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整整齐齐的转头,只见秦绍出现在了门口。
裴寻一见到他,就乐了。
“你来的有点晚啊。”
秦绍白了他一眼:“还不允许路上堵车?”
这两人在这边一来一回的嬉笑打闹,江皎皎和江母却是已经完全看傻了眼。
这不是秦家的公子哥秦绍吗?
他怎么也来了?
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宋春枝到底认识了多少位高权重的人啊?
秦绍这才悠悠转过头,看向已经呆愣的江家三人:“我刚才听你们说,没有证据?”
秦绍呵呵一笑,江皎皎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却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本来就是的事!从我被带进来开始,宋春枝可没有接受过任何检查!而且下午出的事儿,晚上才过来询问,谁知道她身上的伤有没有可能是趁着下午自己弄的!”
“我为什么要自己弄自己?”宋春枝忽然反问。
“如果我真的是故意凑这个热闹,非要冤枉你,那么请问,我下午又是怎么未卜先知,知道你晚上一定会被抓的呢?”
江皎皎顿时被噎了一下,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江皎皎你真是个猪脑子啊,怎么一直被宋春枝带偏节奏?!
然而面上,江皎皎还是硬撑着。
“你少说这些!说不定你是一直在盯着我呢?”
宋春枝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一直盯着你,发现你确实是有犯罪的行为,所以自己主动站出来当那个受害者,对吗?”
江皎皎脸色煞白,这回是彻底说不出来话。
就连江母都忍不住瞪了江皎皎一眼。
他们本意是想替江皎皎洗脱罪名。甚至根本就不敢相信江皎皎能做出这样的事来,但是没有想到,江皎皎字字句句都是在变相承认着她做过那些事,把自己往火坑里推。
不过埋怨归埋怨,江父江母向来是心疼江皎皎的,就算她真的做错了事儿,他们第一反应也是维护。
于是江母立刻怒视向宋春枝:“你少在这里阴阳怪气,罪还没定呢!再说了,絮叨了这么半天,证据到底在哪?”
“就在这里呀。”秦绍拿起手中的文件袋,对着江母晃了晃。
“宋小姐出事的第一时间,是我做的检查。我是医生,你们可以去市中心医院打听打听我的专业程度。关于宋小姐的伤情,我都已经详细的做了记录,这就要交给警察了。”
说完,秦绍就转身把文件袋递给了警察,还又回过头,挑衅似的对着江父江母挑了挑眉。
这回,江母的脸色彻底变得难看了起来。
宋春枝竟然真的有证据?!
然而江父这时悠悠开口:“我瞧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和裴家少爷打的火热,想来你们关系应该不错吧?既然如此,你做的证据,又怎么能上得了公堂?”
“这你可就看错我了。”秦绍勾起唇角笑了。
“我不仅是专业的医生,还是警局这边特聘的做伤情鉴定的医生,我的专业程度无需你质疑。”
旁边的警察也忍不住皱起了眉:“在外你叫秦医生,在这儿,你得叫他一声陈主任,你怎么和陈主任说话呢?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公信力吗?”
江父江母霎时被骂得脸色惨白,竟屁都不敢放了。
警察也懒得再和他们废话,直接一挥手。
“直接把人带走。”
两个警察立刻动手,扭送着江皎皎,要把她送到门外的羁押车上去。
江皎皎当即哭喊了起来:“爸爸妈妈,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真的不想坐牢!”
江母回过神来,顿时心疼的不行,连忙小跑着跟上去。
“皎皎啊!我的皎皎!”
直到江皎皎被毫不留情地拖上车。车子绝尘而去,江母还站在原地急得跺脚。
她扯着江父的袖子,不停的哀求着,让丈夫一定要救救江皎皎。
而江父的表情显然也不淡定了,恨不得踮起脚尖来张望那辆远离的车。
宋春枝被裴寻扶着从警局里走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她微微垂眸,轻轻叹了口气。
这就是偏爱。
裴寻凑到宋春枝耳边,轻声对她道。
“别想那么多,也不要在乎他们做什么。”
“我明白。”宋春枝说道。
偏爱就是偏爱,既然都已经是偏爱了,那自然只能是满心满眼都是那一个人才是。
否则又怎么能算得上是偏爱?
是她错了,她从一开始就不应该指望回归姜家之后,能得到和江皎皎等同的爱。
“阿寻,我们走吧。”宋春枝说道。
“好。”裴寻扶着宋春枝上了车。
关上门,启动车子那一瞬间,宋春枝转头看了一眼。
江父江母正站在车门外,满眼仇视的看着宋春枝。
宋春枝垂下眸,忽然觉得自己的心从未像此刻这样踏实过。
因为从此以后,他们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再不用做任何的伪装。
尽管可能会给她带来危险,但是宋春枝一点都不后悔。
她不愿意再和他们虚以委蛇了。
江父江母焦急地回到了家,沙发还没坐热,就马不停蹄地探讨起了该如何把江皎皎救回来。
“必须得找个好的律师,不行,得找最好的!皎皎绝对不能出事,她还是个孩子不懂事的!”江母焦急的道。
江父瞪了妻子一眼。
“都二十三了,还是小孩子?她早就已经成年,能负起法律责任了!”
江母被丈夫的话给噎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有些不悦地开口。
“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管她了?皎皎肯定就是一时糊涂!谁让那个宋春枝总是和皎皎较劲儿?她从小到大都没受过委屈,偏偏自从宋春枝回来之后,总是三天两头的给皎皎添堵!皎皎心性单纯,向来直来直去的,这才一时糊涂,找人报复宋春枝!你这个做父亲的是怎么回事儿?不替皎皎考虑,反倒胳膊肘往外拐?”
江父却摆了摆手:“我哪里是胳膊肘往外拐?我这也是心疼皎皎啊,我这是怕她受罪!”
“那你倒是想个办法啊!”江母催促。
江父沉思了一会儿,眼前忽然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