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在仓库醒着待的时间加上那晚醒来,早就超过48小时了。倒不是静精力太过充足以致不想休息睡不着觉,而是仓库这地板硬邦邦的实在委屈静的屁股,想躺可是地面太脏,敢坐已经是一个大突破了。这样的现象也只会招致一个结果,那就是——黑眼圈。
让静吓了一大跳的是比赛当天,她正准备用匕首割绳子逃跑,结果罗莎莎突然来查看,幸好绳子没割松,不然罗莎莎肯定要用铁链来绑自己了。听着汽车的引擎声越来越小直到没有,静悄悄跑到门边听外面有多少人,幸好听了一下,四五个人,这下有些麻烦,只好坐等人变少。
静看不了时间,能推测现在大约几点也只有看看那房梁差不多高度的小窗外的天空是白是黑,或者看看守的人打开门进来的那一瞬间外面的天空是白是黑,不过那差不多也就几秒的时间,看守的人就把门关上,看静没跑,然后再出去。比赛的时间是晚上八点,看着外面的天空渐渐变黑,只听外面传来那些看门的大大咧咧的声音——
“来来来咱们去吃饭去!”
“啊?去吃饭?不过,那里面的美女怎么办?”
“怎么办?还凉拌嘞!‘二愣子’,你给我守着,今晚那姓罗的婆娘不会来,等我们吃完了再给你打包!”
“啊?我守?就我一个人?”
“废话!快走走走,饿死老子了!”
外面似乎有三四个人叫叫囔囔的,声音逐渐没有了,看样子只有“二愣子”守着这门了。在刚才的一片囔囔中静只听见“二愣子”说那么一句话,似乎还被那几个人打了几下,看样子是个被欺负的主。静琢磨琢磨,还是打算先坐观其变。
那几个人走了,“二愣子”打开了仓库的大门,进来看了一眼静,静眯着眼观察着“二愣子”的模样,瘦不拉几的,还是驼背,不过他和那些人不一样的是,他看静的眼光中并没有色欲。静在“二愣子”出去后舒了一口气,那些人都是在外混的,“二愣子”八成就一狗腿子,对付一个人静还是绰绰有余的。
静将自己的高跟鞋脱了下来,起身用后背的手去拔匕首,这两天静没事会去摇摇那匕首,罗莎莎本就刺下去不太深,这下一会儿就拔出来了。她看不见后面,只能胡乱割,听见门外“二愣子”在吃东西像老鼠般发出“吱吱”声,静的怨恨更大了,割绳子的速度也越来越快了,没几下手终于能分开并且动了,静见时间紧迫,连忙去割腿上的绳子,嘴里还谩骂道:“这伙王八蛋,自顾着自己吃香的喝辣的,绑架个人也不喂点东西,想饿死我?门都没有!”
绳子全被割断了,静起身松活了一下自己的筋骨,看着手中的匕首还是决定带着,而另一只手提着高跟鞋小心翼翼靠近门。静早就观察过了,门的右边一大堆箱子堆着,光是前面就有四个箱子叠着,后面分别是三个箱子两个箱子这样形成一个“楼梯”,静爬了上去,放下高跟鞋,匕首往身上擦擦,然后突然大叫一声——
“啊!”
外面的“二愣子”一发现里面有动静,将自己私藏的食物立刻放下打开仓库的门直接冲了进来,而在这冲进来的一瞬间,静含住匕首的刀面直接将前面的箱子一脚踢了下去!
“二愣子”一进来正准备找静,结果突然上面掉下一大箱子把自己给压倒。幸好那箱子是木质而且里面没有什么东西,“二愣子”只是被压倒在地,他正要起身,结果一抬头,面前是银光乍现的匕首!
“你!”
“你什么你?”静恶狠狠瞪了“二愣子”一眼。
“二愣子”害怕了,他怕这位少女几天积累的怨气促使她把自己杀了,他立马双手合十叫道:“姑奶奶你别杀我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
“你这种人还娶得到老婆生得出孩子?”静一脸的不屑,她用脚踩着“二愣子”的脸,玩弄着匕首,“放心好了,我把你杀了,到时候逃出去也只是进监狱,何必呢?所以啊——”
“所以什么?”
“我要把你砸晕啊!”静说这话的同时,另一只手拿出高跟鞋直接砸向“二愣子”的头。
“二愣子”晕了过去。
静放下高跟鞋,连忙把脚伸进去,这地面太扎脚了,还是穿上为好。瞥了“二愣子”一眼,静拍了拍手,嗤笑:“小样!”
眼看时间不多,静连忙跑出仓库,但是她还是返回过来,将仓库的门关上,“把你锁起来,醒了也无法抓我!”静将锁关上,还把匕首插进去,死死的,完毕!
而当静顺着仓库周围的大路寻到公路,却发现——“这是什么鸟不拉屎的地方啊?!”
路痴啊路痴,没法啊没法!
而在另一边,“舞动青春”总决赛,依旧在剧院举行。只是后台的三位少年完全hold不住了,他们托阿成得到静清溪的电话,通过静清溪得到简大海公用的电话号码,幸好一打就通,简大海凑巧刚结束会议,不过少年们一问完全吓傻了,静,静不在简大海身边!而同样吓傻的,还有简大海——女儿失踪了!怎么可能?!
在阿成的眼神指示下,少年们只好先对外地的简大海报个“假平安”,然后化身为“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我要去找静!”看着主持人站在舞台上正式宣布总决赛开始,观众台上鼓掌声响起,魅终于开口要冲出后台。
“等等,魅!你要上哪找啊?阿成都把一二三四环找遍了,没静的影子啊!”贤连忙拉住魅。
魅挣脱贤的手,说道:“那五环呢?六环呢?你们没找怎么知道!”
“可是你现在还有时间跑到五环六环去吗?!”一直沉默的言突然开口,终于掩饰不住他也着急了。
魅经过言这么一吼他只有沉默的份,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抓头:“那怎么办?”
言收敛自己的着急情绪,冷静地开口:“阿成,今天总决赛,静无论身处哪里都会想办法过来的,你去通往剧院的几条主要大道看看,半个小时等不到就去五环六环看看。我们现在去主办方那里求一求,看能不能把静的表演调到最后。”
静走在陌生的马路上,她抱住自己的双臂,北京的晚上还是冷的,何况静几天没吃东西了,几乎要虚脱了。静最后是往右边大道走,因为远处有些许霓虹灯在闪烁,也许那就是市中心。不知这是离市区多远的地方,也许是六环外了,又是夜晚,马路上完全没有车辆。
静走了不知多久,她终于蹲在地上痛哭起来,这几天待在仓库她都没有哭,在罗莎莎刀剑无眼的匕首前也没有哭,现在终于忍不住了。寒冷、饥饿、恐惧、没有方向……
而她一想到如果那些看门的同伙在回来的路上遇见自己,那自己可能就是死命一条了。她咬牙站了起来,尽管腿是颤颤巍巍的,她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泪珠,不停给自己打气,向前走、向前走——直到,她看见前方有车灯照射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