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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苏三起解(上)

作者:塞外剑客|发布时间:2026-07-13 13:39|字数:7148

  穆斯林的葬礼很简朴,清真寺里的诵经是必不可少的程序。卡吾力亲自主持了仪式之后,在场的家人及亲戚朋友邻居和老人进行了告别。这些程序完毕后,老人被送到穆斯林公墓完成了最后的安葬。

  在这一切全部结束后,我回到了派出所。刚进办公室坐下,景致电话便跟了进来。我这才想起,这两天忘记了打电话给她了。但我必须要先发制人,“怎么现在才打电话给我?”我“狠狠”地说。

  “我得健忘症了。”她比我更狠,“而且很厉害,连时间都记不起来了。”

  “洗一下脑,”我一副庄重的强调,“或者多吃些猪脑补补。”

  “你还敢骂人!”她嗔怨着,“还要不要信息了?”

  看来必须道歉了。“没有忘记,”我说,“这两天所里出了点大事。都乱成一锅粥了。”

  “你没事吧?”

  “就是心里烦闷。你妹妹说什么了吗?”

  “她说那个绑架她的女人左眼眉中心有个痣,不太大。”

  “就这点吗?”

  “那我去帮你抓罪犯好了。话都套出来了,你也该安心工作了,等你好消息。”

  说完,不容再解释挂断了电话。

  看来今晚是再不能忘记这项特殊工作了。

  午饭时,赵铁树才从外面回来。把饭碗朝我跟前一摆,“妈的,估计彻底消失了。”

  “和尚”凑过来,“想当局长是不是?饭桌上严禁一切与工作有关的言论。”

  “去去,说正事呢。”赵铁树顶他一下。

  “鸟正事。不就是那个手铐的案子吗?又不是你的事情,那么卖命干什么?”“和尚”一面朝嘴里塞着面,一面说。

  “拉条子堵不上你的嘴是吧?”赵铁树睖他。

  “破案这玩意儿,就像中国足球,三分实力,七分运气。你钻牛角尖,它就不给你露脸,气死你。”

  “你就别操这份闲心了。还是管好你的社区吧,看看都成啥样子了?”

  “我的社区?”他“吱”地一声冷笑,“当我和你一样傻吗?我只是‘代理’。”

  “指不定这次人家转正了。”

  “吓,那我给你当孙子。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你看着吧,他当副所长了,我第一个调走。”

  “那么好的社区你不想留住吗?”赵铁树坏坏地笑笑。

  “喜欢你拿走。我敲竹杆子要饭也比这省心。都啥年代了,还有你这样傻干工作的人。”抱起盘子饿狼一样饕餮着。

  “哎,‘和尚’哥哥,还真有一件事情求你帮助。”我笑着对他说。

  “个人的事鼎力,公家的事免谈。”

  “算是我个人求你。我们有一个嫌疑人有可能流窜到了红石小区,请你帮助给留意一下。”

  “扯淡的事情。没听到我刚才的话吗?不是我的管区。我看你们是病急乱投医。”说着,端起盘子准备站起来离开,被赵铁树一把死死按在椅子上。

  “没和你开玩笑,这件事情你真得留意一下。抓买买提那天晚上浩然好像看到那个嫌疑人。”

  “和尚”脱不开身,“好,说说,是个啥么样的人。”

  “史碧霄,女的,30岁左右,中长发,圆脸,细眉,单眼皮,大眼,厚嘴唇,云南大理人。上网打游戏注册的名字叫‘会开玩笑的猫’。哦,我那里有她的身份证照片,等一下拿给你看。”

  “就这些?”“和尚”玩世不恭地看着赵铁树。

  “目前就掌握这些。如果发现她,提供给我们。”

  “好吧,就算我听到了。”说完,挣脱赵铁树,嘴里念叨着,“手铐像银饰,却没有人愿意去戴。”然后一头扎进后堂里面去了。

  看来是白白浪费了一通口舌,我后悔刚才给他那么灿烂而又珍贵的的一个笑脸。

  秦晋坐过来,“浩然,那个叫《苏三起解》的游戏,你注册上了吗?”

