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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昔日恋人苦不堪言

作者:圆梦|发布时间:2026-06-23 09:02|字数:5369

  又一块罂粟花被拔掉了,美丽的大南山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自从抓住非法种植毒品的坏蛋后,山娃觉得自己已经长大了,能像爹一样为国家做事情了,这功劳应该归功与爹教的防身功夫,归功与爹爹大胆机智品行的影响,如果没有学习练习防身术,自己绝对不会那么大胆的去应对那帮坏蛋的。所以她下决心以后更要好好习武,说不定将来还能做个大侠呢。为这幼稚的想法,山娃偷偷地笑了。下了决心也就有了信心。每天早早的就把爹叫醒,缠着爹教自己武功。

  再说金虎,自从抓了那个种罂粟花的本地人,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尤其是那个人的眼睛,让金虎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可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好几个夜晚,金虎都无法安睡。前思后想,终于在脑海里闪现出一个画面,那就是那次他看着秀梅打柴,秀梅身边蹲着吸烟的那个男人,对!帮助外地人种罂粟花的就是他。难道他就是秀梅的男人?想到这里,金虎的心感到隐隐作痛,金虎想马上去找秀梅问个究竟。

  说来也巧,这天一大早,金虎正被山娃缠着教她学新招,爷俩越练越来劲了,居然耽误了吃早饭的时间。山娃顾不得回家了,金虎便直接送山娃去上学了,返回来的路上看见不远处走来一个女人,金虎觉得这个人好熟悉,仔细一辨认,他一下激动不知这么好了,天呢,这不是那个一直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吗?她这一大早要去干啥?每次见面都说不了几句话就匆匆走开了。不行,今天一定要好好和她聊聊,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过来的,她的那个人对她好不好。金虎打定了主意后就地站住了。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秀梅看。

  秀梅走过来的时候心里乱糟糟的,她只顾着走路想心事了,根本没在意路上的行人,走到距离金虎二十多米左右的时候,秀梅才发现了不远处有个男人在盯着自己看。秀梅一下愣住了,这不是刘金虎吗?他在这里干什么?自己这个样子怎么来面对他?此刻的秀梅心里翻江倒海,日思夜想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她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多么想一下扑进他的怀里在他面前痛痛快快大哭一场啊!理智告诉她,不能啊!金虎哥早就是别人的男人了自己也早就是别人的人妻了。况且,她的丈夫李玉柱最近违反国法种植大烟,做了那么丢人的事,要是让金虎哥知道了对自己会有啥样的看法呢?不行,不能见金虎哥,想到这里,秀梅掉转头往岔路上拐去。

  见那个秀梅突然转身离去了,金虎急了,他想,难道她不是秀梅吗?难道秀梅没有认出我来吗?不行,的叫住她,刘金虎大声喊道:

  “秀梅是你吗?我是你刘金虎啊。”

  听到刘金虎在喊自己的名字,秀梅立刻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她在心里说‘金虎哥啊,这个时候你怎么能在这里出现呢?你知道我此刻在你面前是多么的羞愧吗?这么丢人的事你叫我该怎么和你说呀?金虎哥啊金虎哥,你不该叫住我啊。

  见秀梅站住了,刘金虎急忙大一步小一步向秀梅赶过去,边走边问:“秀梅,你这一大早要去哪里?你是没看见我,还是故意要躲着我啊?”

  “没,没有,我没看到你,我……”秀梅终于抬起了头,眼圈红红的,说话磕磕巴巴的。

  “你在哭?家里出什么事了?还是谁在欺负你?快告诉我,我帮你……”看到秀梅满脸泪痕,金虎的心像被毛抓了一样的难受,她必定是自己的初恋啊,不管咋说也要帮他一把。金虎忙问个不停。

