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北京市中心人民医院的急救室门口。
“小姐,回去休息一下吧。”
阿成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依旧倔强的女孩,她那双美腿的伤显得格格不入,美丽的白色纱裙被划了些许口子,上面还有些污垢,漂亮的脸庞却呈现着落魄的神态,任何人看了都会心疼。
“不行,我得看着他出来,不然我不放心。”静摇摇头,双手环抱着双臂,看得出她在瑟瑟发抖,而开口那沙哑的声音让阿成觉得心如刀绞。
老爷和夫人这么放心把小姐交给自己,这番模样被老爷夫人看去那还不得心疼死。阿成想着脸上闪过一丝隐忍,最后脱下自己的皮衣披在静的肩上,默默坐在静的身旁,“这衣服方便行动所以比较单薄,但还是能取点暖,你就——”阿成实在说不出“将就”两个字,这种字眼怎么会出现在小姐的眼里。
静终于将她一直低着的头抬起,看了阿成一眼,道,“谢谢。”
阿成显然一愣,也不做声。
“对了,人通知到了吗?”
阿成点头,“嗯,正在赶来。”顿了顿,开口,“小姐,我还是把你的伤口处理了吧,不然化脓了怎么办?会留疤的。”
本以为最后那句话会说动静,静却依旧不动看着“急救室”那红通通的字,“我不去,我要在这里等着。”
阿成还想劝,可是突然一个声音打断他,“简汝静!”
静看去,贤气喘吁吁地跑来,和他平时文雅的形象不同,他那金色头发散乱,额头还有些冷汗,跑到静面前撑着膝盖不停喘气,“魅,魅他怎么样了?”
静想站起来,腿上传来的痛楚让她跌坐在椅子上,阿成连忙打量看她怎么样,静摆手,“我没事,”看向贤,她的笑容有些逞强,“不知道。”
贤显然对这个回答有些失望,看向急救室,问道,“进去多久了?”
“大约半小时吧,”静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贤脸上很少褪去他的笑容,布满担心的脸让静都觉得陌生,贤看着静浑身脏兮兮的模样,关心道,“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能告诉我怎么回事吗?”
“我就顺便路过,看见一群人在殴打魅,就帮忙,后来发现他骨折严重,不能把他带到医院,只好等人帮忙了。”静说着脸上呈现出内疚的神色,“谁知一等就是四十多分钟。”
贤皱眉,还是那伙讨债的人吗?依旧不肯善罢甘休吗?早知道自己就陪同魅去打工了,要不然怎会闹得那么严重?想着拍了拍静的肩,“你做得很好了,你是他的救命恩人。”
刚说完,急救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六束目光全部锁定走出来的医生,贤连忙凑上去问道,“医生,请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了?”
阿成见静想起来,连忙扶着静起身走到医生面前,看着医生那纠结的脸色,静开口,“说。”
静一开口,医生马上说道,“病人的脊骨断了六块,脑后有淤血,我们需要动手术,所以请你们尽快交手术以及住院费,我们马上动手术。”
“那快动!耽搁了你们都给我被炒鱿鱼了吧!”静叫道,医生连忙缩了缩头:“好、好。”说完连忙冲进了急救室。
静突然觉得腿要垮了似的,阿成连忙扶稳静,静的脸色苍白,而贤转身看着静,开口,“简汝静,这笔费用我们……”
“我付。”静拉开阿成的手,自己颤颤巍巍坐回椅子上,“阿成,去交费。”
阿成顿时不知所措,看了贤一眼,看向静,低头道,“小姐,你的银行账户余额,够吗?”今天一大早被通知静要逛街,本来要跟着却被静“警告”不能跟去,这猜都能猜得到,静绝对身无分文。
静显然没考虑到这个问题,想到那个包虽然被文泽阳付了,但剩下的五十万都给了钟卹,自己现在已经没钱了。
“打电话给我妈妈。”静强忍着脾气。
阿成脸上顿时难堪,“老爷吩咐,若小姐需要钱不能让她找夫人。”
“我又不是拿去消费!我是要救人命!”静“噌”地站了起来,本就愤怒的脸因为腿部的疼痛变得呲牙咧嘴。
阿成头更低了,“对不起小姐,这也是‘需要钱’一类,我不能——”
静气得坐回位置,贤想劝也不知如何开口,说不救,魅怎么办?说救,钱从哪儿来?
“把院长找来,先拖着,我会缴费,主要不是现在,但不能耽搁手术。”静深吸一口气,克制自己的脾气。
“好,好。”阿成连连点头,正准备退下去,却又止步,“可是小姐你——”
“我来照顾,”贤对阿成点了点头,“放心吧。”
阿成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退下。
贤看着阿成离开,又看向静,静膝盖的伤映入他的眼帘,他蹲下身,打量着伤口说道,“走,我们去处理伤口。”
静摇头,看着一直亮着的“急救室”不出声。
贤无奈,只好起身将静抱起。
“哎,你,你干什么?”静显然被吓了一跳,双脚想蹬却更疼了。
贤瞥了静一眼,抱着她走向电梯,“放心好了我不吃你,而且你也没力气动了,手术还长,先把你伤口处理了再说。”
外科走廊,静看着自己的美腿被包扎成大粗腿,也不能走,脸瞬间黑了。
“走得了吗?”贤从医师办公室走了出来,看着静那脸色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反应是笑。
静瞪了贤一眼,“有本事你来走。”
“我当然会走,只不过要抱着你走。”贤坐在静的身旁,“只不过我得好好休息一下,谁叫你那么重。”
“我重?”静指着自己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贤,而贤的表情静一下子就明白自己被耍了,静没好气地白了贤一眼,最后想起什么似的,连忙问道,“你把我这伤的钱付了?”
贤点头。
静真的没好气了,“你怎么给付了?到时候我自己会付。”
“你太小看我了吧,我不富有但这些钱我还是承受得起,就挂号费和药费而已。”
静看着贤的笑容觉得自己布满雾霾的心一下子开朗起来,她回应给贤一个浅浅的笑容,伸了伸懒腰,道,“好吧,那你现在联系一下隗魅的家人,等会肯定要签字,不然这手术完了恐怕还得闹事。”
贤一听静的话,笑容一下子没有了,最后才缓缓开口,“魅、魅他是孤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