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贵回来后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脾气也越来越古怪,橘梗要绣鞋垫还要去地里劳作,刘贵爹看不下去刘贵在家的行为,指责老伴儿从前对刘贵太过娇惯导致现在像废人一样,时间一长,刘贵父子每天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
大晟还和从前一样,在放羊时跑去村东头的学校偷听老师上课。对于刘贵,他依然每天叫着爹。
“爹,这是俺卖羊的五百块钱你老数数。”橘梗拿着钱来到公公房间,把钱放在他枕边,拿起地上的热水瓶为公公冲了一杯红糖水放在椅子上,人靠在箱子上看着身体一日不如一日的公公。
“闺女。”公公有气无力的叫。
“爹,啥事?”橘梗站直腰,来到公公面前。
“你扶俺起来,俺这屁股上的皮都睡塌了好几层。”橘梗扶起公公帮他穿好裤子和鞋,把躺椅搬到门外菜地旁让他一边晒太阳,一边看婆婆打理菜园。
“老伴儿,歇会儿吧!”
“俺不累,撸几颗菠菜晚上让儿媳妇给你卤面疙瘩汤吃。”橘梗站在一旁,心里对公婆的感情有些嫉妒,自打卖到刘家从未见老俩口红过脸,不管多困难他们总是尽力照顾对方的感受。
“儿媳妇,你咋不吃?”婆婆端着碗,筷子敲着桌上的盘子。
“娘,俺这几天看到油就恶心。”
婆婆、公公、刘贵三人面面相视,唯独大晟埋头吃饭。
“娘,俺吃饱了想去玩会。”大晟用舌头舔舔嘴唇,看着他娘说。
“去吧。”橘梗对大晟笑笑。
“爹,娘,俺有些乏去休息了你们慢吃。”
“嗳,去吧!”公公看着儿媳妇蜡黄的脸有些心疼。他看看一旁不争气的儿子,放下筷子拄着拐杖回了房间。
“贵啊,你回来多久了?”见橘梗和老伴儿离开,刘贵娘脸凑到儿子跟前问。
“快五个月了。”刘贵瓮声瓮气的边吃边回答。
“那,你俩那啥没?”
“哪啥啊,娘哎?”
“哎吆喂,你说你这个不中用的臭蛋,就是你跟你媳妇儿睡一起做那事没?”刘贵娘说完,瞪了儿子一眼。
“天天在一起。”刘贵答。
“你女人怀孕了你个臭蛋。”刘贵娘激动得双手合十来到菩萨面前,连连说“菩萨,你慈悲为怀又给俺送来一孙子,俺以后天天给你磕头上香。”刘贵听娘这么一说,脸色由阴转晴,放下碗,快步来到房间见橘梗睡的正香,看着自己婆娘脸色蜡黄眼眶深凹,额头上已经爬上了好几道明显的鱼尾纹。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跟了自己活得这么辛苦,十多年来为这个这个家累死累活,不停的帮自己还债。
即便她多年前曾有过什么,比起自己对她的无情这一切又算什么呢?他伸手想摸摸她的脸又触电般抽了回去。
他不配做她的男人,一直以来这个家把她拖得够惨了。这些年,自己为这个家为她做了什么?他在心里反问自己。
他流泪了,他第一次这样仔细看她的脸对她心怀愧疚。
“给俺来吧!”刘贵看到橘梗正搬一袋麦子往板车上放赶紧主动抢着做。
“你去河西麻子那碾袋白面吧,这是钱放好了。”
“嗳,你歇着去俺弄完就回。”刘贵嘿嘿一笑,拉着板车走了。
刘贵的突然反常让橘梗有些不适应,既然他想做就给他做吧,只要他是真的真心悔过。橘梗在心里安慰自己。
橘梗的肚子已经有快四个月时家里又出现了意外状况。
“老伴啊,俺看你最近精神挺好。”
“俺,俺可不上你的当。”刘贵爹说完,把被子往身子下面压了压生怕他媳妇扶他起床活动。那样子看起来有些老小孩的感觉,刘贵娘“噗嗤”一笑,真是拿着老头儿没办法。
“婶子,在家不?”桂枝背着一筐猪草来到刘贵家门外敲门。
刘贵娘正忙着喂猪食,听到门外有人喊探出脑袋回答“门没锁。”
“吆,婶子忙着呢?”桂枝尖声细语的说。
“妹子,儿媳妇不在家。”刘贵娘一边喂猪一边回话。
“俺今儿不是来找妹子的是来找婶子拉拉话的。”桂枝放下背上的筐跟在刘贵娘后面。
“找俺?”老太太放下手中的食瓢转身看着桂枝。
“咱还是屋里说吧!”桂枝建议。
“啥事?说吧?”老太太拉开一张凳子,示意桂枝坐下说话。
“婶子,俺。。”桂枝的欲言又止让老太太有些莫名其妙。
“俺是个直脾气有啥说啥!”刘贵娘递给桂枝一碗水,桂枝接过低头喝了一口,放在一旁。
“婶子,俺对不住橘梗,对不起你们家啊!”说着就眼泪婆娑的看着刘贵娘。
“你做了啥对不起俺家的事?”刘贵娘语气有些不快,脸上出现了不悦的表情。
“俺不敢说。可俺要不说这良心难安呐!”桂枝摇头自责。
“嫂子,俺回来了。”刘五拎着一网兜营养品兴冲冲来到刘贵家。
“五,五子?你啥时回来的?”对于小叔子的突然出现刘贵娘有些意外,她看看桂枝向门外撅了一下嘴,桂枝便心神领会。
“婶子,那俺就回了晚上俺再来找你。”
“那俺就不送你了妹子。”看着桂枝背着筐子走了,刘贵娘这才把精力转移到了小叔子这。
“嫂子,,,这个。。。”刘五拎着手上的礼品想递给嫂子,哪知嫂子没有接的意思。
“先放桌上吧。”刘贵娘一张不温不火的脸让刘五有些拘谨,连家常的拉话都不会开口了。
他看着嫂子屋里屋外的来回忙碌,站起想帮忙干活想想又坐下了。毕竟自己伤嫂子一家在先,能让自己进门已经很不错了。本以为自己出去打工的这几年可以化解两家人心里的疙瘩,现在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