  秀梅本想隐瞒这件不光彩的事情,她知道种大烟是一件祸害人的事,谁见了不诅咒呢?就是因为大烟的诱惑,有多少家庭因为吸毒家破人亡……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居然发生在自己丈夫的身上。秀梅抬起头来默默的看着刘金虎,不知该咋说,却见金虎急切的想知道自己到底出了啥事,他明摆着还和以前一样的在乎自己,关心自己,他没有把自己当外人啊!秀梅鼻子一酸哭着说:“那个该死的被公安局抓走了。”

  “他犯什么事了?为啥被公安局给抓了呢?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听说秀梅的男人真的被公安局给抓了,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坏了,看来那个种罂粟花的本地人八成就是秀梅的男人。

  “好像是前天,我也是昨天刚接到通知的,听说他和同伙正在大烟地里,被当场抓走的。”秀梅颤颤巍巍地哭着说。

  刘金虎无奈地摇摇头说:“唉!果然不出我所料啊。”

  “哎,这事你也知道了?唉!真是好事不出门,丑事传千里啊,往后叫我咋做人呀?”听刘金虎得口气,他似乎已经知道了这件事就是自己的男人干的,秀梅心里更加难过了。

  见秀梅哭的如此伤心,金虎觉得很对不起秀梅,山娃要去做手术,自己没有开口,人家秀梅就偷偷送过来三千块钱,这种情谊,他金虎如何还?这一次居然还举报了她的男人,唉!这办的叫啥事啊?看来我刘金虎真的做了一件恩将仇报的事。返回来又一想,报恩归报恩,但秀梅的丈夫干的确实是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我刘金虎真的知道是他男人干的,我就能袖手旁观吗?不会的,肯定要阻止的,尽管采取的办法不同,可还是要管的。想到这里,刘金虎对秀梅说:“唉!你怎么能让他干这种勾当呢?再穷,咱也不能做出卖良心……”

  秀梅一听刘金虎明摆着在责怪自己没有管好自己的男人,更好像说自己支持他这么干的似的,她忙解释说:“我从来都不知道他都干了些啥,你让我咋管?”

  刘金虎更纳闷了,他是你的男人,天天生活在一个家里,他去做什么你会不知道?可能吗?“他是你男人,他种什么地你会不知道?”

  “唉!别提了。”

  秀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讲述了自己艰难而又心酸的往事,这是他们分别后第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

  秀梅擦了擦眼泪,慢慢回忆着自己的往事:

  “他叫李玉柱,我进他们李家门的时候,他爷爷和他爹在灵丘县城开了一家豆腐作坊,他家里还是比较富裕的,可李玉柱从小娇惯成性,好吃懒做,一点也不务正业。”

  “秀梅,咱坐在路边说。”金虎找了个干净一点的地方让秀梅坐下,秀梅发现金虎仍然是那么贴心。

  “自从我生下女儿福娃后,他爹和他娘就开始嫌弃我了,明摆着是嫌我生了个丫头没有为李家续上香火。”秀梅接着说道。

  “男女不都是他家的骨肉?再说了,会生女的就会生男的,他们急啥呀?真是的,天底下还有这样不讲理的公婆,那你男人就不管吗?”金虎有点气愤,为秀梅抱不平。

  “他不但不管,而且也跟着欺负我,骂我是‘光吃不下蛋的老母鸡’‘废物点心’有时候喝醉就打我。开始,他爹和他娘还说他几句,等到女儿福娃七岁的时候,他爹和他娘也开始骂我了,他们天天当着我的面和他念叨‘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的话。我知道,他们是害怕他家的豆腐作坊后继无人。这能怪我吗?我何尝不想生个儿子啊,我就暗地里跟他哭了两次,让他劝劝他爹娘,他非但没有安慰我还对我大打出手,难听的话更是不堪入耳。家里整天吵吵闹闹,日子能好过吗?后来,公公婆婆逼着他带我去医院做检查。可笑的是,检查的结果是我很正常,是他们的宝贝儿子出了问题。医生说,他换上了严重的前列腺炎,不过只要他好好治疗,还是有希望治愈的。医生还特别嘱咐他一定戒掉烟酒,他倒好,不但戒不掉烟酒,更不配合医生治疗,而且又迷上了赌博……他爹一气之下就病倒了,不到半年就死了。他娘劝他赶紧戒掉赌博,否则豆腐坊的生意就会垮掉,他不但不听,还和他娘顶嘴,他娘气的也病倒了。