  “还没来得及。”我说。其实,是这两天忙得忘记了。

  “你还得想办法进去,最好能和那一帮玩这个游戏的人搭上讪。我总觉得,这里面可能有我们要捕捉的信息。”

  “那我今晚再试试。”

  “不是今晚。吃晚饭你就回去,开始这个工作。记着了,是工作,不是让你玩的。不管是大海捞针,还是猴子捞月,只要见风我们就行一次雨。”

  终于又回到血雨腥风的游戏世界里去了,但这一次我却没有了以往的那些轻松。在打开电脑同时,内心甚至有些沉重。我知道我是在承担一种责任,而不再是那个游戏少年了。

  《苏三起解》是一款传统角色扮演的RPG游戏,游戏的引入部分是根据著名京剧《苏三起解》中苏三从山西洪洞县出发开始的。苏三和押解她的老狱头行至太行山,突然遭遇一伙山贼的劫持。山贼头目武大看上了苏三,逼苏三与自己成亲。苏三知道自己身陷囹圄,假意应允,麻痹了武大,并在成亲的当天晚上将武大灌醉,乘着雷雨交加的夜晚欲逃出魔窟。等武大醒来后大发雷霆,派人追赶苏三。眼看就要追上她,走投无路的苏三知道自己已经难以逃脱魔掌,对着山贼唱了一段《苏三起解》后,纵身跳进了悬崖。

  苏三并没有死。她跳进时空隧道,来到了公元2009年。走在大街上,她怪异的装束立即引起行人的围观,致使发生了严重交通堵塞。防暴警察带着盾牌来到时,苏三以为那是枷锁,吓得东奔西逃,警察急忙在身后追赶。

  苏三跑到一个地下停车场内,里面正在进行着一场毒品交易。犯罪分子见突然闯进来一个怪异装束的人,一阵惊慌,迅速将其控制起来。不明情况的警察赶到后,被打死一人。罪犯用手铐将苏三铐起来,作为他们的人质和警察开始了一场战斗。

  游戏从这里正式开始。

  我反复又试了很多名字和密码,结果仍被拒之门外,只得再次求助我的同学。这次,他很快接了电话。

  “高智商遇到弱智问题了。”他笑着,“一个小小的秘密。先把右边那个基因图谱打乱,它会告诉你如何进入。”

  这么简单的问题。“知道了!”我二话没说挂断了电话。

  一阵乱枪捣乱了那个图谱,显示一行文字:“用‘会开玩笑的猫’加数字注册。”

  注册了几次,同样的问题又发生——根本登陆不进去。我只得又向他求助。

  “你不是知道了吗?”他摆谱,“急着挂电话干么?”

  “算我求你。”我急得头冒汗,“这个烂游戏到底怎么回事儿?”

  “这就是它与众不同的地方。”他“哈哈”笑,“看似简单,但险像迭生。”

  “别卖关子,快说!”

  见我真急了,他才问我:“你名字后面的数字加了多少?”

  “随便加的。”

  “你朝大的加,十几万以后。他就是为了检测有多少人注册了这个游戏才这样设计的。”

  这次说话我要给自己留余地,“这么怪异的游戏,我试试吧。”注册的时候并没有挂断电话。

  当我注册到十万零二时,终于注册成功!我长嘘了口气,“成功!”我对他说声“谢谢!”

  “我们一起玩好吗?”他开始求我。

  “废池乔木,犹厌言兵。”说完,还没等他骂我就急忙挂断了手机。

  原来所有注册这个游戏的人用的名字都叫“会开玩笑的猫” !现在已经有至少十万只猫在网上和我捉迷藏。看来,要找到史碧霄这个人的可能性是十万分之一。我开始对她这条线索表示了怀疑。

  游戏在京剧的场景里进行。整个游戏分为三十个小环节,每个环节内包含“搜索”、“战斗”和“解码”三部分。“搜索”部分,玩家可以搜集情报,研判信息,配备警力装备和选择进攻方案.“战斗” 部分引入基因概念,即游戏的每个小环节都按照打乱的基因的螺旋图谱随即排列,并处于基因突变的潜伏期。基因链上设置有黑市,官邸、回廊、魔鬼、机器人等等障碍;如果战斗失败,就会发生基因突变,密码不但打不开,手铐还会自动上紧一环。如果战斗胜利,会进入“解码”部分。

