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漠等人虽然狼狈却倒底内伤不重,天菱给他们吃了些恢复灵力的药物后没有大碍了。至于其它受伤的人怎么说也算是同生共死过来的,天菱也不慢怠,更是将戒指里什么补充灵力的,止血的,疗内伤的等等一切药掏了个底儿掉。并轻言嘱咐众人各回各处,好生疗伤。
待大部份人群走后,天菱摇着那空空如也的戒指,除了还听见那破药炉儿恍铛、恍铛滚地的声音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天菱微微的叹了口气‘哎……’这倒不是说她小气舍不得,只是担忧着,以后若是再出点事儿,可就连救急的药也没有了。
君漠似是看穿了她的心事,轻声道:“没关系,等回了朝,就算你要再多的灵丹妙药我也给你备齐。”
天菱微愣了一下,觉着似乎有哪里不对。将破药炉装进戒指后,这才抬起头来,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君漠道:“你知道我身份,怎么一点都不惊讶?”
君漠脑子里一顿,暗骂自己只顾着叙旧竟把这茬儿给忘了。面上却也不表现出来,只微微一笑,摸了摸天菱的头轻言道:“管你是什么身份,都是我家菱菱不是?”
天菱心里原本还藏着疑惑,却在听见那句‘我家菱菱’时,心里翻滚的甜蜜竟将作为特工的敏感丢到了九霄云外。主动挽了君漠的手,自然的道:“走,回家。”
后面的南宫见到这一幕,只将头压得低低的,不愿让人看到他眼中哪怕一丝的落寞。他想嫉妒,可他知道自己早已没有了那个资格。想起最初相遇时,她自信的扬着那张伤疤的脸,眼里全是娇俏。她问:“那你娶我可好?”他犹豫了。只因那一瞬的退却,此生便这样错过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当时的她那般模样,他犹豫也是正常。而如今,她在面对众人时,依旧是那副丑陋不堪的面容,在他心底却是世间最美最美的。只可惜,他高攀不上了。
天菱原本是想就近养伤的,却想着出来也有些时日了,怕家里母亲担心这才急着想往家里赶。走着走着,敏感的觉得被人跟踪了。没想到,回过头来竟看见不远处的大树后藏了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天菱微一楞,随即便长长的叹了口气“哎……”君漠自然也睢出了不妥,顺着天菱视细一看,顿时心里的火便呲呲呲的着了起来,那死老头,不是让他回鬼族休养了吗?怎么还跟着!
天菱也无奈的喊了一声:“出来吧,都看见你了!”
鬼尊得到天菱的认可,缩着背,一脸谄媚的踱到了天菱面前,抱拳嘿嘿一笑:“属下伺候凤主!”
天菱再看了一眼他那模样,没好气挥了挥手道:“罢了,即然都跟来了,那就一起走吧!”怎么说人家也是拿着身家性命陪着她拼过来的,就算她再不会做人,也不能过河拆桥,将人往回撵啊!
即是天菱开了口要他留下,君漠也不好说什么,只觉得肺撑得刺痛,抖着手指着鬼尊:“还一族之尊呢,瞧瞧你那猥琐的样子!”
鬼尊依旧那副欠抽的模样回以他嘿嘿一笑,君漠觉得,自己若再看他一眼,定会气死!所以果断的转身,将他丢在了身后。待君漠回身,鬼尊这才露出他那阴险的笑,还小小的挥了两下拳头‘小子诶!你别得意,看我怎么收拾你!’不知怎么的,鬼尊就是看不惯这君漠。尤其是他跟凤主卿卿我我的时候,就恨不得将他捉来,然后一刀一刀的戳死!
几家欢喜几家愁,说的不仅是天菱这一路,还有荣都的慕容府。
原本可以算得上是凄清的梧桐院里,此时竟堆满了人。为首的便是那满脸狠毒的慕容丞相。只见他将衣袍一甩,嘴角一歪,发出‘哼’的一声,用那藐视众生的眼光瞟了眼屋里的几人后道:“来人啊,将这不守妇道的贱人给我打死!”
“谁也别想动她!”七狼将柳氏和青儿护在身后,满脸怒意的回瞪着慕容丞相。
“哪来的野男人,本相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自己跳出来了!”慕容丞相有那么一瞬间的惊愕,此人好强的气势。可再想想,他气势再强终是一个没有灵力的人,而自己满院的高手,还会怕了他!转头向家仆继续道:“来人啊,将这个野男人也一并打死!”
