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咱们祸水东引呢?”江父深深地看了江母一眼。
“要是这件事儿从头到尾都是宋春枝自导自演,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可是她明明是受害者,她身上还有伤,伤情鉴定都已经……”
江母本来觉得不妥,下意识的反驳,可话说到一半,她忽然反应了过来。
沉思了片刻,江母脸上终于绽放出了笑容。
“行!那就按你的办法来!”
江父点了点头,正要打电话去安排,忽然门铃响了。
江母朝着佣人房的方向喊了一声:“都愣着干什么?赶紧去开门啊,家里养你们是干什么的!”
原本被二人赶到楼下的佣人们听到了动静,赶紧走了出来。
打开门,佣人连忙恭敬地唤了一声:“谢先生。”
江父江母当场愣在了原地,谢恒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难不成是听说了什么?
二人顿时有些紧张起来,冒出了满头的冷汗。
谢恒被佣人请了进来,见到江父江母都整整齐齐的坐在沙发上,谢恒走上来微微颔首,问好。
“伯父伯母。”
他又四下打量了一圈,都没看到江皎皎的身影,心里有些疑惑。
她平时这个时间,一般不都是陪着江父江母坐在客厅看电视吗?今日怎么不在?
“皎皎呢?”谢恒问道。
“我父亲让我给皎皎带来一些礼物。”
江父江母转头朝门口望去,这才发现,谢恒还带了两个保镖过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若是放在平时,他们定然是要乐开了花。
可是今日看着谢恒如此盛情,他们反而更加心虚了。
宋春枝当时和男人拉拉扯扯,谢恒就毫不犹豫的退了婚,要是让谢恒知道江皎皎干了这些事,岂不是要彻底和他们江家断了联系?
这些年为这婚约,很多项目谢恒都投资了,要是谢恒一怒之下撤了资,他们江氏集团根本就承受不住这样的动荡的。
夫妻二人互相交换着眼神,都想从彼此脸上看出个所以然。
二人的小动作很快就被谢恒发现了。
“出什么事了吗?”谢恒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
“皎皎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来?”
江父闭了闭眼。
事到如今,瞒肯定是瞒不住的,不说实话是不行的。
不过这实话怎么说,肯定还得进行一番加工。
江父勉强撑起一丝笑容,走上前邀请谢恒过来坐。
随后就露出了一副愧疚难当的表情:“阿恒啊,这事实在是我们江家对不起你。”
谢恒更加疑惑了:“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父露出一副迟疑的表情,似是斟酌了许久,才终于开口。
“不瞒你说,皎皎暂时回不来了,她被转移到了看守所去。”
“什么?!”谢恒震惊。
“好端端的,她怎么会到看守所去?犯了什么错吗?”
“没有没有,那是绝对没有的!”江父连连摆手。
“这事说来话长啊。”
随后,他不动声色地给妻子递了个眼神。
江母立刻会意,眼眶一红,眼泪当即便落了下来。
“都怪那个宋春枝!”江母一脸痛心疾首地道。
听到宋春枝这个名字,谢恒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
“她又欺负皎皎了?”
“何止是欺负啊!”江母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往下掉。
“事到如今,我也不怕丢人了,我就全告诉你吧!我那个亲生女儿,简直就是个孽障!你还记得上次在山庄,你见到过的那个男人吗?”
谢恒点头。
江母抬手拭泪,哭得泣不成声。
“都是宋春枝和那个男人连起手来害的!那个男人就是裴家的那个私生子!”
裴寻?!
谢恒的眉头当即皱得死紧。
难怪他第一眼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觉得有些眼熟,原来是裴家的私生子啊。
宋春枝竟然和这样一个人搞在了一起,甚至还和那个男人住在一块儿。
自己质问她的时候,她也闭口不谈,连自己要退婚,她更是没有哀求,竟然都是为了那个男人!
谢恒当即一阵火大:“她真是太不像话了!”
拒绝自己也就算了,还和那么不堪的人搞在一起,简直是丢他的脸!
江母见谢恒的怒火被点了起来,知道时候已到,当即哭得更加伤心了起来。
“也不知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平白无故的就冤上了我们家皎皎!皎皎今天下午好端端地在家里呆着,突然晚上警察就上门了,说皎皎涉嫌买凶强奸宋春枝,直接就把皎皎给带走了!”
谢恒震惊地抬起头。
江母抬手拭泪:“我们原本以为可能就是误会一场,到了警局解释清楚也就算了!结果没想到竟给我们来了一出人证物证确凿!你说这叫个什么事儿?宋春枝还搞出了什么劳什子伤情鉴定,警察当场就拍板,把皎皎给转移到看守所去了!皎皎那么乖,那么听话,她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来?肯定是那个裴寻在背后帮忙给宋春枝做伪证,故意冤枉我们皎皎!她就是为着报复三年前让她顶罪的事!”
谢恒的脸色已经变得极为难看了。
宋春枝可真是好样的。
这才几天的功夫,就和那个男人沆瀣一气起来,还敢算计江皎皎?
若是真的叫江皎皎这么被人给害了,外人岂不是要嘲笑谢恒这个未婚夫无能?
江父适时开口:“都怪我教女无方啊……”
他抬手抹了一把面上的老泪,随后满脸惭愧的对着谢恒道。
“阿恒,说来这都是我们的家事,原本不该说给你听的。这件事是我们愧对于你们谢家,婚约的事儿……不然你再考虑考虑吧。”
说着,江父就别过头去,一副无颜以对的模样。
“这件事无论如何,已经是往皎皎身上泼了脏水了。等回头事情一传出去,对你们谢家影响不好。要不然,我们就退婚吧。”
江父这招以退为进,果然是激起了谢恒的怒火。
岂有此理,江皎皎竟然被宋春枝算计到这般地步。
“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这么算了。”谢恒终于表态。
“我会请最好的律师,为皎皎辩护。”
“不用了。”江父却道。
“我们已经请了律师了,重点是,请也没有用。”江父叹息。
“他们那边把证据做的太真了,连警察都已经信了他们,请律师又有什么用呢?为今之计,我也只有一个笨办法了。”
谢恒转头望去:“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