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丝丝缕缕的散落在志德轩中,激起一片细小的尘埃。
秦元清从睡梦中醒来,习惯性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被人楼在怀中,略略抬头,就能看到那人俊朗的面容。
是了,自己昨日以嫁为人妇,旁边是自己的夫君,是自己终身所依,是自己青梅竹马的恋人。
纤细的手指抚上恋人的眼眸,寸寸下移后到了嘴角,那里还留着欢好过后的痕迹,想起昨夜,秦元清一时面红耳赤,觉得脸颊热的像是要烧起来。
“醒了?”皇甫瀚宸一睁眼,就看见秦元清脸红红的模样,笑着。,秦元清回过神来,回给他一个温柔的笑容,道:“嗯,也就刚刚才醒。”话一出口,秦元清就觉得自己的嗓子哑的厉害,皇甫瀚宸听了也是一怔,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起来吧,一会儿还要去给父亲敬茶。”“嗯。”秦元清起身,却觉得使不上力气,腰腿都是一阵阵的疼。皇甫瀚宸见此情状,干脆自己先下了床,然后打横抱起秦元清,安置在了圆凳上。
“瀚宸。”当着伺候的人的面,秦元清的脸红的厉害,皇甫瀚宸却不以为意,亲手拧了一块毛巾递过去,见秦元清洁了面,才自己去洗漱,夫妻二人收拾停当,携手往主院去。
皇甫韶雪早就等在主院了,见皇甫瀚宸和秦元清过来,起身道:“哥哥,爹爹还没有回来。”“还没有回来?”皇甫瀚宸一怔,下了早朝也有一段时间了,父亲怎么都应该回府了,为何此时还没有归来?
秦元清见两个人都有些焦急,忙道:“不会有事的,父亲得皇上青眼,一向只有赏没有罚的,就算是真的有过错,也只是责备两句。”“是了,不会有事的。”皇甫韶雪轻声说了一句,刚坐下拿起茶喝了一口却见门外一个小厮匆匆进来,打了个千道:“大小姐,端王府出事了!”
“什么?!”皇甫韶雪手中的茶杯一下子掉落在地上,雪白色的瓷器在碎了一地,茶水也跟着溅了出去。皇甫瀚宸和秦元清更是惊讶,齐齐看向那个小厮。
“回小姐,今天早上,一群禁卫军围住了端王府,小的从那里经过,虽没有看见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禁卫军出来的时候,扛着好多兵器铠甲,还有几个人压了端王出来,奴才看着是往皇宫方向去了。”
“墨竹,取那柄黄金剑来!”皇甫韶雪大声道,同时往外面跑去,皇甫瀚宸想拽住她,却慢了一步,只能道:“秦南,跟上大小姐,不许让她出事。”
“你说!这些盔甲兵器都是怎么回事?!”皇上指着放在地上的箱子,愤怒的道,刘浩宇跪在地上,并无半分畏惧,只是淡淡的道:“父皇明鉴,儿臣并没有谋逆之心,更没有私藏兵器。”“没有?!”皇上起身,走到刘浩宇面前,明黄色的靴子落在刘浩宇的眼中格外扎眼。
“你没有私藏兵器,那这些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你府中的地窖里?”皇上怒极反笑,刘浩宇却是微微皱眉,是啊,这些兵器怎么会出现在自己府上?禁军来搜的时候他还以为是有人要坏他的名声,本以为不会搜出什么东西,现在看来,却是有人步步筹谋,收买了府中的人,要他的性命。
皇上看他不说话,以为他已经默认,怒道:“你这个逆子!欲弑父君,行谋逆之事,天理不容,着即刻废去端王头衔,贬为庶人,羁于大理寺!”“皇上三思!”皇甫明远立刻跪下道:“皇上!五皇子是否谋逆现在还不好说,这样废去王爷之位,恐朝臣不服,天下不服。”
“臣复议。”秦丞相也跪下道:“皇上,此事尚未明了,若真的废了王爷的位置,来日即使查的真相,王爷的名声也会受损。”“请皇上三思。”几位重臣全都跪下来道。
“仁安,朕看重你,不代表你可以不尊圣旨!朕明日就下旨,你女儿和这个逆子的婚事作废!还有你们,一个个与这个逆子都是私交甚好!说不定是结党营私,挑唆逆子谋夺朕的江山!”皇上怒火中烧,哪里听得进去皇甫明远和朝臣的劝说,皇甫明远已经是一身的冷汗,皇上和自己自由亲厚,哪里这样跟自己吼过?看来这五皇子,今日是保不住了。
禁卫军已经进入殿中按下刘浩宇,眼见就要把他压出去,外面突然传来一道清亮的女声:“且慢!”
