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龙一听说十三鬼反了,哪儿还顾得上打狼窝沟,那是马不停蹄连夜返回了草原。
司马龙回来一看自己的牛羊和物资被十三鬼抢了,云朵二位夫人也被杀了,自己的儿媳迷兰也自刎了,那是怒火万丈,把个十三鬼恨的咬牙切齿!
于是,跳上马背就要去攻打十三鬼。
这时,阿琪玛过来拽住司马龙的马缰说:“王上使不得!”
司马龙拿起马鞭就朝阿琪玛没头没脸地甩去,阿琪玛没有躲闪,脸上顿时出现一道血迹,但阿琪玛没有松手,继续死死地拽着司马龙的马缰说:“王上使不得啊!”
司马龙骑在马上大叫:“阿琪玛你给我滚开,我不杀十三鬼誓不为人!”
阿琪玛依旧拽着马缰,流着泪说:“王上你打十三鬼倒是小事,你可曾想过,我们与十三鬼一旦打起来,哪就等于自取其膀,唇亡齿寒。其他部落不仅不会帮我们反而会乘机祸乱,到那时穷蝉借机来攻,我不列部落毁矣!”
司马龙说:“不杀十三鬼我恨难平,气难消!”
阿琪玛说:“王上,这事细说起来,不怨十三鬼,如若王上早听我言那有此祸!”
司马龙说:“不怪十三鬼,难道怪我不成?”
“正是!”阿琪玛咬着要说:“王上要是早听我和凤翎相士的话,凤翎相士也不会死,八音苦那将军也不会死,十三鬼也不会反。”
司马龙从马上跳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用马鞭敲着地面,两眼红红地瞪着阿琪玛说:“当初我戏逗孙儿司马泽,你们说我不务正事,现在我恨不得一日拿下黄帝城,你们却又说我的不是。你们到底要让我怎么做?怎么做?”司马龙大叫着,连连用马鞭敲击地面,最后把马鞭也打断了,只好站起来,把手中的半截马鞭扔得远远地,伏在马背上痛哭起来!
阿琪玛说:“王上,此一时彼一时,当初我和凤翎让你攻打穷蝉是我们“国库”丰盈,兵强将广。后来不让你攻打穷蝉是因为我们连年征战”国库’亏损,自己拿不出军需不说,就是连那些战死疆场的将士们都不能好好安葬。而且每次出征都要求救其他部落,长此以往哪有不出事的道理!这就是官逼民反。王上虽为盟主,也不能不管人家的死活呀!”
司马龙终于停住了哭声,他说:“可是十三鬼,我对他有嗯啊!他居然连两个老太太都不放过!”
阿琪玛说:“十三鬼做事固然出格,却是在王上逼迫之下而为之。王上您有错在先,十三鬼有错在后!”
司马龙说:“我错在何处?”
阿琪玛说:“一不该因为年供之事打十三鬼;二不该逼迫十三鬼换尚好年供。十三鬼是咱们的亲戚,他既然交上,次的年供,肯定是他有为难之处。路上我听八部联盟中的首领也在暗地里埋怨王上,他们也早已是过上穷日子了,为了交年供他们都是从老百姓那儿抢来的。所以说,王上您只要和十三鬼这边一开战,其他部落就会乘机起兵毁坏联盟攻打我们。至于我们的边关大将也就不好说了。”
司马龙一听此话顿时脊背上的汗毛直竖,冷清清地打了个冷战!
“难怪这些部落首领,在我们返回时一个个都推脱已家中有事,离开了,没有一个愿意和我攻打十三鬼的。”司马龙在自省中自言自语。
“实际上,他们是回去做准备只要我们这边一动,他们就会一起来混战!”阿琪玛在一帮接着司马龙的话说。
司马龙说:“看来我们已经在失去了信誉了!”
阿琪玛说:“也说不上信誉,其实这都是在情理之中,战乱时期,谁又愿意在人家屋檐底下苟活呢?所以说,王上必须要抓住十三鬼这个亲戚,他们不念及你对他们的恩情,不念及这亲戚关系,可是他们不能不念及他的妹妹和外甥!如今迷兰为这件事自刎,贝罗王也死了,十三鬼定是悔恨莫及。如果王上肯不计前嫌,去为贝罗王吊孝,在吊孝时连哭带诉说两家这多年来的恩情,在诉说迷兰迷芳二姊妹写万年血书令之事,想那十三鬼,定会为之所动,我两家从此可以重修旧好!其他部落和边关诸将将害怕我两家兵力绝不敢生出二心!”
司马龙听了阿琪玛的话,第二天就备着礼物,带上两个儿子和迷芳还有八岁的司马泽来到库阿家族为贝罗王吊孝,众鬼们这时正在贝罗王和迷兰的灵前守灵烧纸。
这时,下人来回禀十三鬼说:“司马龙、阿琪玛,带着司马亮和司马徽还有姑姑迷芳以及外甥司马泽前来吊孝!”
