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没话说了?”手拿阔剑的那个人眼睛里露出嘲弄的神色,“倒是我们毒刺佣兵团接到一个任务,要抓捕一对私奔的年轻男女,抓到之后男的砍掉头颅,女的带走,我看——”说着那人看了我一眼,眼中闪着寒光,“肯定就是你们了。不过,如果你肯交出身上的财物,然后远远的滚开的话,我倒是可以饶你一命。”
“毒刺佣兵团”?听起来就不是一个好名字。我看着他的眼睛,它仿佛在说“这些话里面没有一句是真的。”
他们的意图在我眼前表露无疑,我完全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这让我有些惊讶,白天的时候好像我也能够读懂帕兰朵的心思,这种感觉跟揣测别人的心思又有些不同,莫不是我无意中又学会了一种看穿人心的魔法?
“我数到三,你再不滚的话,我立刻把你的心脏挖出来!”
背着长弓的人身材有些发胖,他从腰间掏出匕首,“一!”
他的眉头紧皱,表情有些急躁,我看得出他现在既有些紧张,又有些迫不及待。
“二!”
我回头看了一眼帕兰朵,只见她还是像刚才那样蜷缩着,只是浑身剧烈地颤抖着,一股巨大的恐惧就像浓雾一般笼罩在她的上方。
“三!”
那个胖胖的佣兵再也按耐不住,单手反握匕首就像我心脏的位置扎来。
我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在修道院地下室的那次不算,这是我第一次与正常人生死搏斗。本来如果只有我自己的话还可以选择回避,但是我不能让他们伤害帕兰朵。
我从背后招来一股狂风,然后连漂浮术都没用就闪开了他刺来的匕首。他有些小看了我,因为用力过猛而一时间收不住手。此时招来的狂风已经来到了我的背后,我借着风力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他“咚咚咚”连退三步,差点就跌坐在地上。
另外的两个人吃了一惊,举起阔剑和弯刀就向我砍来。他们的剑技都不错,而且两个人配合的非常默契,一刀一剑轮番的砍来,我加持了漂浮术才能勉强躲避他们的攻击。
“这家伙很难缠,达普,用弓箭射死他!”手拿阔剑的人朝那个胖胖的雇佣兵喊道。
“好!”那个雇佣兵立刻取下弓箭然后就开始向我瞄准。
我心里一惊,黑夜里的弓箭可太难躲了,死亡的威胁平生第一次笼罩在了我的心头!我不得不冒险在他们两个人中间穿插,让那个叫达普的不敢贸然放箭。可是这样增加了闪避他们刀剑的难度,很快“刺啦”一声我的肩膀被阔剑划到,那里刚好不被皮甲保护,一股剧烈的疼痛感夹杂着一丝凉意立刻袭上心来。我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看了一眼肩膀,鲜血在无声地流淌着,没时间管它,我立刻从短靴抽出了我的匕首。
可是还没等我站起来,一只利箭“嗖”的一声向我激射而来,慌乱中来不及细想,我直接向后一仰又打了个滚,利箭贴着我的鼻尖飞过,终于险险的逃过了死神的召唤。
“他受伤了,就交给我们吧,达普,你去把那个女的抓走!”
“好,你们小心,他速度很快力量很大,看来真是个什么卫兵,你们小心!”
“不!不要碰我,弗朗索瓦,快来救我!呜呜呜——”帕兰朵哭喊的声音传来,我心中彻底被激怒了,看来不把他们杀死,他们就不知悔改。我刚从地上爬起来,一刀一剑就又向我的脑袋砍来,我借着漂浮术一下子跳出五码开外,短时间他们两个是碰不到我了。我向帕兰朵的方向看去,帕兰朵已经站了起来,躲避着弓箭手的抓捕,嘴里惊恐地喊着“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她跟达普还隔了一个火堆,还好她现在还没受到伤害。此时那两个雇佣兵又向我奔来,不过在一秒之内还碰不到我,但是这一秒的时间我却能够做出一些事了。
我远远的向着达普挥动了三下匕首,三个无形的风刃呼啸而出。而那个达普只是注意着惊慌失措的帕兰朵,满脸露着龌蹉的笑容,一点也没有发现来自侧面的危险。我冷眼看着达普,只见第一道风刃“嚓”的一声切断了他的左臂,并剖开了他上身的皮甲,还没等他凝聚出痛苦的表情,第二道风刃已经“嚓”的一声切入他的左肋,鲜血狂喷,当他满脸惊愕地低头查看的时候,第三道风刃也已飞入他的左肋,与第二道交叉着,差点就将达普切成两段。
向我奔来的两个人立刻定在了原地,长大了嘴巴看着达普软软倒地,一时间无法理解眼前的事实。而帕兰朵也看到了达普的情况,虽然依旧恐惧地尖叫着,但是还好没有崩溃的迹象,看来经过昨天的磨练,她的承受力也增加了好多。
我看着达普的死状也是一阵恶心,虽然那都是我造成的。不过我很快就恢复过来,看着另外的两个人说:“本来我还想留下你们的性命,可谁知道你们偏要自寻死路。”
两个人猛地转头看着我,“你……你是人还是魔鬼?”
“我是人,不过,是你们不该招惹的人!冰锥术!”
我招出一个拳头大小的冰锥向手拿阔剑的那个人射去,但此时他们早已吓破了胆,恐惧地“哇哇”叫着转身狂奔。可是我的冰锥虽然不及利箭的速度,却也不是他跑步所能比拟的,那个手拿阔剑的雇佣兵还没跑出三步,就被冰锥从脊背穿入,然后惨叫一声就扑倒在地,身上迅速的结出一层冰霜。
剩下的那个手拿弯刀的雇佣兵跑得更快了,口中恐惧的喊叫毫不停歇,我环抱手臂看着他,只见他笔直朝一棵树上撞去,然后“嘭”的一声撞上了树干,撞得那棵树一阵摇晃,他仰面朝天倒在地上,叫声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