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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七章:谜案真相1

作者:月明花叶间|发布时间:2026-07-28 15:33|字数:4102

  “副仙主,吉时就要到了,怎么还不梳妆打扮?”

  “嫁的是我,娶的是他,他都不急,我急什么?”天香却不以为意,语调上扬,依旧念念有词地看着手上的书。

  “今天的太阳,是打哪边出来的,妹妹转了性了?”国色走进天香的居所,看着一旁发愁的女萝,转过头来对天香笑道,“就要出阁了,反倒有心思放在这些书上了,平日里不是看书就头痛吗?”

  天香阖卷不语,脸却先红了,竟有些小女儿娇羞情态。国色走上前,拨开她手,“哟,这是什么书啊?”

  “姐姐,没什么的。”天香一面说着,一面要夺那书。国色略略一看,脸色微变。

  “妹妹,我们花仙可是从不习武的。这都是那些禁卫军的事,你学这做甚?”

  “还没有学会呢,姐姐,让我再看看吧。看看结界那页就好……”

  “不用学这劳什子。真要有人敢恃武欺负你,叶将军他第一个不答应……”

  “……”

  “难不成,是叶将军欺负你了?”

  “……”

  “说嘛,跟姐姐还怕怎地。”

  “欺负倒没有,只是用法术戏弄我,让我像个傻子似的绕他转了好几圈。不过他也没占着便宜,困在原地动弹不得。不过我要是会布结界的话,就更好了。”

  “你呀,”国色掩口失笑,忽而想起了什么,“等等,你什么时候困他的?”

  “记不得了,也就刚从殿里出来那会儿。”

  “……”国色瞠目结舌,“这么说他已经站在那儿四五个时辰了……”

  “大哥,你还要站在这里多久,我看着都累了。”叶忱看着脸色越来越不好的叶岚在圈里强忍着揍他的冲动,还要一动不动的站着,就直想笑。竟大胆地坐在了圈外。

  “我说,这样未必是对她好。即便她认为你有错,这也太……真的,太顺着她不好。”

  “叶忱,你明知道你说什么我也不可能食言出圈,还在这儿‘坐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进圈里来。”

  “那怎么行,这圈可是副仙主专门为大哥一人准备的,我若冒昧岂不拂了副仙主的‘美意’,谢过大哥了,此中滋味大哥一人享受便好。”开玩笑,这种情况下进了叶岚的行动范围,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是个问题。

  “来吧,兄弟有福同享,这种时刻怎么能丢下叶忱你呢?”叶岚咬牙切齿,语气却出奇的柔和,叶忱警惕地朝后退了一步,没留神后背撞上了什么,立即重重挨了一巴掌。

  “哎哟,哪一……”,“个”字还未出口,抬眸触见一双瞪圆的眼睛,登时没了气势,换上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真是风水轮流转,轮到圈里的那位看我笑话了。”

  “阿萝,你怎么在这儿?不在副仙主身边?”

  “你来得,我就来不得吗?”女萝不看他,径自说着,“我们上上下下都为副仙主和叶将军的事急破脑袋,你倒是有好兴致,在这说风凉话。”

  “阿萝,你不了解。我也是想活跃气氛来着,你见副仙主真动气了吗?只是在考验叶将军而已。”叶忱陪着笑脸,见女萝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而越发严峻了。

  “先前说什么为叶将军的夙愿跑断腿,就为有这么一天,骗得我还很感动来着……原来都是口是心非……竟然还敢在背后挑拨,说副仙主的坏话。现在又对我花言巧语,哼,你的话,一句都信不得。”女萝越说越来气,狠狠踩了一下他的脚,一阵风般跑开。

  “阿萝……”叶忱情急唤道,“听我把话说完啊,要不你也考验考验我?”

  “嗖……”一件物事横空飞来,正正打在他额头上,无甚劲力却唬了他一跳。“放尊重些,谁要考验你?”

  “阿萝姑娘……”叶忱听得背后传来的笑声,想也不想,朝那背影追了过去。

  圈里,叶岚已笑得蹲下身去。忽而又笑不出来了。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吉时择好就不能更改,副仙主还是不肯解了叶将军的禁吗?”