  “密码”是按照刚开始被打乱的基因图谱进行重组,每一个小环节上面都有密码。如果组合正确,手铐就会打开一环,如果错误,自动上紧一环。游戏有一个最关键的规则,必须是两个人同时进行,而且每个人只能攻占基因的一条链。一个基因链代表手铐的一支手铐,只有当两个这样到了最后才能一起破解最后一关的总密码,解开手铐。届时,苏三才能回到她的那个时代。

  整个游戏格调以京剧脸谱作为铺垫,以那段家喻户晓的唱段《苏三起解》为游戏音乐。

  这个游戏最困难的地方就是找一位和自己水平相当的搭档。于十万大军中找一只“猫”, 这么浩大的工程,我真的有些网洋兴叹。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开始进行筛选。把目标全部定位在新疆这个地方时,显示的结果也让我够吃惊的:二千一百余人。但已经是个很小的数目了。我再把目标缩小到“女士”这个范围,只有三百多人注册。于是我选择好搭档,一场“暗战” 拉开了序幕。

  (中)

  凭我“劳道”的游戏基本功,在经历了几十人的较量后,我已经掌握了这个游戏娴熟的操作。但始终没有遇到那个让我游戏终结的猫。大部分人都是学生,在凤毛麟角的几位成人女性当中,没有一个游戏打得够级别。我开始出现倦怠。正准备下线的时候,有人主动向我“挑战”。

  他是“猫87”,看来是一位注册较早的“老人”,只不过注册资料里显示的却是一位学生,而且,是一位男生。

  “对不起,我准备下线了。”我根本不屑理他。

  “你是怕遇到高手吧。”他的语气很狂妄,“这个游戏我到目前为止仅仅遇到过一位可以和我过下招的人。”

  我被激起了斗志。“到目前为止我还没遇到过可以过招的人。”

  这场PK是在所难免的。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之后,我第一次进入紧张状态。这家伙果真是个高手,虽然十几个小环节下来我和他不相上下,但已经略显吃紧。不过,他对我也是刮目相看。“你是我遇到的第二位高手。我以为再遇不到了。”

  “第一位是谁?”我问他。

  “别提了。那个人品质不行。”

  “你们见过?”

  “打过交道。因为他游戏打得好,我对他很信任,结果上当受骗。”

  这种网络受骗的案子我们办得不计其数。我已经觉得是一个无聊的交流了。也许是职业习惯,只是随便问了一句:“怎么骗你了?”

  “骗走了我一副手铐。”

  “手铐?”我怦然心动,“你是警察?”

  “没看我注册的个人资料吗?学生。”

  “你哪来的手铐?”

  我的手机总是在关机时候一鸣惊人。是景致打来的,我来不及接听。但它的吵闹已经影响到了我的思路,“能不能一会儿再打?大小姐,我在忙。”

  “忙什么呢?”她不识时务地问。

  “打游戏。”

  她几乎是惊叫了一声, “打游戏?好吧,你狠。以后不要再打给我电话了。”

  “不是——”

  我刚想解释,她已经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指头跳上键盘的时候,“猫87”已经打到了十六小节。我拼命追赶,结果越是着急,越是出错。

  “你还需要加强练习。”他终止了游戏,“等娴熟时再来找我。”

  “对不起,我刚才接了个电话。”

  “善战者,遇时不失,遇势而使。你犯了兵家之大忌,心失,而兵败。下次见。”

  说完,不容我解释,砰然下线。

  我呆若木鸡地盯着显示器,一肚子晦气发泄到键盘上,“劈劈啪啪”地一顿折磨后,方才放手。

  接下来几天,“猫87”一头扎进黑洞洞的洞穴,一点小脸也没露。在排除了其他摇头晃脑的“猫”之后,我虔诚地天天恭候在“洞口”,等待着“猫87”的惊鸿闪现。但,事情看来不是我期待的那样。也许是他有所察觉我对他的关注,也许是他对这个游戏已经彻底失去了信心。总之,一周过去,我都没有再遇到他。

  秦晋看到了我的郁闷。“破案是一场心战,是毅力耐心和胆识的较量。丧失耐心你就会失去主动权。一个真理:坚持,就是胜利!”

