰吃了一惊,她沉默地看着小齐,心里想到:“这姑娘,能想出这么复杂的问题,实在不简单!”

  “小齐,难道你忍心放弃金铁吗?”

  “不忍心!但为了避免自己的牺牲,也不得不放弃!”

  “我理解你的心情,至少,等一段时间好吗?等你向阿姨从东北回来,再做打算!金铁不是也让你给他一段时间吗?”柳雅杰恳求道。

  “我等待他们的消息,即便不做他的爱人,我小齐还是他的妹妹。柳妈妈,请您放心!我不会那么小气。”说完,女孩勉强地弄出一个微笑,亲昵地附在柳妈妈的身上。

  柳雅杰顿觉一阵幸福,轻轻地拍拍小齐的头,笑了笑。“呵呵,傻丫头!”

  柳雅杰自从和丈夫结婚没有生育,虽然怀孕几次,可都因为年龄大,未能保住胎气。为了安全起见,丈夫和她商量抱养一个孩子。

  柳雅杰的教育工作很忙,也很繁琐,丈夫又总不在家里。因为无法抚养,抱养孩子的事情一拖再拖。直到遇见小齐,她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女孩。经过打听,知道小齐是金伟民的本家亲戚。于是,柳雅杰让向文静做证人,小齐就成了她的义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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