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异色刚刚降临的时刻在离青州牧不远的一座边城,寒冷让这座孤城没有生气,街道上找不到一个人影,两边的房门也是紧紧关闭,应是怕了这寒风与雪,而从他乡或是本地的好事者全都挤在街角的酒馆里面,酒馆之中的三教九流说着自己认为比较辉煌的过去或是谈论着时事。此时的酒馆中有一个老道道是看着一股仙风道骨,童颜鹤鬓大有得道之人的意味,他安静得坐在角落品酒听着这些趣事。眯着眼看着窗外是乎这世间的一切都是隔离的。
只是在天色突然暗了下来,那一道白光也在不久后划过老道的眼帘。老道突然站了起来一扫刚刚的无奈。皱上了眉头。而在这座城的北方也传来了哒哒的马蹄。来了三个一身戎装的军人,在苍白的世界里飞驰,马儿喘出的粗气也是苍白的。这些人的身上似乎紧锁的杀气,在这个不太安生的边塞没有什么人可以比军人更知道生命的廉价也没有人比他们更知道生命的意义,他们本来可以在家安享太平却只是知道自己身上的责任。他们可以退却但他们身后的大地势必不在太平,他们的坚守只是为了自己心中所爱。他们在雪上疾驰。
其中有个比较年轻的军人说,少骑,我们也要退却了吧!
领头的说,是呀!来着边城也有二十年了,牧风这骑也是该交给下一任了。想来我也是到了想家的年龄了。就是不知如今的家中人还剩几许。
另一个说,是呀!家中人真不知道还有几个。
牧风说,老侯爷当年亲赐我牧风一骑。可是就是老侯爷死我也没有为他披麻戴孝。真是愧对他老人家。
年轻的军人说,老侯爷一生为国为民,我等只能敬重。武侯一脉是南柯的根呀!我等更应为报侯爷保南柯。少骑,前面有家酒馆,待会给兄弟们带点酒回去。
牧风说,好。是该好好犒劳弟兄们了。
他们踏着雪进入了酒家,老板来两斤烧刀要刚出炉的。然后他们找了个居中的位子坐下,弹着身上的风雪。
那老道看见他们进来后,脸又恢复了刚刚的平静。座下来把自己酒杯中所剩不多的酒喝完。然后向那三个军人走去。
待走到那三个军人前面说,恭喜将军。
牧风愕然的看着老道说,不知我何喜之有?
老道说,将军刚刚在蛮楚的一战胜利,这是一喜,两年过后牧风骑也会有新的一代接替,这是二喜。
牧风突然警惕了起来说,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我们都还没有上报。还有你怎么知道我是牧风骑。
老道说,天下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只要我对你们没有恶意。我只是来告诉你第三喜。
牧风说,哦!还有第三喜?
老道说,前面两喜是将军的定数而这第三喜则是变数。内阁尚辅司莫今天添一荣丁,不知将军是否有意去贺喜?
牧风说,虽然文武分治,但司莫大人勤政为民是乃我辈的楷模。若是真,我当然要去,老道你说这些不会只是让我贺喜这么简单吧!左右给他三十两银子算作酬谢。我们走。
“是”
老道说,将军慢走,正如你所说我告诉你这些事也不是银子那么简单,我只是想与将军同行到司府接个善缘。
牧风说,这样呀!你们这些臭道士就是知道结善缘,好,今天我高兴,我就把你带上,倘若是真就让你接个善缘也无妨。倘若是假,我就当场宰了你。
牧风说,老板,准备两车上好的烧刀酒,待会我来取。我们走。
牧风一行人,出了酒家,催上马鞍,那个老道人坐在牧风的后面,他们向北飞驰,飞走在飘雪的天气,驰骋在冻结的大陆。
老道说,将军,看着河山如何?
牧风说,河山大好。
老道说,可是这大好河山将要满目苍寂。
牧风说,老道不要再妖言,你既然知道我是牧天侯府的牧风骑,你就应该知道,作为我们十三骑可是有生杀大权,你若再妖言,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宰了你。
老道捋了捋花白的胡须说,妖言吗?那将军就当笑话吧!酒后谈之。
牧风说,如果是个真实,我会保护这片土地,尽我全力即使赌上性命。
老道说,这就是武侯一脉的守护吗?
牧风说,是,我武侯一脉只是守护这片大地太平长安。
老道笑着没有再说话。
“将军,我们到了”
“去叫门”
“是”
牧风说,道长不是常人,为什么会在意司家添丁。
老道说,正是因为不是常人所以才不得不来。
听了老道的话,牧风警惕地看着紧闭的房门。
嘣!嘣!嘣!
“谁呀”
“十三骑牧风,拜访内阁尚辅司莫大人,你通传一下”
此时的司府已经从刚刚的震惊中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司莫正在自己的书房看着各地官员的折子。他合上一本说,族叔,南柯现在正显乱世。
此刻房外就传来了“老爷,十三骑牧风到访”
“快请”
“是”
族叔,你随我一起去看看吧!