众人一起向殿外看去,却见皇甫韶雪双手捧着一柄金鞘的剑,神情肃穆的走入殿中,只见她一步一步走到皇上面前,恭谨的跪下道:“臣女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这是做什么?”皇上的目光锐利如剑,直刺皇甫韶雪,皇甫韶雪却是不慌不忙道:“臣女当年无意中救皇后娘娘一命,皇上大悦,当文武百官之面赐下此剑,许臣女三愿之誓,臣女多年来一直未用,今日,臣女以此剑求皇上三事,望皇上允准。”“说。”
“第一,请皇上不废端王之位,不入大理寺。”皇甫韶雪面色如常,毫无惧色的说道:“第二,求皇上不废臣女于端王之婚约。第三,求皇上赐臣女便宜行事之权,与大理寺共同查办此事。”“你胆子当真不小啊!”皇上听了这三件事,眉间的川字越发拧在一起,皇甫韶雪却是不畏不惧,双手捧剑至皇上面前,道:“君无戏言,请皇上允准。”“准奏!”皇上一甩袖子,往后殿而去,只留下一句限你十五日查出一切,否则一同按谋逆论处!端王暂时羁押府中,不得外出!
见皇上离去,皇甫韶雪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连跪也跪不住,直接坐到了地上,皇甫明远赶紧去把自己的女儿扶起来,却不知该说什么好,刘浩宇看了皇甫韶雪一眼,满心感谢的话却说不出来,只能在被禁军押走之前匆匆道了一句:“此生不负。”
皇甫明远回到家中,见皇甫瀚宸夫妻俩还等在正厅中,道:“今日耽误了奉茶的时辰,明日再说吧。”皇甫韶雪更是满脸疲惫道:“爹爹,我回去了。”“去吧。”皇甫明远看着女儿也是心疼,不忍苛责,何况女儿重情重义,也没有什么好责备的。
皇甫瀚宸和秦元清回到院子中,都是一脸凝重,遣了伺候的丫头仆从出去,皇甫瀚宸才道:“清儿,对不起,你刚嫁过来,家中就乱成这个样子,连奉茶也…..”“瀚宸,你说这话,便是不把我当成你皇甫家的人了,我已经嫁到你们家,从此生死祸福皆与皇甫家相依。瀚宸,不管妹妹十五日之后是什么结果,我们,都要跟她一起扛住。”“清儿。”皇甫瀚宸握住秦元清的手:“凭你今日的话,我皇甫瀚宸在此起誓,此生永不另娶,永不相负。”
皇甫韶雪躺在床上,虽然疲惫,却毫无睡意,今日的事情回想起来还是一身冷,十五天,只有十五天的时间,下手的人敢于捅出如此大的事情,必然做足了准备,哪怕有漏洞,也只会在细微处了。
“来人。”皇甫韶雪揉了揉发痛的额头,两个暗卫立刻从窗外飞身入内,跪下道:“主子有什么吩咐?”“我要你们立刻去查今日发生的事情,务必找出蛛丝马迹,还端王清白。”“是。”两个暗卫没有多言,立刻去了。
宇哥哥,但愿我可以找出真相,若是没有,我愿和你同生共死。
“那个蠢货。”刘浩明听了手下人的汇报,不屑的道:“以为凭一柄黄金剑就可以救刘浩宇的性命吗?此事我和太子筹谋多年,自然天衣无缝,怎么可能让一个黄毛丫头找出来?”“主子说的是。”刘正拍马道:“主子天纵英明,运筹帷幄,依小的看,这次不单是那边儿,连带着皇甫家也不会好过。”“这个自然,到时候,朝堂上,就是我和太子的天下。”刘浩明的眸中闪过阴狠的神色,退云,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是忠诚于谁!
退云早就闻听了今日的事情,心中也是烦闷至极,这件事情,看起来只是刘浩明和太子勾结,陷害端王爷,然而实际上,他肯定也是察觉到了府中有奸细,若是自己贸然去查,恐怕正中了他的圈套,若是不去,恐怕大理寺的人也找不出什么证据来,端王必死无疑,可是自己插手了,端王就会有好日子过吗?恐怕不会,皇上只会觉得贵妃不善,窥伺储君之位,到时候,只怕连怜惜都没有了。
王爷,对不起,退云这次不能帮你了,若真有苍天庇佑,那么王爷定会一切安好,若没有,也只求王爷性命无虞,便有东山再起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