众鬼说:“小心有诈!”
十三鬼说:“无诈,以贵宾礼仪相待!”
于是,十三鬼亲自带着众鬼和家眷手捧孝布、孝衣,出去迎候,十三鬼一看到司马泽,就不由流下泪来,上去一把抱住司马泽哭了起来,哭过后亲自给司马泽穿上孝衣,拎到迷兰的棺材前,说:“泽儿,这里面是你的母亲,是舅舅害了你的母亲啊!说着又一次把司马泽搂在怀里痛哭不已!”
这边迷芳早已在贝罗王灵前哭倒。众人扶起,迷芳又扑在姐姐迷兰的灵前痛哭:“姐啊!你这一走倒还罢了,你让我怎么活呀。姐啊!我们咋就生在这样的人家?想我姊妹二人为两家之事费了多少心血,尽了多少力!最终还是免不了这样的下场!姐啊!你一死留下泽儿,你让他去哪儿找他的亲娘啊!姐啊!呜——呜——呜!”迷兰哭的那是泪如雨下!
这边司马龙跪在贝罗王面前,点上一炷香,叫一声:“亲家——”便泪流满面!接着跪下来点上一张纸,又叫一声:“亲家啊——”便哽咽起来!
司马龙腰里系着腰孝,点一张纸诉说一句:“我的好亲家,想当初我听信妖道之言与你为敌,多亏我两个儿媳深明大义,使我两家化干戈为玉帛,不仅没有为敌还结了这百年之好;
“我的好亲家啊!想当初你疾病缠身,家道中落,国势衰弱,司马龙做恶人打你爱子,教其成人,您宽宏大量不计仇不恼恨,反而更加诚恳。众贤侄库阿佘玉、库阿佘金、库阿佘银、库阿佘宝、库阿佘珠,皆是成器之人,浪子回头金不换把您祖上传下的基业发展壮大。孩子们不忘我司马龙鞭笞之恩,但有战事是冲锋在前,不邀功不请赏,对我子马龙忠心无二;
“亲家啊!我的好亲家!再看您的两个好女儿,我的好儿媳,为两家和平写血书,留下双姑令,狼窝沟舍命救大军美名传颂;
“亲家啊!我的好亲家!都是司马龙糊涂,让我好儿媳迷兰丧命,又使我的好亲家——您——无故身亡!司马龙有愧于您,也有愧我的众侄子!您要是在天有灵是否能原谅我司马龙的过错?您在天有灵就让那万箭穿心,就让那五雷轰顶劈死我吧——啊——哈——哈!”
司马龙一边点纸一边哭诉,一桩桩一件件的往事在他的记忆里像放电影似的过了一遍,经过他的口传给在场所有的人,把大家说的一个个心如刀绞,万分难过。
这时,十三鬼悄悄跪在司马龙的身边,司马龙一边哭一边用眼角看着十三鬼跪了下来,于是,又拍着大腿,哭道:“啊——哈哈!我的好亲家啊,我对不起您呐!对不起我的儿媳妇,更对不起侄子们啊!啊——哈哈!啊——哈哈!”
十三鬼看到司马龙哭的如此凄惨如此动情,就拉住司马龙的衣袖流着眼泪说:“姨夫,这不是您的错,这都是我的错。我不仅杀害了两位姨娘,还杀害我的妹妹和我的父亲,我有罪啊!姨夫,您要是恨我,您就杀了我吧!姨夫,只要能解您老人家心头之恨,任何惩罚,侄儿都能接受!”
司马龙一边“啊——啊——哈哈”地痛苦,一边伸出胳膊搂住十三鬼的头说:“佘宝贤侄啊!都是姨夫的错,姨夫不该打你,更不该逼你回来换年供啊!”
司马龙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恨不得把十三鬼掐死。因此,他的胳膊上不由得使了一下劲。
十三鬼哪能不晓得,十三鬼顿时觉察出司马龙这是猫哭耗子假慈悲,于是在司马龙不由得胳膊一紧时,大叫一声:“姨夫啊!你就杀了我吧!”
司马龙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于是把胳膊松开,擦了一把眼泪,摔了一把鼻涕,两手抓着十三鬼的手说:“贤侄,千错万错都是姨夫的错,以后咱们两家就是一家人,你不要记恨姨夫了啊!”
十三鬼也抓住司马龙的手说:“姨夫,我哪敢记您啊!您是我们的恩人,别说没错就是有错,我也不能记您呐!以后十三鬼在不耍混,一切听从衣服的命令就是!”
司马龙和十三鬼两人虽然玩的都是假把戏,但是的确化解了一场战争,这对谁来说都是一件大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