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在这场战役中司马龙这边,死的不仅仅是凤翎,还有阿骨诺的两个兄弟:阿骨青和阿骨蓝、八音苦那、花青丹。
阿骨青是在被闪下陷阱后,人和马翻了一个个儿,先是阿骨青被陷阱下的利器扎穿了身体,接着是他的马又压了下来,同样被穿透了身体。这样,人和马就像糖葫芦一样活活地被钉死在陷阱下面;
阿骨蓝在跌入陷阱之后,倒是从陷阱里爬了出来,可是因为石灰迷了双眼,慌乱中又跌入另一个陷阱而被活活扎死。
花青丹也是直接掉下陷阱被扎死的。
唯有八音苦那死的极其壮烈!八音苦那掉下陷阱以后,本是被陷阱下的竹箭穿透了身体,可是他凭借自身超绝的武功和超与常人的毅力和忍耐力,大叫一声居然从那些本已扎穿了他身体的竹箭上飞身而起。
再看陷阱下八音苦那的鲜血还残留在在竹箭上,正在缓缓地向下流淌。竹箭上不仅有他的鲜血,还有一丝丝的红色和一块儿块儿的紫色的残留物,远远看去就像竹箭上生长出来的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充满了恐怖色彩的花骨朵。那一丝丝的红色,应该是他身上的肉,那紫色的应该是他的五脏吧!
八音苦那大叫一声从陷阱上的竹箭上残忍地把自己的身体拔出,飞身从陷阱之下出来,竟然能够平平稳稳地落在地上,简直就是一个奇迹!此时,他的身上还有一根陷阱下的竹箭,因为没有埋牢固而被他的身体带了出来,一直从他的后腰部位穿过了他的腹部,八音苦那虽然被石灰粉迷了眼睛但他依然能够感觉到身上多了一种要命的负赘物,于是他两手抓住这根负赘物大叫三声,拔了三下,终于将这支三米多长两指多宽的竹箭从自己的身体里拔来。
因为八音苦那的长枪在跌入陷阱时掉在了陷阱里,此时他就用这支竹箭当做兵器,不管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用手擦了一把眼睛上的石灰粉,瞅准陷阱东面穷蝉的一伙儿将士,再次大叫一声飞身而起,他越过了自家将士的头顶,越过无数陷阱,准确无误地落到了穷蝉将士们的中间,挥动竹箭就是一阵猛杀。穷蝉的士兵顿时死伤无数。
原来,这伙儿敌军正是刚从地道里冲出来的兵士,由大将李猛带领。
这时李猛一看这老家伙伤成这样了还如此厉害,于是挥动手中的门扇大刀与八音苦那战在一起。
你想八音苦那早已是五脏俱毁,又流了那么多血,已是待死之人,而且眼睛还睁不开,他是凭着最后的一丝力气在征战,已经是非常了得。此时,他再与李猛如此勇将拼战,自然有些难以应付,所以没过几招,只见李猛一个闪身,手中门扇大刀就来到八音苦那的脖子上。只见八音苦那的脑袋随着李猛的刀势咕噜噜掉在地上,而谁也没想到,这时,李猛也大叫一声:“啊呀!”他的眼睛,同时也瞪得像两个铜铃,接着他手中的大刀也“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李猛随之向后跌倒!