赶来看热闹的正房王氏,刚听说要将柳氏打死的时候,心里是一阵欢喜,这个贱人,终于要死了!可又听慕容丞相说要将那男人也打死,心里却是一惊。胆怯的拉了拉慕容丞相的袖子,轻声道:“老爷,打死那贱人一个就算了,别多出人命到时候怕不好收拾。”
“哼!我堂堂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打死他一个小小刁民有什么不好收拾的!”慕容丞相气得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其实他真正气不过的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带了绿帽子的男人会有好脾气么!
“不必多说!给我打!谁打死这三个贱货,本相赏他黄金千两!”慕容丞相看到众人那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心里更是来气。眼中前所未有的狠辣一闪而过,声音里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
众仆听到打死了人就有银子拿,竟是一涌而上,谁也不让谁。七狼也以极快的速度从桌子底下摸出藏起的武器,不由分说,对着来人就是一阵挥砍。众人还没能近得他们身子,三五个男仆和府中侍卫就倒在了血泊中。如此一来,众人心里倒开始怯弱起来,又方对峙着,却谁也不先出手。
王氏看到这,心里老大不舒服了,眼看着这贱人就要死了,偏这时候出了大胆的野男人。俩爪子颤巍巍的捏着大红色的手帕,躲在慕容丞相身后,向着那群男仆侍卫呵道:“我养你们是吃饭的呢?还不给我上,杀了那个贱人!”
众人听得当家主母这话,心里自然不乐意,都在心底埋怨了一句‘那你来啊!’,只是面上不显,依旧与七狼对峙着。
“我不想杀人!即然占了您的贵地儿,我带她们走就是了!”七狼也略带讽刺回了一句。
也不知道七狼的这句话哪个字儿刺痛了慕容丞相,只听气得‘啪’的一声就将面前的桌子拍成了碎末儿。“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都给本相滚开!本相今儿亲自动手!”
饶是七狼武技再厉害,毕竟没有灵力,遇到这样青阶的高手虽勉强可以还手,却终是不敌。一不小心,一股青色的灵力便硬生生的打在了他的胸口。
“噗!”七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随即就要向地上倒去。柳氏一看,心疼极了,也顾不得别的,伸手就将受伤的七狼往怀里揽。眼泪还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这可气坏了慕容丞相:“来人啊,给我把这个不守妇道的贱人打死!”
却在这时传了一个略带轻狂的声音:“哟!慕容丞相好威风啊,这是要将谁打死呢!”
听到这声儿,所有人都回过了头,却看到一个十分不想见到的人,摇着那扇子恍若无人之境的走了进来。来的不是别人,就是上次帮着天菱夺走浩浩少爷的一鬼族高阶侍者千陌。
慕容丞相看着来人就想到那被抢走的命根子,他唯一的儿子,牙根儿更是直痒痒。可他深知自己不是这人的对手,一旦动起手来,只有他吃亏的份儿!只是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一个奸计。哼,我是打不过你,可没听说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么?眼中精光一闪,对着众仆侍卫道:“都听着,他就是抢走小少爷的人,今天谁要是能将他拿下,不论死活,本相赏他良田千亩、黄金万两,外加美女百名!”
众人一听,明知艰难,却为着那荣华富贵决心拼一把,说不定自己好运呢!千陌此时忍不住微微皱了眉,虽说他灵阶不低,可这满院子的高手一起出招,他也难接得住啊,只盼着报信的人能早点来援兵才好。
慕容丞相看到千陌此时微皱的眉头,心底更是一阵得意,道:“还不动手!”
子桑刚刚才清醒过来,便听到来报,说是慕容丞相在找天菱母亲的麻烦。一轱辘便从床上爬起来,衣服都没穿正,也不顾伤势和医官苦苦的求告,顺手拖了把大刀,急吼吼的就赶了过去!
再说梧桐院里的千陌,早已是一身重伤,却拼着最后一丝力气苦撑着,心里不住的抱怨‘死小如,你到底有没有把消息带到啊!’
千陌但到底是鬼族高阶的待者,灵阶自然不低,虽然受了重伤,但慕容府的侍卫可是折损了近八成!就连那青阶以上的慕容丞相也没能好到哪里去,扶着一颗摇摇欲坠的小树直喘粗气。
“哼,就凭你们这群废物,想杀我可没那么容易!”千陌虽受了重伤,但气势不弱。
被人说是‘废物’,别说是一向高高在上的慕容丞相了,就算换谁受得了啊。心中怒意横生,青色的灵力再次聚了起来。他也不想想,他一口一个‘废物’叫着天菱那么多年,别人怎么挨过来的。如今换了自己就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