  “这个混蛋,他这回该醒悟了吧。”金虎问。

  “他后来钻到赌场连家也不回了,他娘病的快不行了连他的影子都见不到,后来他娘临死哭着对我说,‘没想到我和你爹辛辛苦苦养了个白眼狼,这个家早晚的败在他的手里啊,唉!我李家真是作了什么孽了才生下这么个败家子啊!

  “看到我对公婆孝顺的份上,婆婆临死前把祖传的做豆腐的手艺传给了我,并希望由我来支撑这个家。他娘死后,他没有人管了,变本加厉。他每天沉迷在酒桌和赌场里,开始不论早晚还天天回家来或多或少干一点,后来干脆隔三差五的回来一次。最后他回家就表示身上的钱输光了,回来就一个目的,要钱!我不止一次央求他,可他不但不改,还骂我扫把星。后来,他越赌越大,家里的所有积蓄都被他输光了,没有了现金,他就开始往外拿东西还赌债,后来连豆腐作坊也输给了他的赌友。”

  “像这种人还跟他过啥,干脆和他离婚!”心爱的女人原来找了这么个流氓过日子,金虎心疼坏了。“我也想过,可他说只要我敢离开他家半步就不要怪他心狠手辣。” “后来,邻居介绍我去了附近的一家服装厂去打工,老板娘看我的绣花手艺不错,就给我多留活让我加班加点多挣点钱。唉!我娘俩就这样靠我的工钱勉强度日,好在女儿学习好,我还有点希望,我想等女儿大了我也就有了出头之日。女儿很争气,真的考上了重点高中,不料想,等女儿上学走的时候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学费不见了,我想肯定是被李玉柱偷去输掉了,我就和他要,被他大打出手,万般无奈我就向服装厂的老板娘借了1000元钱,准备给女儿交学费。”

  “像他这样的人真不配做人,何况是做父亲啊,唉!秀梅阿,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些年你过得这么苦啊。”

  金虎想安慰几句,可又有什么用呢?事情已经这样了。秀梅接着说:“他见女儿上学有了学费,说我自己偷偷攒私房钱,就死缠硬磨的跟我要,我说女儿上学的钱是跟服装厂老板那里借的工钱,不信你去问问。他诬陷我在外边养野汉子,把我身上打的青一块紫一块,我不敢让孩子知道,我怕孩子放弃学业,只好默默的忍受着,后来女儿回来看见我满身是伤,心疼的哭了,孩子说‘娘,等我考上大学后就领你走的远远的,再也不回这个家了。”

  “孩子这么做就对了,这种人不值得留恋。”

  金虎只有叹气的份。

  秀梅真想把一肚子的委屈都倒出来,她觉得只有刘金虎能听她说,能体谅她的难处。她擦擦满脸的泪水接着说:“眼看再有一个学期女儿就要高考了,那个死鬼死活不让女儿往下念了,我苦苦央求他让女儿好好念吧,她一定能考上大学的。他不但不听反而当着女儿的面使劲的打我,一边打一边骂:‘你个骚娘们,竟敢和爷找不自在,一个丫头片子考上啥能有个球用。’女儿上前劝她,他用手指戳着女儿的鼻子说:‘你个小扫把星,老子自从有了你,就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看见你就来气,小心老子连你一起打。’”

  金虎越听越来气,他居然开口骂上了:“畜生,流氓!简直猪狗不如!”

  说道女儿受气秀莲又呜呜的哭开了,金虎说:“后来呢?”秀梅这才接着说:“后来,女儿给他跪下了,央求她爹放过我,女儿的话还没说完,他冲着女儿就是一巴掌,嘴里还骂道‘你个小兔崽子,还敢教训老子,家里的钱都让你送到学校去了,你还有脸说我?你记住啦,往后,只要你往学校拿一次钱,我就打她一次,你信不信?’”

