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辜一边开车,我一边把资料念给他听,“要收养路演的人叫刘成,是个不错的木材供应商,今年已经28了,已婚,妻子叫尤婉新。两个结婚也已经五六年了,不过一直都没有孩子。两个来领养孩子的时候,尤婉新想要其实不是路演,不过好像是刘成一直坚持要收养路演,尤婉新最后也让步了。尤婉新是一个小学的数学老师,两个人的收入都还不错。”
“小学老师吗?这倒是不错,至少在教育上对路演还是不错的。”
我想了一下,“我考虑的并不是这一点,刘成和尤婉新想要领养一个孩子倒不是很奇怪,但是为什么要领养阿演,毕竟阿演都已经十来岁了,一般领养家庭都是希望领养的孩子越小越好。这样才能当作自己亲生的孩子来养,不然孩子心里早就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本身跟领养的家庭就很难亲近。他们还要领养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本身不觉得奇怪吗?十几岁了,从生育年龄上就不符合,更何况阿演也快要步入叛逆期了。领养孩子的时候,刘成干嘛一定要坚持领养路演?”
席辜笑笑,“所以爷爷让我们去看看也是对的,看看才知道为什么,说不定他们有和别人不一样的想法,重要的是如果对路演好的话,我们才能够做决定,当然最后还要看路演自己是不是想要离开福利院。不管怎么说,他有一个家庭总还是好一些的。”
我摇头,“阿席,我心里其实是不愿意这么说的,不是每一个孩子都会希望自己被领养,阿演不是一个普通的孩子,他比一般的孩子更加敏感。换了一个环境,对他来说并不一定就是好事情。”
“不管怎么样,先看看再说吧。”
我心里存在的疑惑见到刘成的时候被彻底激发出来,刘成是谁,也许席辜猜都猜不到。我其实是见过刘成一面的,也就是那一面,我心里立刻打上了一个大大的红叉。
我和刘成第一次见面就是在刘菲的婚礼上面,没错,他就是我提过的,那个让我很是反感的满口跑火车的男子。他一身的西装革履,却带给我另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他的面容也令我有一种很特别的感觉,可是我没有办法说出那种感觉是什么,但是一种不安在心里不停蔓延开来。刘成本来还是一副傲气凌人的态度,但是一听说我们是福利院来的时候态度立刻就不一样了,请我们先到里面去做,还吩咐手下的一个工作人员给我们倒茶。
我和席辜坐在接待室里面,我等那个给我们倒茶的工作人员下去之后,伸手就把办公室里面的窗户打开来,里头的烟味实在是太重了。
席辜环视了一下四周,“看来还这的是有点暴发户的样子。”
“这绝对不是我为什么要反对阿演被这一家抚养的原因。”
高仿的皮革沙发,但是几处阴暗处都有几处黑色的小洞,甚至还带有些烟灰,这里给我的感觉就是都是灰。
我不得不说,桌子上摆设的铜像被打理得十分亮眼,而给我们泡茶用的杯具也十分精致,虽然是仿造的,但在某种程度上的确给了我一点错觉。我看着客厅中有一幅很大的照片被装裱起来,我仔细辨认了一下,那大概是刚开始创业时候的刘成。这照片里面的刘成和现实中我们看到的刘成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现在的刘成身材可以说基本已经走形了,虽然每天穿着一件西装,但是还是难以掩饰他的啤酒肚,而脸上的坑坑洼洼也提升了他的年龄层次。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照片里的刘成脸上还是十分青涩,而身材也还是充满了年轻时候的活力和精神,甚至那时候还是非常均匀的样子。
我眯着眼睛,席辜看了那照片一眼,问我,“你看什么这么仔细?”
“我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刘成总是觉得有种很熟悉的感觉,但是我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哪里让我觉得熟悉,现在看到这张照片,那种熟悉感觉就更加强烈。我敢肯定除了在刘菲的婚礼上面,我之前肯定也还是见过这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