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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水落石出

作者:素若柠洛|发布时间:2026-09-15 11:31|字数:2971

  “小姐,属下无能,连着追查数日,却没有任何发现,请小姐责罚。”两个暗卫低着头跪在皇甫韶雪面前,皇甫韶雪心中乱成一团麻线,面色上却不显分毫:“你们辛苦了,下去吧,不必再查了。”

  两个暗卫从窗户翻了出去,皇甫韶雪合上双眸,斜歪在榻上,难道就真的无迹可寻吗?不可能,一个人的计策再怎么完善都会有漏洞的。而看似没有漏洞是事情实际上才是最有问题的,可是问题到底在哪里?是不是一开始就寻错了方向?

  皇甫韶雪微微凝眉,将事情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一个念头猛地闪过她的心中,那批兵器!之前大理寺抓了一个铁匠铺的铁匠,他说是有人请他铸造兵器的,而且还指认了端王府的管家,而那管家也承认了。自己当时因为心烦意乱而没有想清楚这当中的关窍、试问,若真的是端王,他会蠢到让自己的管家露面去请人铸造兵器吗?分明是有人想陷害于他。这幕后主使之人大概是觉得若是让管家去指证端王会让这件事情更加可信,反而忽略了这个漏洞。

  若是陷害成功,那么幕后之人定不会让那个工匠活下来的,那工匠现在在大理寺的大牢里,幕后之人不可能碰的了他,只有让他回家,那人才有下手的机会。

  “墨竹,拿纸笔来!”想通了这个关节,皇甫韶雪立刻喊道,墨竹拿了纸笔进来,皇甫韶雪飞快的写了一封信,道:“去把这封信给爹爹,让他把这给圣上,记住,要秘密得给皇上,不要让别人知道。”

  十五日之期转瞬即逝,大理寺已经拿到了足够的证据证明端王谋反,而皇甫韶雪也没有找出任何有利于端王的证据,帝怒,亲下圣旨于端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之五子刘浩宇,多年来包藏祸心,窥视太子之位,欲行不忠不孝,不悌不义之事,天理不容,本应以谋反之罪论处,然朕念及其乃朕之亲子,不忍杀之,故废其端王位,发往边塞,居于将军府,无诏不得入京。许皇甫氏陪同之请,与三日后离京,钦此!”

  皇甫韶雪一个人坐在庭院的石凳之中,看着月光从柳枝间洒落到地上,形成一片稀疏的光芒。

  若是,今夜不成,自己明日就要和宇哥哥一起离开京城了,这将军府,自己呆了十几年,现如今却要离开,当真是有太多的不舍,爹爹,哥哥,嫂嫂,墨竹,张嬷嬷,还有这府中的一草一木。

  自己的选择,当真是对的吗?爹爹因为这几日的事情急白了头发,哥哥和嫂嫂为自己奔走,打点上下,以求自己在塞外过的能好一点,张嬷嬷帮自己收拾东西,恨不得将这府中的一切都给自己带走,墨竹哭着来求,要和自己一同出塞,本来宁静的将军府因为自己的一个决定而变得不安宁。

  母亲,或许女儿明日就要离开了,若是您在天有灵,请保佑家人都平平安安,保佑将军府不败于今,也请保佑宇哥哥,能东山再起。

  鱼肚白一点一点从东方泛起,宫里却仍然没有任何动静,皇甫韶雪看着外面的天色,长叹一声,道:“墨竹,进来替我梳妆吧,咱们,大概要启程了。”“是。”墨竹默默地进了屋中,刚要替皇甫韶雪梳头,张嬷嬷却从外面进来道:“让老奴再为小姐梳一次头吧。”说着便从墨竹手中接过了梳子,走到皇甫韶雪身后,慢慢的为皇甫韶雪梳起了头发。

  “小姐,老奴活了这把年纪了,看着小姐从那么小小的一个人长到现在,本以为能够看着小姐出嫁,看着小姐为人母,现在看来,也许都是奢望了,小姐一个人在外,要好好照顾自己,人活着才会有希望,老奴不奢求能看见小姐平安回京,就盼望着哪天,小姐平安回来,能到老奴的坟前告诉一声,让老奴去的安心。”

  张嬷嬷说着说着便是老泪纵横,皇甫韶雪听着心痛,眼泪也不知不觉的流了下来,待发髻梳好,皇甫韶雪回头握住张嬷嬷的手道:“嬷嬷不要这么说,嬷嬷一定福寿绵长,以后,嬷嬷也能看到我儿孙满堂的。”