  “……”天香没有回答,仍旧忙着自己的事情,任凭女萝说的口干舌燥就是一声不吭。谁也不知道她此时的心思。

  “他自己都觉得面子比婚事重要,我又干吗要给他台阶下?”

  “哪怕他派个人来软言几句,我也就顺水推舟了,既然自己要死撑,那就是不急着娶我……”

  “天香,在想什么?”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左右看看,却只有她和女萝。那绝不是女萝的声音。

  “你往上看。”

  天香疑惑抬头,半透明的叶岚看着她,笑着。她后退一步。

  “你,你这是做什么?怎么在上面飘着?”

  “我已经花了半个时辰想办法让元神立地了,没奈何,元神不像实体那么好驾驭。”

  “……”

  “天香,你放心,我的实体还在原地,没有出圈。”

  “……你疯了吗?离魂之术如果元神三个时辰不回归实体,元神就会永远消散的。”

  “没关系,三个时辰,够拜堂成亲了。”叶岚脸上一副无所谓的神情,“天香,你太难为我了,实体要忠于誓言呆在原地,元神却管不了这么多,它急着让你嫁给我。谁也说服不了谁,只好分道扬镳了。”

  “你……”天香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心里一股暖流涌起,脸颊通红。

  “你真是个傻子。”她轻轻道,看着那风一样飘渺的轮廓,生怕把它吹散了似的。

  “除了你,没谁能让我变傻。”

  “快回去吧,你这个样子,不怕吓着姐姐吗?”

  “我不回去,如果天香不许我出圈,我就这样去做新郎官。”

  “……真是赢不了你啊。好吧。”天香低头道,“快去找你那具皮囊,叫他准备准备,然后去找姐姐主婚……”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一抬头,屋里又只剩下她自己和女萝了。

  “……”

  又!!!!!!!!!!!!!!!!!上当了……

  高堂红烛,天香头戴红盖头坐着,沉默安分得有几分人妻的样子了。叶岚带笑站立一旁,脸庞比大红的盖头更红。浑不见红盖头下的天香咬牙切齿。

  “赚到我松口也就罢了,还敢封了我哑穴。叶岚,你胆子越发大了,看我明早不向姐姐告你的状。”天香口不能言,只有不住地腹诽着,却忽然想起自己原来任性,偏不肯委屈了叶岚入赘,而要自己出阁。如今别过了姐姐与众花仙,自己就要随叶岚至他府上拜堂成亲,以后就算叶岚欺负自己,也没处告状去。心下不禁一阵唏嘘。

  此时也没了兴致怄气,昔日自己身边花仙的那些笑容一一在脑海中闪过,姐姐……女萝……还有百合。那个目睹了自己最伤心的时刻的百合,那样轻易地用自己的笨拙带她忘了忧伤的百合,在她恐惧时不顾自己,把温暖和安全留给她的百合,像姐姐和这个有时凶她有时又有点狡猾的叶岚一样真心为她好的百合,这些日子在哪里?为什么在她感受到幸福的时候,这个灰灰的又很固执的小花仙就像消失了一样?

  “天香,怎么了?”叶岚略带紧张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天香微惊,才发现脸上的红盖头不知什么时候濡湿了,肩头也微微耸动。当下灵机一动,顺水推舟哭得更厉害了。叶岚看出她心思,背过身去不做理会。然而天香穴道受制,发不出声音来,哭得脸色涨红,气息越发紊乱,濒临窒绝。叶岚看得心疼,再不顾其他,重重拍开她的穴位。

  “副仙主,你这是何苦?等下仙主和众花仙驾临,你要一一别过,我自会解开你的穴……”

  天香不说话,被自己刚才的感觉吓坏了,就像被人紧紧扼住脖颈,挣扎都没有力气。

  “你……你知道自己的命是怎么回来的吗?还拿着怄无谓的气……”叶岚见她瑟瑟发抖的样子,气急道,猛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看向别处,却仍感觉到天香的颤栗有片刻的停顿,疑惑的目光仿佛穿透红盖头与他相对。

  “特钦百合以身相护,你才只是惊吓过度卧床几日,不然……”叶岚掩饰着,却想起这几日天香几乎儿生死难料,说话间动了情,“如果副仙主真的有什么长短……我要怎么过活?”

