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急冲冲赶来时看到的就是慕容丞相聚着灵气就样扔向千陌这样的一幕。惊得他顾不得思考,抬手一挥就将慕容傲掀翻在地上。然后冲过去将千陌扶了起来,心中暗暗的感叹,要是自己再晚来一步会是什么样的后果!这个千陌虽比不得飞翼、飞翔俩兄弟在他心中的份量,但好歹也是过去母亲贴身侍婢留下来唯一的孩子。
子桑用那喷火的眼神瞪着慕容傲,同来的下属一看,心里明了,完了,这人十成是活不了了!先不说为难了他心上人的母亲,就冲着千陌这身伤,也没得活路了!
慕容傲看着来人,顶顶大名的鬼族少主,当初也就是他怂恿了那小贱人夺了爱子的!化成灰他都认得!可认得又怎么样?打得过么?就算打得过受了伤的他,难道还斗得过满院子那些个品阶极高的将军们么?
想明白了这成儿,慕容傲瞬间就换了装都装不像的好脸色,奉承巴结道:“原来是鬼族的少主!真是失敬、失敬!”
“失敬?我看你压根儿就没想敬!”子桑虽然语气依旧不好,但经着这么些时间好歹也冷静下来了。眼前这人再不是,那也是菱菱的亲生父亲啊,他总不能一刀起落将他给杀了吧!
“哎哟,少主说笑了,小官哪敢呢!”慕容傲表面上依旧是那副卑躬屈膝的样子。可心里气血翻涌,恨不得将眼前这鬼烧它个魂飞魄散!
“不敢?”子桑看了眼受惊的柳氏,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又看到她怀里重伤的七狼,这人他可知道,菱菱极重视他,传回来的小道消息还说是菱菱有意抬他做继父呢。这下好,都惊了伤了,子桑的心里怎么想怎么过不去!然后又瞥见千陌极力隐蔽的掩饰着眉间那一团团涌出的灵气!这个千陌虽然名义上只是高阶的待者,但因着他是母后的亲眷,在族中身份极高,就是自己也得对他客客气气的。如今却这样不明不白的被人打成重伤,可又不能杀了罪魁祸首替他报仇,心里别提多憋屈了!
“不敢,不敢!呵呵呵!”慕容傲看着子桑那喷火的眼神,心里是一阵儿发怂。
子桑看着他恶心的样子,一遍遍的在心里说‘不能杀了他,他是菱菱的父亲。不能杀他!不要跟他计较。’可是,最后的最后依旧没忍住。向着同行而来的下属大喝道:“来啊,给我将这老王八绑到那棵树桩上去!”
“少主饶命啊,少主!小官不知他是贵使,小官不是有意伤了他的!”慕容傲被鬼族的待卫们左右架着往树桩上绑,心里害怕极了,不住的求饶!
子桑一听,气极反笑。“呵!这倒好笑了,莫不是丞相大人您眼瞎了?”坐在下属搬来的凳子上,将手中的大刀往地上划得嘎吱嘎吱响。
“少主您听我说,小官,小官真不是有意的。”慕容傲看着那地上划出的那些个深深浅浅的刀痕,急得气血都要攻心了。生怕自己再错一点,这刀子就不是划在地上了。
“哦,不是有意的?”子桑状似相信的笑着。
“对,对!不是有意的!”慕容傲忙不叠儿的答道!
哪知子桑瞬间就变了脸,恶狠狠的道:“那就是故意的喽!”
“啊?不是,不是啊少主……”慕容傲回过神来,不住的求饶,再没有先前那副得意劲儿了!
子桑也懒得管他嚎嚎,半捂着耳朵吩咐人将千陌与柳氏等人送回鬼族休养疗伤。待这边处理好后,幕容傲的精神也早嚎没了,现在如死猪一样被绑着耷拉着脑袋。
“哟,慕容大人这是怎么了?对了,您的美妻娇妾还有那些狐假虎威的畜生们呢?”子桑明知故问的声音里带着十足的戏谑。
慕容傲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何况还是自己的痛处,只见他猛的一抬头,却在触及到子桑那杀人目光后,又没脾气的缩了回去!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都这时候了,哪还有什么美妻娇妾啊,早把府中的财物卷着跑光了。那些个待卫就更别说了,跟着他也就为了多赚点钱,现在他落了难,谁还理他呀!