  “小姐,东西已经备好了。”“那走吧。”皇甫韶雪起身,带着墨竹和张嬷嬷离开了屋子。

  刘浩宇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旁边陪着皇甫明远,皇甫瀚宸和秦元清,见皇甫韶雪出来,三个人的眼眶都有些湿了。

  “雪儿,此去万分凶险,你定要看顾好自己。”皇甫明远虽是一国的大将军,平日也算是铁骨铮铮了,可是在面对女儿要离开这件事情上,还是没有办法释怀,更何况,女儿要去的,是环境恶劣,危机四伏的边疆。

  “小妹,我和你嫂嫂已经派人先去打点了,那边的将士多是以前跟随过爹爹的,想必不会太为难你和殿下。”皇甫瀚宸强忍着眼泪,嘱咐着皇甫韶雪,皇甫韶雪默默的听着,心中的酸楚无以复加,当真是要离开了啊,可是家里还有急白了头发的父亲,还有为自己忧心的哥哥和嫂嫂,自己怎么能放心的离去,但圣旨以下,作为臣子,只有遵从的份儿。

  “我知道,你们也要多保重。”皇甫韶雪强忍着泪,端端正正的跪下磕头道:“此时一别,后会无期,唯盼故人,安好如初。”

  钟声由钟楼传来,刘浩宇抬头看了看天色,道:“咱们应该启程了。”皇甫韶雪听了这话,默默起身,在墨竹的搀扶下准备登上马车。

  ‘哒哒’的马蹄声由远处传来,一个声音高喊道:“端王殿下留步!皇甫小姐留步!”众人惊闻,一齐回头看去,只见一匹马由远及近,飞驰而来,马上是宣旨太监陈达,只见他策马至将军府前,下马行了个礼道:“端王爷,皇上口谕,宣您和皇甫小姐立刻进宫!”

  龙形的铜漏慢慢的滴着水,听的人连心都紧缩了起来,殿内是一片紧张的气氛,带着帝王的怒火和隐隐的杀气。

  皇甫韶雪和刘浩宇站在殿中,连喘气都放清了声音,太子刘浩承和六王刘浩明跪在地上,更是一声不敢吭。

  皇上坐在龙椅上,双眉紧蹙成‘川’字,一只手握成拳头放在御案上,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在努力平息着怒气,但是却毫无作用。

  一只茶盏‘咣当’一声变成了碎片,散落在刘浩承和刘浩明面前,随之而来的是皇上的怒吼:“你们两个不肖的逆子!残害兄弟手足,窥伺皇位,天理难容!”

  “父皇!此事都是儿臣一个人的主意!与大哥无干!”刘浩明一个头磕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扎进额头,血顿时流了一脸,刘浩明却如同毫无知觉一般抬起头,然后继续用力的磕下去,道:“儿臣愿以一死证明大哥的清白!”

  “你以为朕不想吗?!”皇上一拍御案站了起来,怒吼道:“你的母妃因为你操碎了心!你去问问汀芷宫的宫人!从昨儿你事发那一刻起,你的母妃就没有进过一次膳,没有喝过一口水!她一直那么跪在佛前,求佛祖庇佑!到现在,已经跪了三四个时辰!而你却在这里,一心求死!你可对得起你母妃?对得起朕一直以来的教导?!”

  刘浩明听了这话,怔怔的抬起头,母妃,对不起,孩儿不孝,可是今日孩儿若是不能保住太子,咱们日后的一切就都没有希望了。

  “父皇,请听儿臣一言!”刘浩宇跪下磕了个头道:“前朝刚刚稳定,外患方平,若是在此时处死皇子,必然使人心浮躁,天下不宁,所以,请父皇看在天下人的份上,宽宥大哥与六弟,相信他们以后定会改过。”

  “端王言之有理。”皇甫韶雪亦跪下道:“皇上,虽然这是皇家的事,臣女不该议论,可是此事涉及臣女,臣女不得不多说一句,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方善莫大焉。请皇上宽宥太子殿下与六王爷,以昭陛下爱子之情,仁德之心。”

  皇上看着皇甫韶雪和刘浩宇,缓和了声音道:“你们当真有如此心胸?倒是朕小看了你们。既然你们求情,那朕就免了这两个不孝子的死罪,然而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即日起,六王囚于城外十里的庄子上,派人管束教养!太子…..罢了,朕不会处置你,但希望你能明白,朕不是可欺之人。这次的事,宇儿和雪丫头都受委屈了,传朕旨意,端王仁善,加封二品辅国亲王,皇甫氏韶雪,品行端淑,毓质名门,敏慧明德,特封为康辰郡主,赐黄金百两,蜀锦三匹,苏绣宫缎六匹,白玉如意一只,钦此!”

  “父皇/皇上仁德,儿臣/臣女铭感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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