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父?”呵,这小子,竟什么都知道呢。感觉到子桑那浓浓的关心,天菱莫名的觉得高兴。
听说是被子桑送去休养了,天菱这才松了一口气,却依旧忍示住问道:“伤重么?我娘亲可好?”
“都好,没事!”子桑邀功似的冲着天菱嘿嘿笑。
“谢谢你啊!走吧,去鬼族看我母亲。”
“好啊!”这会子她终于要去自己家了,可把子桑高兴坏了。
“凤主,这人怎么处置?还请凤主示下!”鬼尊看天菱要走,赶紧指着绑着的慕容傲,向天菱道。
“他?”看着这人天菱就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子桑没有说清楚来龙去脉,但用脚指尖儿都能想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天菱也不多话,在一个鬼族手里随便拖了个把刀,就朝慕容傲走了过去。
当冰凉的刀架在脖子上的时候,饶是慕容傲这个毒辣的人也不禁抖了双脚:“女儿,女儿你不会真杀了爹爹吧?”
天菱的刀微微渗进去了一点,有些些的血丝沁了出来,老奸相这下更急了:“女儿,我是你亲爹啊!你可不能不孝!”
“呵!都言‘父慈才能子孝’,请问您也算得上是慈父吗?我看你做人都不配!”天菱没有想到都到这样的关头了,他竟然还这般的不知悔改。说着就想一刀给他下去了。
可就在那么一瞬间,她想起了那个泪眼汪汪的小小孩子,那可是原主的亲弟弟。这些人再有不是,可那孩子毕竟是无辜的。罢了!天菱一声叹息,将刀丢在了地上。向着慕容傲道:“今日看在浩浩的份上,我就不杀你了,最好别有下次!”
老东西一听爱子的名字,便什么也顾不得了,只一个劲的嚷嚷:“你把我儿子怎么了?你把他还给我!凤主,我给你磕头行不行?您把他还给我好不好……”原本气势很强的慕容傲一说到儿子,声音是越来越软。
没想到这老东西竟还有人味,看样子也不像做假。天菱心里这才舒服了些。却依旧对他冷冷的道:“我再说一遍,浩浩是我凤主的亲弟弟,跟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以后你要再说错,坏了他的清誉,可别怪我下手不留情!哼!”说完,一甩手,招乎着众人潇洒的离开了。
慕容傲颓废的耷拉着脑袋,唯一的儿子被人抢了,妻妾女儿弃了他不顾,叫他这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啊?突然,他抬起头,眼里闪出一抹狠厉的精光,咬牙切齿的小声道:“我慕容傲对天发誓,此仇不报我枉自为人!”
走在后面的南宫不小心将他这话听了个清楚明白,于是退了回来,在他的背后轻轻一拍:“有本事说大声点,凤主耳朵不好。”
南宫这一拍,可把慕容傲给吓坏了,赶紧闭了嘴,大气都不敢再出。
南宫像菩萨一样笑咪咪的道:“要不,我帮你把这话转给凤主,你觉得怎么样?”
“南宫少爷饶命,饶命啊……”此时的慕容傲终于想明白了一句,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原他还以为这南宫少爷真如外界传的那样,是个温润至极的公子呢,没想到竟是这样。哼,跟着那小贱人时间长了,能学到好吗?
南宫在这边恐吓慕容傲,走在前面的一行人也闹了起来。
“我凭什么不能去,我就要跟着去!”君漠拉着天菱的衣角,对着子桑回吼道!
“太子殿下,您是人族的太子,去我鬼族是不是有些不方便?”鬼老见爱子不高兴了,也护犊子的出来帮着赶人。
君漠瞄了一眼鬼尊,恍然明白了,冷冷的笑道:“呵!怎么着?你们的地盘我就不能去么?你们不也在我的地盘上瞎晃悠吗?”
“这可不一样,这次我们是来帮忙的,再者我们可是随着凤主!”鬼老看了眼天菱,得了洋洋的道。
“你!”君漠气结。
“君漠,算了,毕竟是人家的地方。我看你还是先回宫吧,想必宫里都乱了呢!在这种紧要时刻,人心最重要了。”天菱见着鬼老两父子对他极力阻挠,甚觉无奈,可她又不好说什么,只得轻言有理的劝着君漠。
君漠本还想力争,听着天菱的话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作为一国的太子,现在宫里是什么情景他比谁都清楚,何尝不知道天菱说得在理呢。于是,只得点头应了。
君漠就那样站着,看着一行人渐渐远去,心里百般的不是滋味。偏是那俩父子,还回过头来,一个扯眼,一个摇屁股的做尽各种怪模样,气得君漠是一抽一抽的。
暗风也有些看不过眼,只得劝道:“主子,咱走吧。”
君漠暗暗的压制着怒气,心里念着“鬼就是鬼,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一甩衣袖,便向着皇宫的方向而去了。
天菱走着走着,突然觉似乎少了点什么,眼神在一众人身上扫过。“对了,你们谁看见南宫公子了?”