  我的郁闷还来自景致,她已经不再接我电话了。我不知道她是不是真的不再理我,无论我怎么给她发信息,打电话,都一样石沉大海。我现在才明白,再大气的女人也有小脾气,有时,这些小脾气能坏了大事——对于像景致这样执拗的人而言。

  也许是我真的忽略了她的感受,或者说根本没有用心去体会过她,我以为她这些天露出了笑脸就从妹妹那件悲恸的事件中解脱出来。我忘记了,这些天她每天都要面对妹妹那只被残酷戮去的胳膊,每天都在承受着伤痛的折磨。她需要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一个能表达内心感受的知己。她选择了我,。可我却像一个肢体麻木的动物,对她几乎是置之不理。我知道是自己忙的原因忽略了这些,但她又怎么能理解和接受呢?

  也许,现在只有破了案才抓到那个嫌疑人,才能让她那颗灼伤的心灵得到一丝慰藉。可是这一天什么时候才能到来?为什么这个冬天这么漫长呀?

  晚上下班后,我打开电脑,又开始了“蹲点”。直到十二点多,“猫87”依旧无声无息,景晨的电话依然关机。看来又是失意的一天。

  我准备去洗漱。刚站起来,手机叫喊起来,我一阵激动。可是等看到来电显示时却有些失望。

  秦晋的名字,“浩然,在小区门口等我,我马上到,跟我去趟医院。”说完,不再解释什么便挂了电话。

  我立即下楼跑到小区门口,秦晋的车已经停在那里。上车后秦晋才对我说,“艾则孜出事了,被人击中了头部。”

  到医院后,艾则孜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钝器击伤,脑颅内大量出血,现在已经陷入深度昏迷状态。医生说,估计苏醒过来的可能性不大。

  “如果艾则孜醒不过来,小区扒窃的案子就又成无本之木了。”我悄悄对秦晋说。

  秦晋一语如剑,“人命关天。现在就不要考虑案子的事情了。”

  耿所长他们来了以后,我和秦晋离开医院去了事发现场。现场已经处过警。

  处警的民警告诉我们,现场什么线索也没留下。估计是艾则孜刚停好车下车时,被尾随他的人从背后袭击的。

  我始终没有看到亚力森和孔梦龙。“他俩不是监控艾则孜吗?”

  秦晋忧心忡忡地摇摇头,面容苦楚,“估计漏人了。最近他们是轮流监视,今晚也不知道轮到谁了。”

  我可以想到是谁。

  上楼的时候,我发现亚力森办公室的灯亮着。我和秦晋敲开他的门,亚力森什么也没说,只是苦楚地摇摇头。

  “肯定不是你的责任,对吧?”我期待着亚力森肯定的回答,可他却摇摇头。

  “不可能的!”我有些急了,“绝对不是你!”

  “别说这个了。”他转向秦晋,“看来这群混蛋就在我们附近。我还是放松了警惕。”

  秦晋说:“这伙人隐藏得太深。他们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抓到他们肯定没那么容易。”

  “是呀,他们不是一群乌合之众。近年来,暴力恐怖势力、民族分裂势力和宗教极端势力等‘三股势力’相互勾结,沆瀣一气。面对全球范围内的反恐声浪,他们的行为变得更加隐秘,手段更为先进。”

  “这就是这帮邪恶的家伙为什么不那么容易对付的原因。不过,是鱼都有露头的时候,我相信早晚他们都会落网的。”

  在大家心情都沉重的情况下,我也不愿再多说话。商量到一点多钟的时候,也没有一个明确的方案,大家各自踩着沉甸甸的心情回去了。

  (下)

  回来后才发现,刚才走的时候忘记关上电脑。孤苦伶仃的“孩子”已经无聊得睡着了。我轻轻触动一下鼠标,它一下子惊醒过来。在它眨巴眼睛的时候,我惊喜地发现“会开玩笑的猫87”竟然眯着眼趴在线上!

