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堵车?阿成你这话什么意思!堵车那就给我开直升机过来!我不管你怎么样必须快点,我这里死人了你就拿你那命抵掉!”
依旧是阴暗的小巷,话音落,又恢复平静。
静恨不得像往常一样,一生气就把手中的东西给狠狠甩到地上,有时再用脚狠狠踩几脚,但是看着手中的手机静还是忍住了,现在这个时候将手机给毁掉那么后果不堪设想,静还是有分寸的。
“来,隗魅你能忍就忍好吗?我必须想办法将你的衣服和伤口分离,我好帮你包扎伤口,不止住血你绝对会完蛋。”静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的怒火压了下去,刚刚哭过再加上大吼,静的嗓子明显有些沙哑,她可能都不知道自己这种轻声的口气这辈子都没怎么对自己父母说过,见魅一直隐忍自己的痛苦,她说道。
魅因为刚才静那一哭,眼睛都没敢怎么闭,只是微微睁着,不开口说话,尽量为自己保存点体力,听静这么一说还是迟疑了一下,最后眨了一下眼睛表示默认。
他感觉得到,身上的血正在向外流,似乎随时随刻自己的血将会流干。
“将你的衣服脱下来是不可能的了,我必须想办法找把剪刀把你的衣服剪下来,然后才能帮你包扎。”静用手将魅的头抬起一点点,“你就委屈一下躺在地上,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尖锐的东西。”
魅又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的头被静移到地上,顿时觉得地面好硬,还有些潮。
静见魅并没太疼,连忙起身想找尖锐的东西,结果一起身腿的关节顿时传来痛苦的感觉,让静一下子跌在地上:“啊!”
“怎,怎么了?”魅还是侧躺在地面上,他听见背后静传来痛苦的呻吟,想转身背上的伤让他疼得全身发抖,静见状连忙说道:“我没事,你等一会儿。”
说完静打量了一下腿的关节部,因为长时间跪在地面白丝袜里看见明显有了红肿,而且地面的小石子还划得有小口子,静的脸不禁扭曲,这双自己引以为豪的美腿,竟、竟然变成这个样子静也来不及抱怨,咬唇慢慢起身,你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心里默念着,静扶着墙缓缓起身,虽然身子还颤颤巍巍的但她也顾不得了,扶着墙摸索着想看看周围有什么尖锐的东西。一走过一个垃圾桶,只听见一声“嘶!”。
静连忙回头一看,垃圾桶盖子露出一角是个铁片一般的东西将自己身上的白色纱裙划了一道口子,静连忙打开垃圾桶的盖子,顿时一股臭味扑面而来,静连忙后退,腿上传来的痛觉让她险些跌倒,静咬牙,最后还是走进垃圾桶,扯了扯像是铁片之类的东西,才发现东西如此之大,是个是扫垃圾的簸箕,有一处烂成一块了,马上断掉了,静脸上露出一丝欣喜,连忙扯掉那块类似铁片的小块,也顾不得脏往身上擦了擦,然后走到魅的背后,说道,“隗魅你忍一下,我手脚,虽然不利落,但我会注意的。”说完,她拉起魅的衣服一角,用那一小块铁片开始割。
白衬衫很快被割开,就是粘着伤口的地方静在割时,时不时弄疼魅,但魅还是咬牙坚持下去了。静让魅把身子尽量拱起来,最后将白衬衫完全脱了下来,也就是说,魅是赤裸着上半身躺在地上了。
静脸上立马红了,但她强装淡定将那被割开的白衬衫割成一条一条的,还不忘留一小点清理魅的伤口,感觉得到魅疼得在抖,静决定不清理伤口就简单包扎一下,“白条”包扎在魅的身上,静无奈地说道,“这大冬天的你竟然只穿一件衣服,你是想在被打死之前先冷死吗?我倒感谢你只穿一件白衬衫,还那么薄,不然我是要帮你收尸了。”
说完,静见魅没受伤的上半身还裸着,又是要深夜了,天气开始变冷,静连忙将披在肩上的披肩拿下来,看着这价值上千的披肩静依旧一咬牙用铁片割下一部分,剩下一大部分盖在魅身上,剩下一部分静叠成一个小垫子,双腿跪在上面,然后缓缓将魅的头移在自己腿上。魅感觉到自己的头又睡到静的大腿上,不好意思地说道,“简汝静,还是把我移下来吧,跪着难受呢。”
“我是膝盖难受,可是你是脑袋难受呢。”静没好气地说着,向小巷的出口望,心里早将医院和阿成的祖宗问候十八遍了。
过了些时候,静见魅没有反应,连忙一看,魅闭着眼睛似乎很安详地睡着了一般,静连忙拍了拍魅的脸,问道:“隗魅,隗魅,你醒着吗?不能睡啊,那么冷的天气你身上的体温会下降地很快的!”说着静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白色纱裙虽然有些厚但是肩部这些地方都是一层纱,没了披肩她也觉得冷。
魅勉强睁开眼,看见静焦急的脸庞,那虚弱的声音越来越小,“简,简汝静,我感觉,感觉不行了。”
静呆愣住了,她连忙摇头,用手抚着魅的脸,“不会的,你再坚持一下,马上就会有人来救我们,来,我的手还是有温度的,感觉到了吗?我把我的温度传递给你,这样你就不会因为冷想睡了。”说着,静屈身将脸贴住魅的脸,静感觉到魅身上的温度逐渐降低。
“傻。”魅正想嘲笑一番静这愚蠢的举动,平常时两人早斗起来了,但他看着静这着急的模样顿时觉得自己好该死,努力支撑自己的意识说道,“哎,简汝静,给我唱首歌吧。”
静一愣,抬头,对上魅那难得温和的目光。
“说真的,你的,你的声音很好听,我想听你唱,也许就不那么,那么冷了。”
静听见魅这么说,眼眶一下子红了起来,她感觉自己好想哭,却不知道为什么,是得到他的认可了吗?
“靠近我一点,我才听得到。”
静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克制住自己的情绪,屈身下去,在魅的耳边说道,“好,我唱。”
屈身的姿势让静更想掉眼泪,静闭住眼睛,用柔和的声音清唱着。
怎能忘记旧日朋友,心中能不怀想,旧日朋友岂能相忘,友谊地久天长
友谊万岁,万岁朋友,友谊万岁,举杯痛饮,同声歌颂,友谊地久天长
……
“隗魅?隗魅!隗魅你醒醒!你醒醒啊!”
沙哑的歌声终止,忍受不住的泪水在他的昏迷下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