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很亲切，我看着你可以这么任性，我觉得很好，我想要让你一直都可以这么任性下去。”我侧头看着婷婷，“你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我觉得这就好像是另一个我一样，觉得很特别，很不一样的感觉。”
婷婷笑，“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我姐姐，是那种很亲的感觉，不是随随便便认的喊的那种姐姐。”
“婷婷，所以因为你，我还觉得她做了一件好事情，至少给我留了一个妹妹。我和你说实话，你不要逼我去原谅她，我真的还做不到。最多我能的就是真心真意对你好。虽然我是你的姐姐，但是确实我也几乎没有做到一个姐姐应该做的事情，从来也没跟你在一起聊天，陪你玩。我们姐妹是错过了很多的事情，现在我回来了，我还是想要弥补以前错过的东西，把我没做的事情都陪你一起做。就好像现在，两个人躺在一起，说说悄悄话。”
婷婷“咯咯咯咯”地笑，“姐姐，那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喜欢阿席吗？你们俩是在交往吗？”
“你说席辜吗？我们是同事。”
“有一天阿静跟我说，你们俩可能会成，我心里真高兴，阿席是我们家交好的朋友，如果你和他在一起了，以后我们就等于嫁给了一对兄弟一样，天天可以见面。”
我沉默了一会儿，“你是不是很喜欢陆静，是不是打小就喜欢他？”
“当然了。我很小的时候就听大人们说我和陆静定了娃娃亲的，其实什么叫娃娃亲，那时候也不懂，他们说就是以后长大了一定要结婚的。其实什么叫结婚，我也不懂，只是觉得如果能够一直留在陆家，就可以天天跟小妈小爸在一起，我觉得很好啊。长大了以后才知道结婚是什么概念，那时候觉得如果能和阿静一直在一起，也挺好的。我也不是没有谈过恋爱，大学的时候其实有过一个男朋友，可是不管看别人也好，自己谈恋爱也好。我心里觉得以后要一直在一起的人也就是陆静。我大学室友总是笑话我，说那根本就不是爱情。我却不是这样想的，如果你有一种冲动想要跟那个人一辈子在一起，那都不是爱，那什么才是呢？”婷婷转过头来问我，“姐姐，你觉得呢？”
“我也不懂，其实爱不一定要两个人在一起一辈子的，但如果你想要一辈子跟他走下去，我想那应该就是了吧。”
“我也觉得那就是了。”婷婷拿着我的一撮头发在手里把玩，“姐姐，你有想过以后要跟谁结婚吗？”
“没有，从来不想这件事情。”
“为什么？”
“怕走不到最后。”
“是怕离婚还是别的？”
“都有吧。”我承认，“总觉得结婚也不安全吧。当然陆静不一样，你和他会很好的。”
“我和他会很好，我也希望姐姐也会很好。”
我也不知道和婷婷聊着聊着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直到早上陈东来的时候我才醒过来，便连忙起身收拾着要去上班。
我本来想着打个照面也就算了，陈东却突然感慨，“我早上来的时候看见你和婷婷手牵手头并头靠在一起睡着，心里突然觉得很对不起你和她。本来你们就该这样，你们是姐妹嘛！”
“陈先生其实不必感觉什么愧疚，长女也好，陌生人也好，都不会影响我和婷婷之间的关系，我不管您是不是刻意拿这件事情来干什么，我都必须和您说明，我和陈家没有关系，请不要为难我了。”
“其实在我和你母亲之间，我们对你还有另外一个称呼，陈婉，这本来是想要给你的，可我希望你知道，不管你是什么身份，我们都承认你。不仅是你母亲，我也承认。”
“我该谢谢陈先生的好意了，我现在很好，我并不需要这些。我只想要过我自己的生活，陈家的门楣，我高攀不起。”我道，“我不知道陈先生到底是出于什么样的想法，承认也好，不承认也好，于现在的我来说，其实没有什么分别，因为我早就不在乎了。”
我拿好包，面对他，“那陈先生我就先走了，婷婷醒的话就说我过几天再来看她。”
他点点头，轻轻“嗯”了一声。
我瞧他的确是消瘦了许多，人也憔悴了。看样子，冯玉娟的离开对于他的打击的确比想象中要沉重得多。他在商场上那么多年了，也必然是知道什么叫做荣辱不惊，但这一次，他的眼神和状态中总有掩饰不住的伤痛。也许我是真的觉得他和冯玉娟之间感情深厚，令人感动，可更多的时候我能够感觉到的还是可悲和可怜。这种情绪是对于父亲来说，有的时候我都忍不住想要问父亲，“你看看他们吧，即使你深情，最后他们连你的生死不在乎，他们的伉俪情深不是对于你的一种羞辱吗？你对她那么好，值得吗？”
父亲给不了我答案，我也给不了自己关于这个问题的答案，因为我们都知道，不管值得还是不值得，我们都好像是飞蛾扑火一般，爱是一种信念，不是一种可以拿来交换的东西。
等我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陆静已经在医院门口等着了，“走吧，我送你去上班。”
“那你呢？”
“下周回去销假。”
“陆洺勒插手这次人事的调动，你有什么想法吗？”
陆静沉默，“回去再谈工作的事情吧，我现在还没心思处理这个。”
“你最近在忙什么。是杨经理的事情吗？”
“他现在人都快要死了，却还是有许多人不肯放过他，如今倒出来不少的事情，许多家属坚持要把他送上法庭去。”
“他手上沾了不少人命的事情吧。听说建筑工地出事，他手里就压了不少的人。”
“我也知道，这件事情并不是很好处理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现在陆洺勒盯得紧，你自己要小心处理，别把陆氏拉进去，陆洺勒就等着你呢！”
陆静点头，“我听席辜说，他最近常常来为难你，你还好吗？”
“还好，你不必担心，你只管做你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陆洺勒虽然来刁难我，到底还是给了几分面子的。若是连他这一关我都过不了，我也不坐在这个位置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