到了客厅,司莫看着正坐的男人,他一脸威严,脸上的坚毅不言而喻在他的身边有着另外两个军人还有一个老道人,此时司莫说,想必您就是牧天十三骑中的牧风骑吧!真是久仰大名,要不是你们牧天十三骑镇守边关,我南柯现在真是无法想象,到不知今日将军前来所为何事?
牧风说,没有事先拜帖,冒昧登门打扰大人了。是我们失利了。
司莫说,没有之事,就是不知将军登门所为何事。
牧风说,也不为公事,只是在归行途中听这位道长说你司家新添一丁,前来贺喜。可有此事?
司莫说,这倒是真事,内人才产下一个男婴,为这种小事耽搁了将军的行程,倒是我家添丁不知道道长如何得知?
牧风说,你我虽有文武之分但同为朝臣,该当道贺。至于这位道长我也不知,只是在路上相遇。
司莫说,是这样呀!那到不知道长是?
老道说,方外之人,闲云野鹤。今日,前来只为为贵公子卜上一卦。接个善缘,好让我了却牵挂。
司莫说,承道长之爱,来人把小少爷抱出来。
“是”
司莫在客厅正与牧风谈论着南柯时事。
“老爷,出了什么事吗?”
“阿雪,你怎么出来了,不是叫你休息吗?”
“将军让你见笑了,这是内人。”
牧风起身说,没有的事,郎才女貌加郎情妾意,羡煞旁人呀!
此时老道突然说,果然,天降异色,握血而生。
司莫在听见“天降异色,握血而生”时脸上一变,就连在一旁的白发老者也是眼中一惊,而此时一旁的牧风眼中有着深深的疑问。
司莫与刘雪都看着道人说,道长,犬子?
老道说,此子命犯天煞,红颜多薄命,注定一生孤苦无依。但却有承担着整个世界的命运,这是宿命。
牧风看见司莫夫妇的脸色苍白,他腾然起身说,老道,你忘了我和你说的话了吗?你再妖言,我就宰了你。
然后对着司莫说,大人,这道士的话不必当真。
司莫紧皱这眉头那妇人也是一脸担心。
老道很平静地说,妖言真言只在一念思量,一切的事皆有定数望将军慎重,你我都知道他不是平凡的人,对吧,司莫大人。
司莫深吸了一口气说,不知道长师承何处。
老道说,贫道,南巫山上,玲珑山庄。
这次是在场的所有人都吸着寒气。
牧风说,刚才多有得罪,不知道长是?
老道说,我道号千机子。
司莫说,道长既是高人又为犬子而来一定可以化解此间琐事。
老道说,世间天机留一线,我自然也会留一线。这块玉牌可以解令郎安危,你拿去好好保存。
司莫接过玉牌看着玉牌上雕着“心”。“玲珑玉”。
老道说,我能做的尽于此,你们好自将息。
司莫说,多谢道长。
道长说,事已完成,我就不多逗留了,贫道告辞。
此时的司莫心中是说不出的五味。
倒是牧风在道士走了之后说,当年南柯高祖起兵曾受过千机门下山的游历弟子的指引才开创了南柯,而高祖高恩在心,建立南柯后亲自登上南巫山向千机门道谢,而千机门隐于世传下《治国十篇》便不再理会高祖之意,高祖便传令“每届千机子可以自己铸造一枚玲珑玉,可以救人性命,无论什么罪皆可”。自此后上南巫山求索玲珑玉的数不胜数,可是玲珑玉却只出现过一次,救下了当年政流之变护国大学士于少谦。而于少谦也感恩于此随当代千机子上了南巫山。
司莫说,政流之变?
牧风说,知晓当年之事的如今也只有皇室与文武二脉。皇室对于此事早已封杀,当年南柯内乱,文武分治,楚蛮趁势俘虏了南巡的明宗,在大势之下于少谦顶着朝中异议另立明宗之弟钦宗,文武也在此事后清醒,武侯文君亲率部队攻打楚蛮,而楚蛮当时也知不敌准备以围魏救赵之计解除文武大军,当时南柯空虚文武在外,于少谦以文官之身带领南柯之将士固守京都,最后文武归来彻底打败了楚蛮,当年那场仗十三骑就拼死了七骑,也是在那以后由于少谦建议并亲手组建了京东禁军,至此南柯有了三军,文君的安西镇军,武侯的黄金铁骑,还有皇室的京东禁军。而楚蛮败了之后自然要迎回明宗,兄弟的皇家之争大学士就是注定的牺牲品,当时的民众前往南巫山请当代的千机子救大学士而文君武侯也亲赴南巫山,最后当代千机子携玲珑玉救下大学士于司马。至于玲珑玉就是“心”玉,寓意是七窍玲珑在于心。我也是在老侯爷接交牧风骑时听说的。史称“政流之变”。当然这段历史也是皇室封杀。望大人自己保重。我也要回牧天府了。
司莫说,多谢将军。管家送客。
大厅里就剩下了白发老者、司莫还有刘雪,全是一脸的担忧。司莫望着南方眼中是挥不去的忧伤。看着手中的玲珑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