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竹亭中呆了一阵子,天已经晴朗起来。可林子里寒气还是太重,莫璃出门时又穿的单薄些,所以虽然只是很短的时间,莫璃还是有些支撑不住。冷汗浸透了薄薄的衣衫,身体开始摇摇欲坠。商陌白的手搭在了莫璃的手腕上,号了号脉,眉头一直紧皱着。揣摩了半天,脸色才缓和一些。
起身一瞥无风自动的竹林,对着竹林内说道:“也不知道我在竹林内养的毒蛇长的如何了,最近是不是该喂它吃些肉了?”话音刚落,一声尖叫划破长空,接着花灵窜跳着跑了出来,嘴中念念不绝:“毒蛇在哪里,在哪里?”商陌白只端着手看向花灵,一副我是在骗你的表情。花灵拍打身体的动作停了下来,终于明白过来这只是师尊引她出来的方法。
咧着嘴向商陌白谄媚的笑着,希望如此能让她师尊不要怪罪她暗听墙角之罪。不过今日冒着些风险总算不是空手而归,收获还是有的,比如……他们家师尊的风流桃花往事。商陌白倒是没有要怪罪花灵的意思。她这个样子又不是一天两天,花灵是他一手养大的,虽说精灵古怪,但什么脾性还是摸得清楚的。
商陌白向花灵招了招手,示意她往前走进一些,声音却与表情截然相反,低沉的让人发毛:“你都听到了什么?”
见师尊声音变了,花灵就知道事情不妙,这是多年摸索出的规律。花灵赶忙挥挥手:“我能听到什么呢,我什么都没有听到……没听见。”
?没听见这种鬼话说出去实在是无法让人信服,越说越心虚,最后还是老老实实的交代:“我什么都不会说出去的,师父你要相信我,我保证守口如瓶,我会让它像烤鸡一般烂在我的肚子里!”
虽然向来不齿于花灵的食性与胃口,不过还是感叹于她对鸡鸭此类肉食的忠诚度。所以,既然她都舍得拿自己的最爱之物发誓,也就不怕她会说出去,因此也就不在计较。伸出手指弹了一下花灵的额头。花灵捂住自己的额头,她师尊下手还是这么重。商陌白恢复了往日的温和模样:“你可要牢记自己说过的话,如果哪天让我知道从你说漏了什么,那我们就新账旧账一起算!”
花灵重重的吞咽了一口唾沫,新账旧账……那岂不是要算上好多。花灵能记住的有她拿了师尊珍藏的灵芝炖鸡吃,那一次师尊还夸自己做的东西好吃,可知道用的是他的千年灵芝,差点缓不过气来。还有挖出了他老人家埋在树下的药酒,然后喝的酩酊大醉,醉了三天三夜,等到她醒了,师父的气也都消没了。……这么多加起来,那她的小命岂不是要不保了……
她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般:“我绝对不会食言,绝不食言!”
商陌白的话说的也严重了些,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为。还有就在刚才他也下了一个决定,这样做也是为了以后思虑。人言可畏,如果今后有心之人有所图谋,那他今日所说的话就会变成会返回头来咬自己一口的毒蛇。
“带莫璃回房间休息,把熬好的药给她送过去。然后去把君墨叫到我的房间,我有事情要跟他说。”交代好了事情,就径直的走出了竹亭。花灵虽然也有怨言,可是在师尊面前绝不会表现出来,即使是背后的怨言也只是一些抱怨和牢骚罢了,也绝对不会做出不敬的事情。商陌白是她的师尊,也是她的恩人,在某种意义上,也已经可说算的上是她花灵的父亲。所以最后无论如何,花灵还是会去做商陌白说的事情。
把莫璃送回房间还喂她吃了药,等到莫璃歇下她才去找商月隐。她是在后院的空地中找到商月隐的,看到他时他正与兄长花浅比着剑,说是比拼,倒不如说是相合而舞更合适。两把锋利的剑在日光下闪烁着异彩,衣袂翻飞间,更显得这舞剑之人英姿勃发。剑在两个人手中时快时慢,划地间尘土飞扬,刹那间停止下来,花灵痴迷的观赏着。一旁不曾注意到的曹映霜拍起手掌,赞叹道:“好!没想到许久不见,你们的配合还是这么默契。看的我心潮澎湃,只可惜我不会武艺,如若不然,我也要与你们比划一番。”
停下的两人相视一笑,胸口稍微起伏着,脸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花浅注意到一侧站立的花灵,询问道:“灵儿,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花灵拍拍脑袋,光顾着看两人舞剑,竟然忘了有正事。“月隐哥哥。师尊他让你去他房间找他,说是有事要与你说。”商月隐把手中的剑扔给花浅,正在穿衣的手停滞了一下,然后应道:“我知道了。辛苦灵儿了。”
“师父没说是什么事?”曹映霜起身一只手搭在花灵的肩上,问道:“师父他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神神秘秘了?”花灵拍去了曹映霜的手,白了曹映霜一眼,她这个师兄怎么现在也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跟那个萧扬都快一个模样了。
“我哪里知道师父他老人家心里想什么,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曹映霜走到商月隐身边,向他问道:“那阿月可知道?”商月隐停顿了一下,才摇头。明摆着就是知道是什么,偏偏不告诉他们。
待到商月隐离去不久,曹映霜又开始挑弄花灵:“阿月那个样子明明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要不灵儿你去偷听一下,看看师父他到底要说什么?”花灵退后一大步,远离曹映霜,她可不想再被师尊发现,今天差点就要受罚,如果再去偷听,还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呢。
没好气的回了他一句:“你要是那么想知道,就自己去听好了!”
这就让曹映霜有些摸不着头脑了,平时的花灵可不是这个样子,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么反常。花灵怒气冲冲的出了后院,原本想着就这么作罢,可心里还是痒痒,尤其是经曹映霜这么一说,更是耐不住。这么想着,脚也不听使唤的走向了师尊的房间。
还没靠近师尊房间的时候,们就被打开了,商月隐黑着脸从屋里出来。花灵下意识的想要逃,可还是被他看个正着,花灵想要解释,说她刚刚进来,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听到……商月隐盯着欲言又止的花灵,眼神有些慌乱,半天一句话也没说出来,估计是害怕的舌头打了结。他先开了口:“灵儿,你收拾好东西,我们明天就出发。”花灵愣了一下,他们这就要走?莫璃的病刚好就要回去?
“你们这就要走了么?是师尊他赶你们走么?”花灵还是舍不得她的月隐哥哥的,还有她美丽的映霜师兄,平日里师父不见人,也不让他们见人,花灵实在是无聊。近几日有了他们,生活也算过得有滋有味起来,如今又要回归原本的模样。
商月隐已经走到她的身边,还是继续盯着她:“不是我们,还有你,你也要跟我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