  我按耐不住自己的激动,像看到了久违的老朋友,迫不及待的给他发了一个灿烂的笑脸。

  “练得怎么样了?”他问我。

  “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可以开始了吗?”看来,他也有些迫不及待。

  “只待东风。”

  我披挂整齐,戎装上阵。一阵枪林弹雨,直捣黄龙。他跟头流水地跟着。终于攻到了最后一个环节。

  “等一下。”他说,“我上厕所。”

  其实我明白他需要调整。最后一个环节是最关键的。一节失败,全盘失败。更重要的是,如果失败,这个脾气大大的家伙,肯定会弃我而去。那时,这些天的努力会全部功亏一篑。

  几分钟后他发出了开战邀请。这是一个扣人心弦的场面。我们小心翼翼地拼那个图谱,每走一步都斟酌再三,这个环节几乎花费了我们将近四十分钟时间。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响起,苏三的那副手铐自动解开。犯罪分子被一一抓获,警察将苏三又送回到了那个年代。

  我顾不得擦拭一下额头上如洞庭湖的潮水一般的汗水,很快给他一个热烈的拥抱。

  “你真帅!”他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成熟了很多。希望以后能继续和你切磋。”

  看来他准备下线,我必须要抓住最后的尾巴。

  “非常高兴认识你!在网上遇到你这样的朋友太难了。我也是学生,新大的。”

  “是呀。我姐姐也是那个大学毕业的。”看来他对我有了信任。

  “是吗?很高兴认识校友的弟弟。前些天干什么去了?一直等不到你。”

  “和我妈妈、姐姐去了一趟香港。昨天刚回来。”

  “你在哪个学校?”我问。

  “你是警察吗?”他突然的一句问话吓我一大跳。

  我回复他一个惭愧的表情,“我是想当警察,可是没考上。对了,上次你说你网友骗走了你一副手铐是真的吗?”

  “是真的呀。”

  “你是警察吗?”

  他发一个嘲笑的表情,“我才不愿当傻头傻脑的家伙。”

  “那你哪来的手铐?”

  “从派出所搞来的呀。”

  “好搞定吗?”

  “你想干吗?”他好像有些戒备。

  我忙说:“只是很感兴趣。我觉得你很神奇,怎么能从派出所搞到一副手铐?”

  “简单得跟一一样。现在那些警察根本不把手铐当做一回事儿,到处乱扔。你随便到他们办公室去一趟就能搞定。不过那天我也算是经历了一场相当惊险的场面。”

  “哦?很传奇吗?”

  “当然。我到他们办公室的时候,碰巧遇到一位傻蛋新警。看上去警惕性挺高,我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如果不是碰巧有人叫他出去,我那天肯定是白去一趟。就在他出去的时候,说时迟那时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抽屉拿出了那副手铐。刚装进口袋,突然进来一位维族老汉。当时真把我吓坏了,但我很快保持了冷静,趁机从房子走了出来,成功搞定。”

  我已经感觉到了一种不幸与我有关。

  “你是怎样糊弄过那个傻蛋新警的?”

  “我姐姐以前的男友在那里当民警。我骗他说是我姐姐让我来取回她照片。”

  “真的是你姐姐让你去取的吗?”

  “你也是傻蛋呀,当然是个借口了。我姐姐爱死那个民警了,怎么会让我去取照片。”

  我感到自己头发都竖了起来,全身的血液在一个劲沸腾,沸腾……

  “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想效仿我呀。告诉你,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很危险的。”

  我这才明白了那天他为什么神秘兮兮的出现在派出所,又为什么突然离去;明白了秦晋办公室的手铐为什么突然不翼而飞。这个罪犯是不是蓝湘?拿走他手铐的人到底又是谁?看来,接下来又是一个谜团。

  我咬着牙,坚持着问一句:“你把那副手铐给谁了?”

  “就那位游戏高手。他是个骗子。骗走了我的手铐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不想再说什么。我的脑子需要一个长时间碎片搜集整理的过程。

  “喂,你怎么又不说话了?你再不说话我就下了。”

  “你叫蓝湘?”

  他肯定被我这一句突然的问话吓住了。“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我没理睬他。

  “你到底是谁?”他开始追拨式的发问。

  “我是谁并不重要,而且你很快就会知道。重要的是,你这个混蛋用你一时好奇毁了一个纯真的爱情,毁了一个美满的婚姻,害了一位纯真的少女,你知道吗?你他妈的才是真正的傻蛋!”

  骂完,我二话没说下了线。关上电脑,我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秦晋。我必须马上见到他!

  但我给他打手机的时候,已经处于关机状态。我看一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三点四十了。看来,这个沉重的话题只能陪着我失眠到天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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