子桑看见他这样子,突然生出了几分兴趣。看着他这副倒霉相心里就解气!于是自故着将凳子往他面前拉近了些,然后再坐下。戏谑的瞧着他道:“要不,咱们玩个游戏?”说着将手中的刀丢了地上,然后抓起一把不大不小的石子儿阴阴笑着。
“玩,玩游戏?”慕容傲突然有一种被人扔进大坑的感觉,看着子桑那不怀好意的笑,心里怕得要命。
“哎哟,别怕嘛,就玩个游戏而已!要不这么着,咱俩打个赌,你若赢了,我就放了你,怎么样?”子桑坏伯伯似的诱惑着。
慕容傲看着眼前玩兴大发的鬼族少主,心里直犯哆嗦,还不如干脆给他来一刀痛快的呢。“我,我有别的选择吗?”慕容傲蚊子似的声音嗡嗡道。
“有啊!”子桑响亮一答,看着慕容傲那一瞬的惊喜,然后状似很好说话,笑咪咪的道:“你还有两个选择,一呢,现在就死;第二嘛,是待会儿再死!你选哪一个啊?”
“我,我……”慕容傲这下子是真没辙了,‘我’了半天竟是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哈哈,看来你是没有意见喽!那我来说游戏规则哈。我呢手里有一、二、三……五十个石子儿,一会儿我在那边一个一个的扔过来,如果有一个没有打到你,那我就放了你!好玩儿吧?”子桑将手中石头一个一个慢悠悠的数着,一声一声都像是刀子凌迟在慕容傲的身上。然而,玩兴正起的子桑完全忽视了慕容傲那满眼的惊恐,兴奋的不顾自己的伤势,一蹦一跳就朝自己选定的地方而去。只愁得随行的医官苦哈哈着一张脸,这小祖宗哟!
“一,哈哈,打中了!二,又打中了!瞄准,三,哈又打中了!四……”子桑玩得欢乐,下属们却个个捂了脸。先前还想着少主这是改性子了,怎么放过这坏人,哪知竟打的是这主意。
天菱一行人回来的时候,远远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哪知闯入大家眼中的竟是这样滑稽的一幕。
鬼老头一看,那玩得正欢的竟是不争气的儿子,而被这小子扔石子的竟是慕容丞相!有那么一瞬间,鬼尊的头里直嗡嗡。也顾不得招乎天菱,冲上前‘咣’的就是一巴掌:“你这个小畜生!这个可是凤主的父亲!”
天菱见此不由得心里急了,子桑的伤还没好呢!赶紧挣开君漠牵着的手,上前将子桑扶了起来,看到他脸上的红红,竟生出些心疼。冷冷的看了眼被石子砸得满头是血的慕容傲,然后才转过头来对鬼尊淡淡道:“他不是我父亲!”
慕容傲听着鬼尊的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什么?凤主!直直的就将他惊得背过了气去!
扶了子桑坐下,看着他那苍白的脸色还有掩饰不住的难受,天菱也忍不住嗔怪道:“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不在家好好养着,还出来乱跑,再出点事可怎么办?”
“嘿嘿,菱菱,我没事,人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子桑看着眼前的人儿,只顾着欣喜,早把鬼尊刚那一巴掌忘到了九霄云外。嬉皮笑脸的在天菱身上蹭啊蹭。
“子桑!不得放肆!还不见过凤主!”鬼尊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可动作却是将子桑从座上拉了起来,藏到身后。
天菱有些疑惑,可实在是想不明白,鬼尊这条件反射性的动作是原何故。想了想,好像有些明白了,笑着对鬼尊道:“鬼尊您不必着急,我也没有怪他的意思!”
“多谢凤主!”鬼尊对着天菱一抱拳道了谢,回头却在子桑的小腿上状似凶狠的踢了一脚,嘴里嚷道:“这小畜生!还不滚回去!”
子桑向来有些怕他爹,可这次却是铁了男子汉的心扭着头道:“我,我不回去!菱菱在哪我就在哪!”
“嘿!你这小畜生!”说着又想给他一脚。
天菱也极护短的,见着子桑那样子心里不忍,于是伸手将他拉到了自己身后。“鬼尊,算了,他还受着伤呢!”
鬼尊见天菱对自已儿子如此维护,心里竟不知是喜还是忧。默默的叹了口气,心道:该来的终归是要来的……
没有人看到鬼尊这为无奈忧伤的样子,尤其是天菱。她现在最关心的是到底出了什么事,母亲和青儿去了哪里。
“菱菱,菱菱,我跟你说哦,那人真不是个东西。”天菱往屋里寻人,子桑就跟在身后喋喋不休。
“你可有看到我母亲和待女?”天菱在屋子里找了一圈,突然转过头来问子桑。
“有啊,我跟你说哦,我来的时候就看见。”子桑依旧喋喋不休。
“说重点!”天菱在他脑门上一拍,没好气的道。
“哦,重点,哦哦,你继父受了伤,我让下属们接回鬼族了。”子桑慢半拍的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