  “女儿实在忍无可忍了,就对他说:‘爹,自打我记事起,你天天不是赌博,就是喝酒,你连老家底都输光了,你看看现在家里那点是你挣来的?娘那么拼命的干活,你不是打就是骂……

  不想李玉柱恼羞成怒,不等孩子把话说完,他借着酒劲对女儿大声吼道:‘他妈的,你也看着老子不顺眼?那你滚啊!女儿拉住我的手就往外走,可我娘俩能到哪里去?他见我娘俩没走,他把大嘴巴子一咧,喷着酒气对女儿说到:‘不走?是吧?是没地方去吧?老子告诉你个小扫把星,再敢若老子生气,小心老子那天运气背了,连你一起输掉。我心想虎毒也不食子,以为李玉柱是酒醉吓唬吓唬的。不料有一天李玉柱喝得大醉回来了,改了往日的嘴脸,笑嘻嘻的和我说:‘我今为女儿物色到一个有钱的婆家,是街南头老王家的臭子,过两天就相亲,聘礼我都收了,你瞧瞧两千块那!我一看钱傻眼了,我早听人说过,老王头是开赌场的,他儿子小时候得过羊角风,抽起来人事不省,臭子就是人们给他起的绰号。我急忙央求他说:‘女儿还小,她的婚事要有女儿自己做主。’李玉柱对着我娘俩吼道‘老子是他亲爹,把她养这么大不能白养,老子让他嫁谁,他就得嫁谁。女儿哭着和他说:‘要嫁你嫁,我死了也不会答应。’说完话就往外跑,他一把拉住女儿说:‘你敢!我看你娘俩是活腻味了,你跑一个我看看,打不断你的腿就不算爷们。’”

  “后来那?孩子听他了吗?”金虎越听越替秀梅母女难过。

  “他把女儿锁在家里不让她出门,孩子连死的心都有,后来我偷偷告诉女儿我有办法救她出去,女儿才安下心来。服装厂的老板娘知道后说正要去北京买布料,能帮我把女儿带走,她说他北京认识的人很多,能给福娃找工作,我实在没别的办法了。还好,女儿终于逃出了这个家。”

  “这回该你遭殃了吧?我看那个畜生是不会放过你的。”

  “你说对了,他狠狠的打了我一顿,可我死活不承认,他也没办法。他已经把那两千块钱输的差不多了,人家逼他要人,他是啥也拿不出来,人家找了几个人狠狠的揍了他一顿,告诉他,限他半个月交人,要不就双倍还钱。可是他哪里有钱还呢?他弄不过人家,就带我偷着跑到后山他亲戚家躲了起来。半个月后,由于找不到他人,那人就带人把家里砸了个乱七八糟。”

  “上次遇到你在山里打柴,就是那个时候吧?”金虎问秀梅。

  “你说对了,那时候我和他一起避难,没钱买煤,只好打柴取暖,那里既没有酒喝,也没有赌场,他在后山呆了不到半年就呆不下去了,说是去外地打工去了,好几年也没有了音讯。”

  “这些年你是怎么过来的?给我的三千元钱是从哪里弄来的啊?”

  “你放心吧,那都是我和女儿的血汗钱,他走后,我就又回到了服装厂打工,女儿也偷偷给我寄钱。”

  “你都那样了,干嘛还惦记这我?唉!真是难为你了。”金虎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秀梅那么难,还想到自己,还想到山娃。

  “到了今年春天他突然回来过几次。每一次都神神秘秘的。直到昨天派出所的人说他被抓了,我和他好歹是夫妻,我去看守所给他送点衣服被子什么的。我该走了。”秀梅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妹子,你真是太善良了!也太傻了!这种男人,你随他去好了,还送什么东西去呀,让他也试试。”金虎想劝秀梅别去。

  “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

  金虎看着秀梅慢慢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怔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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