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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十年之约,漠河在北

作者:更木流|发布时间:2026-06-17 11:24|字数:3379

  不知不觉那件事已经过了五年,司南也在司家上下的呵护下健康的长大,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忘记是五年前的一切,而现在也正是又一年的冬至,北方的雪依旧是没有吝啬地向大地倾泻,在挂满了雪的树梢,房檐都是北方最迷人的小脸,此时的司府也是宁静的,没有了吵杂。

  司南也穿着厚厚的棉袄,像一个小企鹅,在冬天的世界。司南正吟着“月冷龙沙,尘清虎落,今年汉酺初赐。新翻胡部曲,听毡幕云戎歌吹。层楼高峙,看栏曲萦红,檐牙飞翠。人妹丽,粉香吹久,夜寒风细。此地宜有词仙,拥素云黄鹤,与君游戏。玉梯凝望久,但芳草萋萋千里。天涯情味,仗酒祓清愁,花消英气。西山外,晚来还卷,一帘霁秋”。

  “司南错了,不是一帘霁秋而是一帘秋霁”。

  司南站起身来看向正迎面走来的男人,“父亲大人,司南今天又背了一首词哟!”

  那个男人很宠爱的揉了揉司南的头说,我听见了是姜夔的《翠楼吟》,可是司南背错了哟!是一帘霁秋不是一帘秋霁。

  司南嘟上嘴,“那是,那是。”

  司莫看向司南哈哈大笑。

  “瞧瞧你们两个”。

  司南在听到这声音后,眼中着不用掩饰的惊喜,似乎把刚刚的一切都已经忘却。此时的大厅又多了一个妇人,眼中尽是祥慈。司南看着她说,母亲大人。然后自己一路小跑,司莫的眼中聚焦在司南的小跑上,那妇人很自然的抱起司南说,司南现在还小。不用那样。

  司南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气鼓鼓的,伸出自己紧握的拳头小脸红扑扑的说,司南已经五岁了,不小了,我以后要当大学士,当大学士,母亲大人不准说司南小。

  那妇人和司莫听了司南的话全都笑了,大厅回荡的一个三口之家的幸福。妇人说,我知道,司南是大学士,比你父亲还要厉害。

  “老爷,车已经备好了。”

  外面传来了下人通知的声音,司莫看向还在妇人怀中的司南说,司南,我们该走了。

  那妇人放下司南说,真的要去?

  司莫说,恩。君子协定,十年之约。虽然是两国交界但也算太平,不会发生什么事。

  妇人说,其实,你是想见她吧!

  司莫没有再出声,司南也自己跑到了司莫身边。

  妇人说,其实我知道,她永远都在。

  司莫没有接话,只是一直呆呆得看着刘雪。刘雪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

  司莫就拉着司南出了门,登上车向北驶去。

  司南很安静地坐在司莫身边而司莫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窗外。在这个飘雪的季节,寂静的时空,只剩下车轮碾压大地发出的声音。

  “而今才道当时错,印目春风百事非。

  暮雨萧萧三两点,烟柳颦颦忆怆然。

  应晓深闺梧桐伴,空阶天明闺人怨。”

  司莫看着司南,摸了摸司南的头说,司南以后不可以学父亲这样。

  司南点了点头,眼睛有着迷茫,理解着本不属于他这个年纪的事情。

  司莫看着外面的雪对着司南说,司南你看这雪。

  司南说,一身白衣误梨花,却是依依天际泪。

  司莫看向司南,在这大地上只有两父子之间的沉默,亦或者我们可以看做两个男人的沉默。随着窗外景色的不断变化,司南也恢复了属于他这个年龄的活泼,向司莫问东问西,司莫也不厌其烦的为他解答。从青州牧到北俱芦洲再到漠河,此时十一月正是漠河最美的时季,司南已经兴奋地跑下车去玩雪,而司莫下车看着漠河的大好风光。

  只是现在的司莫在心间呢喃“子方兄,已经十年未见,不知如今的你是什么摸样还有舞萱”。

  司莫带着司南来到漠河渡口,渡口的老人很熟练的摆渡,向这漠河边的清明湖驶去,清明是漠河边最大的湖,湖中有小岛,因为位于南柯和漠北的交接,言论比较自由,多是迁客骚人发泄愁情的地方。司莫带着司南在晃荡的小舟上,湖心岛上,一个身着华服的男子正在渡口边等待,他的手紧握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也是五岁左右的大小,眼睛大大的,长的水灵水灵的,很是讨人喜欢。司莫在船上眺望,远远的都已经看见了他们,在渡口伫立。司莫的嘴角含笑,渡口的人,也随着目光看见了司莫,最后停留在司莫旁边的小孩的身上。不一会,司莫的船抵达了渡口,司莫很礼貌的谢过船家,递上金钱,然后带着司南下船向他们走去。

  “子方兄,十年未见,你老了”

  “贤弟何出此言,你不也沧桑了吗?”

