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了棋局,爷爷就让我们去休息去了,席辜的房间在爷爷的旁边,我还是照旧睡在我的小房间里面,虽然爷爷几次提出来要给我换一个房间,不过我都拒绝了。
我正睡着,我的手机却响了起来,我看是婷婷的,便接起来,婷婷在那一头的声音显得非常高兴,“姐姐!你人在哪里啊?”
“我回家了,你在哪里?”
“我现在在陆静家里,我们在吃粽子,小妈今年亲自下厨呢,超好吃,我也给你留了几个。你什么时候回来?”
“恐怕还有一两天吧。”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婷婷说谎,“其实也不用特意给我留。”
“还是给你留了,小妈也说要给你留几个。等你回来的时候,我让阿静给你送过去,好不好?”
“你说好就好。”
席辜敲敲门进来,“还没睡吗?爷爷让我给你送被子过来。”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下来。
“我在和婷婷打电话呢!”
“行,我先回去了。”
“好,晚安。”
我问婷婷,“怎么了,不说话了?”
手机那头始终都没有回话,然后便显示通话结束。
我看看时间也不早了,索性把手机放到台子上去充电,然后睡下了。
第二天我们离开之前,爷爷带着我和席辜到父亲的坟墓前送了一束花,席辜拉着我的手一起去的。
从山上下来,爷爷问我,“小枫,阿席不是你男朋友吧。”
我看向爷爷,“是,他不是,只是我的同时罢了。”
爷爷叹气,“可惜啊,我瞧着是喜欢这个年轻人的,你却不冷不热的,看起来也不像是男女的关系,他倒是待你不错。你心思重,他刚好相反。”
“爷爷……”
爷爷笑,“你以为昨晚上我为什么一定要跟他下棋吗?下棋能看一个人的心思,你的心思重,他的心思深,不过他是真心待你好,我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的了。不如怜取眼前人这句话你早就会背,我不说其他的,你自己决定。从前的有些人和事情,能放的都放下吧。”
“我会的,爷爷。”
“行了,赶紧回去吧,这里的事情不用你老是回来操心什么的,我和你刘婆婆挺好的。有事没事打电话回来问问就行,来来回回跑太辛苦了。”
我和席辜是坐动车来的,一上车我就觉得疲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到站的时候席辜把我喊起来,我才发现一路上都是靠在席辜的身上睡的,身上还披着他的外套。
我迷迷糊糊醒过来,席辜一手提着行李,一手牵着我的手慢慢走出拥挤的人潮。车站里面那么多人,可是我看到的只有他的背影,他微凉的手传递过来的温度令我感到格外的安心。这种安心和陆静给的完全不同。
他回头看了我一下,然后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搂着我往前走,尽量把我和拥挤的人流分开来,给了我一个单独的空间。
我开口,“行李箱拿得动吗?要不给我吧。”
“没事,我是男人。这些体力活给我就行了。”
换做是别人,我应该会立刻把他手里属于我的行李箱拿过来给自己,但是面对席辜,我总是觉得自己无言,想要说的话,总是不知道为什么卡在嘴巴里面怎么也说不出来。
我们从出租车上下来,我没有打算回公司那边的宿舍,而是回了尚宅。席辜搬行李的时候,我却听见婷婷在我身后喊了我一声,“姐姐?”
我回过头,“婷婷?你怎么在这里啊?”
婷婷没回答我,反而很是惊异,“你回来啦?爸爸过去了!”
“谁?”
“爸爸去福利院去了,打算接你回来的,本来阿静也去的,昨天晚上我跟你打完电话之后他突然说自己有事情不去了。”
席辜把行李提出来,“我先帮你搬上去吧,钥匙呢?”
我把钥匙给他,婷婷看着我,“姐姐,你和席辜……”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
“我说,你给爸爸打个电话吧,他去福利院接你了。”
我淡淡道,“你给打电话吧,不过我想他去福利院应该也不止跟我有关系。”
婷婷想了想,“也有可能,昨天他说好像是吩咐明叔要买什么东西说是要去见一个长辈什么的。我也没留神,他从来不把这些事情告诉我,从来只会喝陆静商量。”
“没事,你便告诉他我已经回来了就是了。”
婷婷的眼光越过我,“阿静!这边。”
我没敢回头,陆静从我身后走过来,“不是说还有几天的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和席辜在那边还好吗?”
“挺好的。”
“看来你是很满意了。”
“还好。”
婷婷很是不解,“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啊,我听都听不懂。”
“没什么。”我笑笑,“你们要不要进来坐坐,难得在这附近给碰上了,若是平时,请还请不来呢!”
婷婷刚想要答应,陆静便截住了话头,“下次吧。婷婷,我们还要去叔公家呢!别耽搁时间了,你姐姐家你想要来还不容易,挑个闲点的时间再来好了。”
婷婷奇道,“叔公那里不用着急的,他不是请我们晚上的时候过去吗?现在……”
陆静给了她一个眼神,婷婷忽然明白过来了,“姐姐,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我再来你家。”
我点头,“行,既然有事情,我也不留你们了。”
婷婷从窗户里面对我摆手,我笑笑跟她再见。席辜从家里出来,“欸?他们人怎么走了?”
“说是要去亲戚家吃饭。”
“那我也不留了,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情就打我电话。”
我笑,“我能有什么事情?你回去吧,你今天忙我也就不留你,我也累了,下次请你吃饭当做我感谢你陪我走这一趟。”
“我的荣幸。”
送走了席辜,我回到空无一人的房子里面,疲惫感和孤寂感就这么毫无预兆涌了上来。比起去墓地看望爸爸,我更喜欢待在这所房子里面。我打开行李箱,把衣物拿出来放在沙发上,却突然发现,席辜的外套还在我这里,车上借我当被子盖着,我忘记还给他,他也忘记要拿回去。
我把外套拿起来,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下了。
其实你若是不想要一个人孤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可是我并不想要跟自己妥协,跟生活妥协,于我而言,如果得不到,索性连想死的都不想要去尝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