  “叶岚……百合是不是把我忘了,怎么还没出现?”天香听得他后半句,脸早红透成番茄,怕他看破,忙问起百合,心里有些甜蜜,却总觉得什么地方填不满。

  “仙主驾到。”两人齐齐松了口气,叶岚轻咳一声,俯下身去,“末将恭迎仙主光临,”乍一抬起头,一眼看到国色身边的人,不由得失声道,“你怎么……”

  “妹夫认得特钦?”国色微讶,手臂依旧挽着百合,“既然妹妹醒来,前些日子想必是屈枉了特钦妹妹,天香平日里最是与特钦情厚,今天这样的日子,怎能不带上她呢?”

  直待国色说完了话瞧着他,叶岚才从震惊状态恢复过来,“我花界遭劫那日,抢在末将前面一步救护副仙主的,就是这位花仙吧,特钦,末将一见之下只觉得面熟得很,这才忆起,失仪勿罪。”

  “……叶将军言重了。”百合微一抬头,又垂头轻声道,掩去了眸间如丝如缕的纠结。

  “姐姐,我可以,摘了盖头么?”天香的声音自红盖头下嘤嘤传来,透着掩不住的激动。

  “自然没什么不好,正好你二人叙叙旧。只是……”国色双眉微蹙,上前附耳道“莫非这其中有什么心结,她说只远远看着你就好,不肯近前。”

  “怎么会……她不会是听信了那些传言,真以为自己身带诅咒,怕连累我吧……”天香忙摘了盖头,此话虽是对国色说,心急之下声音却不低,听得百合身形一窒,看看天香又看看叶岚,叶岚脸色微变。

  “本仙主也说你既然醒了,前几日昏迷当是惊吓所致,与她无关。她就是不听本仙主的,也不知道怎么了……”

  “姐姐前几日关她,如今又突然如此亲近,莫说她,就连天香都有些不知如何是好。”天香笑容有几分僵硬,似是说与自己听,“我自去寻她说话儿,她还能与我生分了不成?”

  “天香。”叶岚轻唤,虽不知国色究竟与她说了什么,但听得言语间提及百合,他心头莫名的不安。

  “叶将军,就要与你到府拜堂的人了,还不放她与本仙主说几句姐妹间的体己话儿吗?”国色见叶岚神色不似往常,心中犯疑,却只佯作未见,不紧不慢地笑嗔着。叶岚只得讪讪走开。

  说话间众花仙陆续来访,天香宫祥云不绝,彩光灼烁,环?脆响,裙袂生香。叶岚心事重重,寻了个相对清静的角落坐下,擦肩的人,莫不喜气洋洋地恭喜驸马新婚,他却有些茫然,心里自是快乐的,只是在这样的情景下遇到百合,她黯然垂眸时,闪过的那一抹酸楚与委屈,让他的快乐难以那么纯粹。

  然而他更担心天香,红得不正常的脸色,尽管人是清醒的,却丝毫不像即将痊愈的征兆。这个时候百合的出现是好事坏事尚难预料。何况她早已做过不再走近天香的承诺,现在却这样明目张胆地出现,偏又有国色做靠山,他奈何不得。国色更是奇怪,天香没醒的时候一腔怨气扑在百合身上,现在明明也看得出天香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却对她认为有嫌疑的百合赔礼有加。她俩在搞什么名堂?

  尽管对百合也有一定的了解,知道她不会轻易依附国色那样教人参不透的仙主,可看她现在的样子,方才的一丝无措消失不见,被国色挽着手臂进退得宜,竟似身边的人是天香一般。

  莫非,她也看出天香时日无多,想提早找到以后的靠山,才这样违心地对不亲近的人亦步亦趋?叶岚忍不住腹诽。

  这一想,隐隐的愧疚感被鄙夷取代,也不顾自己这样想合不合理,眼角瞥到一个小小的影子,和那些凑上来恭贺他的不同,竟有些避开他的意思。看到他心虚了?叶岚冷哼一声,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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