  “哈哈,子方兄,见笑了。这是犬子司南”

  “道是不知,贤弟是何时喜结连理,竟然没有通知我,你这似乎对不起我这个大哥呀!对了,这是小女兮月”

  司莫愣愣的看着兮月说,子方兄,言重了,当年我和刘雪完婚,你已经回了漠北,更何况你朝中事物繁忙,我就没有去打扰,也就一切从简。倒是你来了很久了吧!舞萱,没有一起来吗?

  那男人说,兮儿,你带司南到其他地方去玩,我和你司莫叔叔有事要谈。

  “哦”

  等两个孩子走了之后,子方才望了望司莫说,这么多年,你还是念着她,她也念着你。舞萱在兮儿来到这个世界她就走了,如今也只是我这个未亡人。当年社下学宫一别十年,十年可以发生很多事。

  司莫的眼中有着湿润“却不想当年一别就是永别”

  “是呀!谁也没有料到当年一别就是永别,在这苍茫世间,我们真的好渺小”

  司莫与子方望向正在一起玩耍的兮月和司南。子方说,不知,司莫还记得我们在社下学宫的约定。

  司莫说,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那是只是年少轻狂。

  子方说,上一代的遗憾,可以让下一代来完成,不是很好,舞萱若在,也会同意不是吗?毕竟当年我们都是那样。

  司莫呆呆的,没有说话,似乎在思考,在追忆,最后还是点了点头。看着玩耍的司南和兮月,眼中有着少有的羡慕与期盼。

  这时子方说,其实她俩看着也挺般配的,不是吗?

  司莫还是那样的沉默,子方看着不语的司莫似乎眸子里还在追忆些什么。然后说,真怀念那个时候的美好。

  司莫说,是呀。过去的总让人情不自禁的去怀念。

  子方说,司莫,你看着条被称为漠河的水,就是它隔下南柯与漠北,你有着经世之才,与其留在南柯做着这内阁尚辅,不如来我漠北,我可以承诺给你,“南柯可以给你的,我漠北可以一样不缺的给你,来我漠北,我们两兄弟来开创一个前所未有的盛世。”

  司莫说,十年过去了,子方兄还是没有理解我。我记得当年夫子曾考过我们,为何‘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就是枳’我记得子方兄当年所答是‘物竞天择’而我所答就是‘它的根在淮南’。夫子当时笑着说,我们的答案都是正确的。子方兄,你还没有明白吗?如果我可以离开,早在当年就和你去了漠北,无论怎样我是不可能离开南柯。司南只是我在舞萱上的让步。

  子方摇了摇头.

  此时的司南正和兮月玩耍着,司南看着和自己差不多大年纪的兮月说,我叫司南。我要成为大学士哟,以后就可以超越我父亲了。

  兮月说,我叫兮月,你可以叫我兮儿。

  司南说,那兮儿最喜欢谁?

  兮月说,父亲。

  司南说,兮儿,你母亲呢?

  兮月说,兮儿没有见过母亲,只是听父亲说母亲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等到兮儿长大了就可以知道了。

  司南说,那兮儿是不是很想见母亲呢?

  兮月点了点头说,可是父亲不让我去找母亲,我问他们,他们也不回答我。

  司南说,那就等兮儿长大了,我带着兮儿去找你母亲。

  兮月说,司南你说话要算话哟!不可以骗兮儿。

  司南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兮月说,小破孩,还君子。

  司南说,我父亲教我了,我是一个男子汉,他说“男子汉,不能轻易许诺,因为我们一诺千金”

  兮月望着很严肃的司南笑了,笑得明媚如花。司南呆了,看着眼中的可人儿,他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一切都是在前世已经注定了一些什么。这时的兮月看着司南的眼神,小脸顿时就红了,用很低的声音说“那兮儿会努力的快快地长大,然后司南带着兮儿去找母亲。”

  司莫与子方一个面南一个朝北,深深的叹息。

  “王叔,饭菜已经备好了,是否现在就用膳。”

  子方看了司莫说,漠河的鲈鱼鲜美,今天我命下人打了两条,司莫有没有兴趣。

  司莫说,子方兄如此雅兴,司莫当然荣幸之至。

  子方看着那玩耍的两个小孩说,兮儿,带着司南吃饭了。

  “哦。”

  “司南,我们去吃饭”

  在席间,司莫似乎对着美味索然无味倒是看着司南与兮月出神,子方也看着席间言笑的两个小孩嘴角挂笑。等吃完了饭。子方说,明天可是,漠河的大事。司莫可还记得。

  司莫说,我当然还记得当年的落地书生张公,因为仕途不济,漂泊至此,却因为看见这漠河清明湖的景色,遇见了一位倾国倾城的少女在,漠河冰天雪地里飞舞,于是作诗一首,那少女芳心暗动,带着张公回家见母,最后那少女的母亲,要求张公求来捣药的玉勺,捣药百日,最后得到那少女母亲的允许,结为夫妻,最后双双仙去。至此以后,清明湖每年都有了诗词争魁,特别是那些落地书生对此更是趋之若鹜。想不到明天就是了,倒也是意料之外。

  子方说,贤弟,不如明日同我一起,看看这些俊杰的才华,看他们的徒有其表还是真的腹含文墨。

  司莫说,尽然子方兄,邀请,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就带着司南看看,也让他长长见识,在家里,他母亲太惯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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