原来,八音苦那看着李猛的大刀向自己的脖子砍来,本可以躲闪,但是他想:就是闪过了这一招,下一招肯定闪不过,就是闪过了自己已经这样了还能活吗?不如来个玉石俱碎杀他一个大将也不亏,因此也就不躲不闪,当李猛将门扇大刀挨近自己脖子的时候,阴森森的白脸上出现了一丝得意的微笑,同时将竹箭狠狠地扎进了李猛的肚子。
这次战役中司马龙这边的大将就死了四个:凤翎、八音苦那、阿骨青、阿骨蓝。这几个人哪一个不是他的顶梁柱啊!还有一个部落首领:花青丹!至于士兵们,更是死伤无数
此时在司马龙的军营里放着五个人的棺椁,司马龙痛心疾首。
这次战役中的幸存者们——司马龙的将士们,不是包着胳膊就是缠着腿,他们的征衣还没有换下,上面的的血迹还没有干透,他们和自己的主子——司马龙,一起跪在这些英烈们的棺椁边进行着沉痛的祭奠——
相反穷蝉因为杀死了司马龙这边的一个杰出的智囊,还有好几个著名战将而欢天喜地。至于他们的大将李猛的死,与这样的胜利相比倒是一件小事。
穷蝉为了庆贺这次胜利,亲自来到狼窝沟要塞为大家庆功。
在司马龙将其余大将埋葬以后,自己亲自把花青丹护送回他自己的部落安葬。但是司马龙回来不久,花青丹的大公子花宝就来了。
原来,花青丹有四个儿子。花青丹死后,他的这四个儿子却因为谁来继承王位而发生了争端,甚至各自调动兵马互相拼杀。
因为花宝是长子,所以他首先受到了三位兄弟的攻击······
花宝为了保命连夜从家里逃出来,向司马龙求救。
司马龙一见花宝的狼狈样,大手往桌在上一拍说:“花青丹将军征战沙场那是何等英雄,不想你们却如此不争气。此时老将军尸骨未寒,尔等却为区区王位而手足相残,事实可恶!”
花宝在一旁眨着和他父亲花青丹一样的小眼睛,说:“我不要这王位倒还罢了,只恐我的三位兄弟要闹出人命来!到时,无论谁死上一个,怎对得起我们的父亲啊!”
花宝这样说着,竟然呜呜地哭了起来!
司马龙一看,说:“花宝贤侄,我看你虽然懦弱,倒是有情有义之人。你的兄弟们把你逼成这样,你还为他们着想。依我看来花青丹老将军的王位只有你来继承了!”
花宝说:“这王位我不要了,让我的兄弟们去坐吧!只要别在互相残杀就行!”
司马龙说:“我是八部联盟的盟主,花青丹老将军又是和我出征而死。这事,我要是不替老将军做主,任他们胡来,我这盟主还有什么意义!再说我死后又如何去面对老将军呢!”
司马龙说着,立刻叫来阿琪玛整顿军马当天就带着花宝开赴花青丹的部落。
花青丹的三个儿子一看司马龙大军压境,不得不收敛起来,欢天喜地把司马龙迎接到大帐中。
司马龙让花宝一直跟在他的身边,他坐在大帐中看着花青丹的其他几个儿子,说:“你们都是花青丹老将军的儿子,按说,都有权利来继承这个王位。但是你们弟兄四个,而王位只有一个,所以说,也就只能由你们其中的一个人来坐。俗语说:长兄为父。这句话一来是说,作为长兄要向父亲一样来爱护自己的弟弟妹妹们;二来是说,作为弟弟妹妹的要向敬重父亲一样敬重自己的长兄。而你们却在你们的父亲尸骨未寒之时,将你们的兄长逼得有家不能归。而你们的兄长却在逃亡的路上,还在担心你们,他怕他的三个弟弟任何一个人因为争夺王位而受到伤害。他曾对我说:他宁可不要这个王位,也不愿意看到他的弟弟们互相残杀互相伤害!孩子们:你们要为你们有这样一个兄长而高兴啊!”
这时,花青丹的三个儿子,每个人的眼里都含满了泪水,他们齐刷刷地跪在花宝的面前向花宝赔罪。
花宝也双眼含着泪水,走到弟弟们面前,说:“弟弟们快快起来!只要弟弟们高兴这王位哥哥不要,就让你们坐,啊——!弟弟们快快起来。”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无不感动,就连司马龙也泪潸潸的。
司马龙一直看着花青丹的几个儿子,把花宝拥上王位,这才带着大军撤离。
路上司马龙问阿琪玛:“相士,你说这事,本盟主处理的怎么样?”
