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之后便是重重的工作,我刚回到工作岗位上,公司便出了一件大事,竞标的计划书泄露,导致权金矿业的竞标失败,公司损失了近千万的资金,股票也大量下跌。
权金矿业当时因为席辜和合思交换,所以归入四部全权负责,但是中途席辜被调离了企划部,这件事情便是由二部和四部一起负责,直接负责人便是马成洋。马成洋被革职不算,加上泄露的途径是从正威流出去的,正威自然也是需要处分,而二部的间接负责人也是我,我也免不了被问责。阿美一听说正威出事,着急得不得了,连忙来找我商量对策。
“特助,正威不是那种人,不可能故意把公司的资料泄露出去的。”
“没有人说他是故意的,连他自己都承认是在发送邮件的时候把文件弄错了,他在外面兼职的事情被弄出来,这件事情就更复杂了。讲白了,这种事情本身就不是小事,若是要放大了讲的话,正威就可以是商业卧底,公司完全可以起诉把他告上去,那他就等着坐一辈子的牢吧。”
“那怎么办啊!”
“你现在来问我怎么办,我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你先回去吧。”
“特助!”
“我知道你担心,这件事情跟我也是有脱不掉的关系,能帮的难道我就不帮吗?只是现在正威被叫去审讯了,大多数的情况我们都还不是很清楚,你让我现在告诉你我能帮你或者是不能帮你,对于我来说都太勉强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阿美皱着眉头,“特助,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办法不着急。”
“正威不是那么不稳重的人,我总觉得里面一定有猫腻,阿美,你在会计有没有听见什么风声?”
阿美犹豫道,“我不知道。”
“你若是必须爱你更要说,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我都不逼你,你自己想好再来找我就是了。不过我也先告诉你,我只能尽力,结果如何,我不能保证。”
阿美只能点头,“我也知道,这件事情肯定牵连很广,我虽然没有听到什么风声,不过我猜来猜去也不过就是那么些人。”
“你是说……合思是吗?”
“我想不到其它人了,除了她还会有谁在这件事情上动手脚。出事之前她还装作好心在企划部晃过来晃过去,指指点点的,我几次到企划部去,都能看到她在。”
我拍拍阿美,“你说到话,我都记住了,你先回去会计部,如果有什么听到的想到的,就来告诉我,我尽快跟那边打好交道,正威的事情也跟我多多少少有点关系,我才合思的用意也不可能就是在正威的身上,这里头查下去问题可多着呢!”
“好,那……那,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我叫住她,“阿美,当时调派人员的时候,最终大家拉扯的结果是让你去会计部,我想以后能帮得上我的人,也就是你了。你在刘会计的身边,多学着点,多多留心。旁的,以后再跟你说。”
我心里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跟合思和陆洺勒这一列人有关,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实在不想要冒险动用陆静和席辜的人脉,他们既然彼此之间也有错综复杂的关系,我若有行动,也怕打草惊蛇。
我思前想后,最终还是给修楷打了一个电话。
修楷在电话的那头数落了我一番,还是答应了我的条件,“最终还算你有点良心,知道给我打电话。这件事情我会帮你查清楚的,到时候我给你电话,下周我会到S市去,到时候有什么情况跟你面谈好了。”
“阿楷,谢谢你。”
“别跟我来这一套,我就知道你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情。”
“但你还是愿意帮我,我自然是感激不尽。”
“行了,咱们俩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等我的消息吧。”
他挂了我的电话,我心里安定了很多,席辜和陆静有很多事情不能出面,修楷愿意帮我是我想不到的,他如今和陆洺勒才是共同的利益体。
我总觉得不管是什么时候,我都欠了修楷一个大大的人情。而这个人情,我是怎么都还不起了。
把正威保释出来也是托修楷的福,他似乎在S市有不少的人脉关系,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去拜托他帮我,他的一个朋友就已经给我打电话让我去吧正威领出来。
正威在里面瘦了很多,他见到我的模样并不是很好,眼眶整个陷下去,眼睛周边全是青色的,脸上还挂了彩。我把他带到我的宿舍去,让阿美来照顾他。他睡了一天才有了说话的力气和精神。
他看见我便低下头去,“特助,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了,人没事就行了,麻烦不麻烦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也不听这一套的。你就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出来就行了,我也不会逼着你一定要怎么说才行,你想得起来就说,想不起来也就不要说了,如果是你猜想的部分你就不用告诉我了。”
正威低着头,“特助,不是我不告诉你,是我真的不知道,其实那天晚上加班的时候,那边厂商打电话过来催要新的设计图,我记得我的确是把那设计图给了的,但是我不知道为什么最后发到厂商那里去的东西会是我们的计划书。我没有把计划书给他们。”正威说着就要站起来,阿美练连忙把他按住。
“倘若我不相信你的话,我需要花那么大的力气找人把你从里面保释出来吗?”我道,“我就是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所以才要把这件事情给问清楚,现在公司对你的事情是要求从严处理,那么你就可能一辈子要在那里面待着,所以你要想好,现在我想帮你的,但是你要把你知道的东西都告诉我,我才能找到办法去帮你。我问你,你在外面兼职的事情到底公司里面有多少人是知道的。”
他抱着头,“应该只有阿美知道吧,而且那时候也不是我告诉阿美的,是阿美自己看到我电脑里面的东西,所以就知道了,我也没有否认。”
“阿美呢,只告诉了我一个人,我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那你在公司的电脑是你一个人才能用的,还是……”
“正是这一点我怎么也想不通,我私人的事情从来不在公司的电脑上面处理的,公司的文件从来都是在公司的电脑里面存档,我也没有拿去放在我自己的电脑里面,这一点我向来分得很清楚。就是因为怕有一天会因为这件事情被人抓住把柄,可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即使我千防范万防范,最终还是因为这件事情惹祸上身。”
“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公司里有谁同你的有很大的过节吗?”
“大家都是同事,即便是真的面和心不和,也不至于要把我往那里头去送吧,大家不过就是面上的那一点的不服气。”
阿美坐在一边已经按捺不住了,“特助,你就不要问了,我看来看去也就是合思那个人了,除了她绝对不可能有别人了。”
正威不耐烦道,“阿美,你不要总是觉得是刘部长了,她不是那样的人,当初是她把我带进公司里来了的。”
阿美还想要说什么,我道,“阿美,我有点口渴了,你帮我倒杯水来吧。顺便楼下你看看锅贴还有没有卖,有的话帮我弄两份上来,我今天晚上想要吃宵夜了。”
阿美很是不情愿地离开了,我坐在正威的对面,“看到你这个样子,让我想到了很多年以前,有一次,我的一个好朋友跟我说,她的人生理想和一个叫乔治桑的女人相同,就是要让全天下优秀的男人都做她的丈夫。这句话我想你作为一个的学艺术的人应该不会陌生的吧。”
正威很是不解地看着我,我继续道,“我第一次听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高中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