“没有看到。”众人一致摇头。
“你看到了吗?”天菱又转向旁边一脸兴奋的子桑。
“南宫啊?他走了啊!”
“什么时候走的?”
“就,就,哎呀,反正走就走了嘛。快,我们快到了,一会儿就能见着你母亲了。”子桑低着头,眼神咕噜噜的直转,他哪里好说是自己转头做怪样气君漠的时候看到的?
天菱也没有多想,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子桑与那鬼老暗自吐了一口气,然后又巴巴的跟在天菱身边继续嬉笑逗趣。一路上天菱多次被他俩逗乐,隐在心间的不快也如云烟般渐渐的消散了。
来到鬼族,天菱很快便见到了母亲柳氏还有青儿,见着俩人都好好的她这才深深的舒了一口气。七狼虽然伤得不轻,但因救治及时,也没有了大碍,只是得安静休养些时日了。
天菱本想着将她们都带走,可子桑又哭又闹的死活不让走。后来还是鬼族的一位医者出面,说是七狼的伤不宜挪动。
天菱想了想,也是!梧桐院是住不了了,若要将他这样送回去,那他弟弟还不急死。又要忙房子又要照顾人的,说不定还出点别的事,她可没三头六臂,况且自己还受着伤呢。于是也就顺了子桑的意,留了下来。
天菱累了多日,又受了不轻的伤,在看过母亲与七狼之后便再不想动了。子桑见此忙前忙后的为天菱打水,铺床,从来没有伺候过人的子桑做起事来手忙脚乱的。不是打翻了水,就是装反了被子,而且还强势的不让别人帮手。说是菱菱的东西除了他以外别的人不准碰。
天菱在旁看着他一通瞎忙和,捂着嘴在一旁悠悠的笑,心里暖暖的。
转眼便是第二天中午,许久没有休息好的天菱这才心满意足的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打开了房门。
呵!门口的景象惊了天菱一跳,好好的地上怎么一夜间出了这么多圈圈?向左看,一地的圈,再无别的。向右看,也……不对啊,那不是子桑么?怎么蹲地上睡着了?
“喂!子桑,醒醒!”天菱轻轻摇着蹲在门口睡得呼呼的人。
“嗯……”子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呆了两秒,然后豁然跳了起来:“菱菱你醒啦!哎哟,我怎么睡着了?我,我这去给你打水洗脸……”边说边懊恼的拍头,然后在天菱还没答话的时候,又巅巅儿的跑走了。
天菱看着他这可爱的样子,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这家伙,还真可爱!”
子桑在打倒了五盆水之后,终于将荡得只剩半盆清水放在了天菱的面前。天菱看着他来来回回的折腾虽不出言制止,却是有些心疼的,想那魔尊将他伤得不轻吧。这伤还没好,又在门口守了一夜,接着又这样跑来跑去。
“子桑,你坐着休息一会吧。”虽说男子有男子的面子,但天菱终究是不忍心,接过他递的帕子之后,顺手将他扶在床边坐下。
“嘿嘿,不累!”
天菱笑笑,继续洗脸。
“菱菱,把你脸上的假皮去了呗。”子桑若有所思的望着天菱许久,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
“你是嫌我这样不好看?”天菱此时虽依旧笑着,但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失落,没想到他和别人一样,将容貌看得那样重。
“不是啦!”子桑挠了挠头,接着道:“很多人都见过你的这个样子,知道你是凤主了,我怕……”
“呵呵!”天菱一瞬便开心了,原来他不是嫌弃,而是担心。边将头发随意挽起,一边半开玩笑的道:“不,我就这个模样。即然身份已经曝光了,那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好,嘿嘿。”子桑看着天菱开心,便将心中的担忧抛到了九霄云外,笑咪咪的挽着天菱向大厅而去。
鬼族比人族皇室还宽敞的大厅,随意中处处透着精致。倒一点儿也像十殿阎王的阎罗殿那样昏昏暗暗,反倒是十分华丽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