阿琪玛说:“王上的这些话,敌得过这几万大军啊!”
“哈哈哈!”司马龙和阿琪玛两个人策马扬鞭,荡起一片雄厚且欢快的笑声!
这年秋天草原上下了一场极其罕见的暴雨,将大部分庄稼的果实,都毁灭在地里。也因为这一场暴雨,那些被狂风暴雨蹂躏过的野草,又经过太阳的照耀,反倒长势更旺。
草原上本是以农牧业为主。这农业上的损失固然重要,但牧业上的收获依旧可喜可贺!
然而就在这年年底八部联盟再向司马龙上交年供的事上,借用这场暴雨带来的灾害而极为不爽。而司马龙因为严重的物资匮乏,只能将年供以任务的形式强加在八部联盟的头上。
当然司马龙的守关大将:可儿沙漠、扶杆赞马、再也阿玉、黄沙耶鲁、西巴尔赛,同样也没有逃脱。
因此在交年供的时候,大家依然按照往年的定制由各家首领带着牛、羊、贡品、粮食来见司马龙。司马龙亲自验货,阿琪玛在一旁跟着记账。
这一天轮到库阿家族交纳贡品时司马龙突然发现,十三鬼库阿佘宝的交来的谷子全是次等的;再看油麦也是次等的,而且里面的沙子要比往年多一倍还多。司马龙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嘴上还是说:“哎!今年这雨,实在是来的不是时候,看看这粮食!”可等他再去看库阿佘宝的牛羊时不由怒火中烧。为什么?因为库阿佘宝送来的牛羊全是瘦的一把皮的老羊和老牛。
司马龙再也无法忍受,顿时大喝一声:“十三鬼,要说粮食不好我可以原谅你!可是这牛羊为什么也是如此?”
库阿佘宝连忙跪下说:“姨夫,粮食缺乏,这牲口没有料也就没有营养,因此瘦弱!”
“简直胡说八道!来人,重打五十!“
于是手下人冲上来按住十三鬼就打。
打完后,司马龙说:“十三鬼,你把你带来的牛羊赶回去,限你三日速速换上好的牛羊来,如果再要是以次充好,就不是挨板子的事了!”
十三鬼唯唯诺诺一瘸一拐地召集自己手下将士,把这些牛羊赶了回去。
第三天,十三鬼果然送来一批又肥又壮的牛羊。
司马龙用手摸着一头公牛的脑袋说:“十三鬼,这不是很好嘛!以后不要再耍小聪明了!在八部联盟中,唯有咱们俩家是亲戚,凡事你要给姨夫带个好头儿,知道吗?”
十三鬼说:“知道了!多谢姨夫教导!”
“好了,你回去吧!回去后代我向亲家公问好。”
“谢谢姨夫挂念!”十三鬼说完,就带着人马回到了自己的部落。
翌年春,司马龙再次召集八部联盟要攻打狼窝沟。
八部联盟虽然不愿意,但惹不起司马龙,不得不来。出征之日,唯有库阿家族的十三鬼迟迟未到。司马龙一身披挂,站在将台上是可劲儿地瞭望,就是不见十三鬼带人马来。
正在焦急之时,忽见一骑向这儿奔来,那人下马跪在将台之下:“回禀盟主,我家少主人昨夜忽发高烧至此未退。我家老主人贝罗王怕贻误战机,因此派小将前来回禀盟主!”
司马龙一听不由恼怒,抽出佩剑来就要砍这信使,被阿琪玛拉住说:“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大战在即,还请我主息怒!”
司马龙这才把剑收回,不高兴地带着大军向狼窝沟而去。
司马龙带着将士们在狼窝沟五百米处扎下营寨,已是天黑。这时,忽有快马来报:“十三鬼带人反了!”
这时,司马龙正在中军帐中吃饭,一听此话,先是一愣,接着把手中的木碗“啪”地一声,扣在案几上。正待往起要站,忽觉心口一阵绞痛,紧接着一口鲜血便由口中“哇!”地一声,喷涌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